两人奸.情被林培忠发现,他气急,但又无法忍受非议,在农村, 一个大男人被戴绿帽子,是会受人耻笑的。


    于是, 他把年仅十一岁的林柔, 卖给吴勇才, 以此来报复秦芳。


    期间,汪国栋知晓此事,或许他用殴打辱骂的方式教训了吴勇才, 但最终仍旧选择帮忙隐瞒。


    可林培忠主动送,卖。


    在汪国栋不在的时候, 吴勇才忍不住,继续犯罪。


    直到八年前,事情暴露, 秦芳大怒,想报警抓捕林培忠,不仅是为了林柔。


    也是因为秦芳怀了吴勇才的孩子,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跟情.夫是这种关系。


    争吵中,林培忠得知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吴勇才,上门找他……不,这次不是想杀他。


    是桂婶看见的那次争吵,林培忠落于下风,气冲冲走了。


    接着,他去见了这第五个人。


    两人发生矛盾,林培忠被杀。


    第五个人联系上吴泊山,策划栽赃给吴勇才。


    吴泊山工作后就一直在家里住,只有他最清楚吴勇才什么时候是真的在梦游。


    第五个人用东西包裹住尸体,由于砍头出血量大,不包住血会流的到处都是。


    确定好恰当的时机,把尸体搬运过去,头、身拼凑好,凶器塞到吴勇才手中后,快速离开。


    这时,吴泊山‘刚好’赶回家。


    桂婶说过,当时吴泊山浑身是湿透的。


    她让人查过,吴泊山的那辆白色大众是刚毕业买的,即便他当时没有开车。


    下着大雨,没伞,深夜,为什么哪怕浑身淋湿也要赶回来。


    除非有什么急事。


    紧接着……桂婶听见的那道踹门声,大概率是故意的。


    吴泊山,或者第五个人制造的,都有可能。


    目的,就是要引出一位目击者,亲眼看见这幅场景。


    也就是桂婶说的,一开门就看见吴勇才拿着斧头,还有林培忠的尸体,脸朝外。


    是脸,故意朝外。


    然后吴泊山给李仁义打电话,李仁义叫来汪国栋,汪国栋赶到现场,打醒了吴勇才。


    这件事,正式到达收尾阶段。


    汪国栋怕吴勇才干过的龌龊事被曝光,帮他,也是自保。


    最后草草定论为自杀,平息这件事。


    第五个人,完美脱身。


    沈嘉把视线落在姚凤英的照片上。


    十八年前,她看见林柔被吴勇才欺.辱。


    但她去勒索吴勇才或者吴泊山的时候,不止这件事,肯定跟第五个人有关。


    为了保护第五个人,吴泊山选择杀人灭口。


    所以,第五个人肯定还活着,并且很容易查出来。


    吴泊山担心林柔翻案去查这件事,第五个人就会暴露。


    那么,干脆连林柔一起杀。


    事情已然发生,林柔无奈提起旧案。


    接着,沈嘉开始调查。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整个尸体包裹住?”罗文凯疑惑地问,思绪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


    他猜测:“衣服?”又蹙眉道:“什么衣服这么大?”


    “被子?裹尸袋?”沈嘉嘀咕:“会专门准备裹尸袋吗?”


    不过这个问题已不是重点。


    重点是,确实有第五个人存在。


    并且,这第五个人,汪国栋也认识。


    否则他不会突然崩溃,又改口供认罪。


    不止他,秦芳也认识。


    那就是以前住在这里,甚至住在他们村里的人。


    她眼睛再次细扫整面墙。


    林培忠、秦芳、吴勇才、吴泊山、姚凤英、李仁义,还有一张汪国栋的照片。


    视线在吴勇才的照片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


    几秒后,又细看那十二张现场照片。


    林培忠尸体上的擦拭状血迹,是因为先被东西包裹住,然后擦。


    也许是想擦掉指纹,或者别的东西。


    由于情况紧急,下意识把斧头塞进吴勇才右手。


    也就是说,凶手本人的惯用手,是右手。


    还有吴泊山,他故意留下那张纸,就是要让她查汪国栋。


    他深知汪国栋养他,只是为了给吴勇才养老。


    所以一直很听话,哪怕考了六百三十多分,他也甘愿去上汪国栋指定的更差的学校。


    因为汪国栋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回来当小学老师,伺候吴勇才。


    这就是吴泊山被安排好的一生,他无从选择。


    就像他的出生一样,没有选择权。


    那么,吴泊山想让她查汪国栋什么呢?


    包庇?


    就不怕她查到第五个人吗?


    还是说,笃定她查不到。


    “沈警官。”陈韬气喘吁吁跑进来,把手里的几张纸递过来,“我查了一圈,以前买过林培忠东西的人,只有这么多。”


    “他们说林培忠的木工手艺一般,但好在价格便宜,买些桌椅板凳还是划算的。”


    “还说他为人老实憨厚,很好说话,还价也很容易。”


    沈嘉低头翻开纸上的信息。


    罗文凯闻言撇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最可恨了。”


    “不过他们对秦芳的评价不是很好。”陈韬继续道:“说她穿的花枝招展,很爱打扮,说话也比较尖酸刻薄。”


    “不过话音里,像是有点羡慕林培忠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罗文凯:“食色性也,漂亮的女人大多带毒,长得越漂亮,毒性越强。”


    “也不一定。”陈韬耸了耸肩,“他们可能就是纯嫉妒,所以才散布一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沈嘉合上纸,问:“有没有跟林培忠熟识,并且有过很大矛盾的?”


    陈韬想了想说:“生意上倒是没有,不过有几个跟他走的比较近的人说,林培忠家庭关系不太好。”


    “家庭关系?”沈嘉疑惑道:“怎么不好?跟谁最不好?”


    陈韬:“跟林……”


    “醒了,他醒了。”江晓兰举着手机,兴冲冲跑进来,“医院打电话来说,李仁义醒了。”


    沈嘉面上一喜,“走,现在去医院。”


    汪国栋不愿意多说,她现在只能去问李仁义。


    细化现场细节。


    李仁义照顾吴泊山这么多年,他说不定知道吴泊山跟谁关系最好,经常跟谁往来。


    只要查清这个,就知道第五个人到底是谁。


    几人兴匆匆往外跑,刚到派出所门口。


    不远处,原本安静的街道一阵骚乱。


    “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沈嘉撩眼望去。


    是照顾吴勇才的那名护工。


    她急匆匆地踉跄疯跑,嘴里哭喊着:“杀人……杀人啦!”


    陈韬:“怎么回事?”


    江晓兰惊:“难道吴勇才出事了?”


    话毕,沈嘉立马穿过柏油马路,疾速跑去。


    压根不用多问,吴勇才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们站得稍远一些,好似被吓得不敢靠近。


    沈嘉跑近,已经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拨开人群,震惊地愣在当场。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


    身后是敞开的大门,电视机里还在播放家长里短的苦情剧。


    吴勇才趴在地上,浑身几乎泡在血水里。


    他脖子已经被斩断,侧脸贴地,双目紧阖,早已没了气息。


    半张的嘴含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块。


    沈嘉惨白着脸扫了眼吴勇才凌乱的裤子。


    明白过来。


    是男.性.生.殖.器。


    刀刃劈开肉骨,陷进地面,男人脚踩刀背,确保已经让吴勇才尸首分离。


    脚尖有节奏地轻点吴勇才血淋淋的脸。


    此时,现场安静极了,无人敢说话,屏息静望。


    男人笑着抬手擦拭下颌处被喷溅的血,整张脸,头发,身上,全都被溅满了血。


    “沈警官,我们又见面了。”他笑声爽朗,从手边的高凳上抽出一张红色纸币,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麻将馆老板小娟,战战兢兢上前,把手里的冰啤酒和一袋蚕豆,放在高凳上。


    慌张到嗓音颤抖,“你,你要的东西。”


    接着拿走一张纸币,立马后退好几步,下意识看向沈嘉,着急摆手。


    “与我无关,人是他杀的,我亲眼看见的,不,不骗你。”


    沈嘉红着眼眶,半晌才找回声音。


    “为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上午才一起出行游玩的男人,觉得陌生极了。


    赵坤打开易拉罐,仰头喝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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