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杜英描述她的感受:“感觉身体都好像轻了几斤,非常舒服,精力旺盛,翻一整天的地都不会觉得累。”


    盛宁看着她一手拿着大铁锅颠勺,就好像那不是十多斤重的铁锅,只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对她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杜英从前怕冷又怕热,这温度升上来了,她做一顿饭,就出一身汗。


    但现在她炒了一大锅的菜,脸不红气不喘,皮肤莹润有光,看着就是气血充足,底子好。


    之后几天,更令盛宁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杜英长高了。


    她这个年龄,骨缝已经闭合,按理说不该再长,但她就是又往上窜了一截。


    之前杜英只到盛宁下巴的位置,现在却到了她鼻子的位置。


    时间过去越久,杜英就越能体会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仅是皮肤、气血、身高,还有内里的轻松。


    一句话,沉疴尽去。


    杜英提起了心,期期艾艾地问盛宁:“老板,芦花的蛋能放到工资兑换项目里面吗?我想给我爸妈也兑换。”


    她爸妈底子亏损没有她严重,可是两人年纪大了。


    杜英之前拿工资给他们换了农场的产出,可她妈和哥嫂至今没有觉醒,临近节点,却怎么也差了那口气。


    杜英直觉,如果有这蛋,那口气就补足了。


    盛宁没说同意,也没拒绝:“你和芦花商量,它同意就行。”


    之前盛宁决定把这个蛋给杜英,也和芦花说过。


    芦花不认别人,对杜英还是比较认可的。


    杜英给它做了不少好吃的,把蛋给杜英,它也同意。


    “好的,多谢老板。”杜英笑了起来,琢磨怎么投芦花所好。


    盛宁不管他们的纠葛,目前注意力更多在虫子上,结果这晚在农场主频道听到徐百川收虫子。


    盛宁本以为他是买回去当鸡饲料的,没想到他准备卖给基地居民当一盘菜。


    “这玩意真的有人买吗?看着就很恶心。”杜建国语带嫌弃。


    虽然他是厨子,各种各样的食材都接触过,但虫子例外。


    他就怕这种没脚的跟脚多的。


    “哪没有啊,咱们去年在云雾湖收获多,又有农场,管吃管够,基地很多人却不然。”徐百川一副他何不识肉糜的语气,“今年春天来得太晚,哪怕基地有所准备,告知电量供应不足,让他们尽量囤木材,但很多人还是低估了冬天的漫长,后面一个月把他们的家底都掏空了。”


    “幸好野菜长得快,好多人为一口吃的被逼着出了基地,靠基地近的那几个农场更是寻到了商机,他们吃野菜团子吃的脸都绿了,这虽然是虫子,但也是肉啊。”


    徐百川很懂商机,将一部分口感好的虫子挑出来卖给基地的餐馆。


    厨师用面粉裹了,放入油锅中炸至酥脆就是一盘鲜美的特色菜。


    剩下的虫子只挑走那等有毒的,放到他名下的商铺卖,别说还有不少人买呢。


    一大筐虫子放那自己挑,一斤虫子也才两三个积分,基地居民都觉得赚大了,一大早排出老长的队,连带着店里其他的货物都卖了不少。


    徐百川看着营业额,觉得这生意有得做,只是他农场的菜不像盛宁这么招虫子,供应起来不太够。


    盛宁知道徐百川这话是主要说给自己听的。


    她去年还跟徐百川用虫子换鸡呢,两人合作也算愉快。


    只是答应的话,肯定要让徐百川自己派工人过来捉,盛宁有些犹豫,忽然手机响了。


    一看,顿时脸色一凛,是许冬。


    许家人都是逢年过节问候,平时没大事不会打电话,莫非……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许冬的哭声:“宁宁姐,我爸出事了……”


    “别急,你慢慢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基地, 许家。


    今年这个寒冬,好多人家把自己前几年的积累都砸进去了。


    许家则不然。


    许爷爷和许奶奶非常有忧患意识,因为食物容易过期, 不好囤。


    他们想着过冬一怕饿, 二怕寒,就囤了许多柴火。


    反正柴火不会过期,而他们家因为租了盛宁的屋子,地方管够。


    这一层都是他们的, 一开始囤在外面, 后来柴火紧缺,他们还意思意思把外头走廊的卖给了上下层的邻居们,做出苦熬的样子。


    其实屋里面还有不少。


    燃料充足,在最冷的那段时间,他们不必像其他人一样靠抖扛过去。


    以至于其他人风寒了,感冒了,要花大价钱买药, 他们一家人却还是好好的。


    后来寒冬过去,邻居们约着去城外挖野菜, 许家也不好置身事外。


    许冬妈妈和叔叔婶婶们带着他们这些小辈去挖, 她爸身为觉醒者, 更是接了一些外出的任务。


    本来以许父的精明老道, 是绝不可能接危险任务的。


    他深知自己是全家的主心骨,一贯是宁可报酬低些、多辛苦些,也不要那种风险高的。


    没想到这般精心挑选,还是出了意外。


    许父活着回来了,却透支了觉醒能力,一到基地就倒下了, 被送到医院。


    医生脸色沉重地摇头。


    目前对觉醒能力的探索还处于很初步的阶段,围绕它的病症,那都跟灾变前的绝症差不多。


    轻微的还好,可以依靠身体的自愈能力,严重的只有特效药能治疗。


    然而特效药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家承受得起。


    很不巧,许父的情况就属于严重的那种。


    虽说特效药许家也买不起,但连希望都不给他们,一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医生刚收治时还开了些葡萄糖给许父补充能量,后来就委婉劝说他们出院。


    医院没法治,不如出院,住着也是浪费。


    许父就回家了。


    许家人陷入绝望之际,研究所有研究员找过来,表示他们有一种新药,可以治疗许父这种情况。


    但这种药只经过了小白鼠实验,还没有用在人身上。


    如果许父愿意,可以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临床实验,只收很低的价格。


    许家人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给你们半小时商量。”研究员表情很冷漠,“虽然这种药还在临床阶段,但其他活物实验都透露出性质非常稳定,起码有80%的成功治愈可能。而我可以担保,就算不能治愈,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遗症,目前志愿者名额只剩下最后两个。”


    潜台词很明显,你们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


    许母烧了茶水招待研究员,其他许家人进入房间中,激烈地讨论起来。


    研究员喝着茶水,在杯子的遮挡下,嘴角勾起笃定的弧度。


    这时许冬红着眼睛,匆匆从房间中出来。


    研究员听到她说:“我去借卫星电话找宁宁姐,宁宁姐肯定有办法。”


    研究员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装作处理事务的模样,快速发了短信出去。


    本来,研究员很乐意见到病患家属煎熬的表情,此时他却无法再有这种恶趣味,直觉告诉他可能会出变故。


    只是话已出口,不好再反悔。


    好在半个小时很快就能过去。


    研究员算着时间,第五次抬手看表时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许家人脸色难看。


    短短半个小时,哪能商量出结果?


    见许家人不说话,研究员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也知道你们的顾虑。”


    “这款新药的价格,就算是打了折,相对于你们而言也很贵,你们担心倾家荡产治疗了,最后人还是没了。”


    许爷爷眼睛一亮,人老成精的他听出了言外之意,连忙问:“是,李教授,这正是我们的顾虑,您能不能再帮帮忙?”


    李教授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款药剂造价虽比不得特效药,可同样不便宜,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但考虑到许成军是在执行基地任务时受的伤,受伤原因也比较特殊,基地有一部分责任,我们可以再给你一些优惠……”


    一番商讨后,出于亲情,也是出于现实的考虑,许家人实在不能没有许父。


    没了唯一的觉醒者,他们很可能连现在的房子都保不住。


    所以许家人还是集体做出决定,参加新药实验。


    李教授拿出一份合同:“既然如此,就在上面签名吧。”


    许父拿着笔,手指都在打颤。


    虽然李教授说的很好听,新药风险低,治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研究所是公布过志愿者死亡名单的。


    这是基地强硬要求。


    新药需要志愿者参加临床实验,变化莫测的废土与和平时代不一样,以往的旧药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他们需要有效稳定且成本可控的新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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