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郑重点头:“我学。”
杜英噗嗤一笑:“哎呀,你要抢我饭碗吗?放心吧,我肯定会在走之前给你们准备好的,等过完年我就回来。”
说完又期期艾艾:“如果我爸也能跟咱们一起吃年夜饭就好了。”
本以为她是想跟老爸一起过年,结果她来一句:“我的手艺跟他比还是差了点。”
盛宁嘴角一抽,摸了摸下巴:“倒不是不可以,我组个局,约上所有农场主,咱们搞个大的。”
当天晚上,盛宁把这事在频道里一说,大家立刻答应下来,就连一贯沉默,不怎么参与集体活动的北十姜欢都开口应了。
“那就说好了,这年夜饭每个人都要到的。”
“哈哈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
盛宁回到主卧,她是最后一个洗漱的,这个点,小曲跟杜英已经睡了。
她白天干了一天活,也很困,但心里惦记着事,就强撑着没有睡。
“系统,帮我开监控。”
【好的】
盛宁盘腿坐在床上,拿出了一个圆球。
圆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似金似玉,触感细腻温润。
盛宁手往一个凸起的花纹上一按,圆球从中间裂开,里面是空心的,正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没错,这就是从沼泽里捞出来的源石。
盛宁闭上眼睛,释放自然场域,一根绿线伸进源石中。
不愧是污染元素已经凝聚成固态的玩意,绿线刚一进去就被染黑,还要反过来同化盛宁。
盛宁面色微白,极快地切换成污染场域。
本来僵直的黑线立刻变得柔软灵活,跳跃着,几乎拧成了一朵花,仿佛回到了快乐老家。
同样的,有一丝丝污染之力顺着黑线,进入盛宁身体。
盛宁唤出面板,毫不意外看到自己的污染值在上升。
不算特别快,但也不慢。
这种高浓缩的污染之力,几乎堪比污染源了。
盛宁尝试切换成绿线,抢在它僵直之前,逼出一滴绿泉。
随后立刻换成黑线。
她瞬间感知到周围的污染之力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兴奋地向着绿泉扑了过去。
绿泉中的生命精华不低,但它生在源石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只坚持了一两秒,就被同化。
盛宁却不惋惜。
因为根据谢远航教她的判断,这块源石的生命精华由5%提升到了6%。
1%的提升不算多,甚至仍然不能把三个半月变成四个月,但这代表了一个可能。
这种提升是一次性还是多次的?如果生命精华完全耗尽,还能用绿泉死而复生吗……
一系列问题闪过脑海,却不妨碍盛宁扬起了唇角。
种种情况还需要验证,但光一滴绿泉就给她节省了3万积分。
3万,这可是3万!
哪怕盛宁保险起见,不想惹人怀疑,不去收购废石转化后再卖,可她就自己用也能省好多钱。
以后盛宁可以尽情囤货,而不用担心囤得越多,坏得越多了。
从前无法尝试的食物,现在只要有原材料也可以试了。
不错不错。
而这并不是全部。
盛宁拢了拢衣服,走下床,今天她以关心芦花的名义,把它的鸡窝挪到了自己房间。
芦花毕竟不是普通的鸡,成为污染物后,它的智慧也长了不少,很爱干净,也不像一般鸡带着一股抹不去的异味。
它的窝,杜英前天刚给它洗过,还散发着一股柑橘香气。
此时芦花躺在这股香气中,睡得正沉。
盛宁摇晃着它的脑袋,生生把它叫醒了:“别睡了,起来帮我验证个事。”
芦花很凶地睁开眼,扇动翅膀立刻就要刀人,见到是盛宁瞬间萎了。
“咯咯。”大晚上的,你喊我干嘛?
盛宁勾了勾手指:“想不想升A级?”
“咯?”芦花的黑豆眼亮出惊人的光,睡意全无。
作为一只好斗母鸡,实力是芦花永恒的追求,别的都不重要。
它可以穷,可以吃不饱,可以下蛋当房租,可以谄媚冲一只猫喊老大,但不能弱小挨打。
芦花期期艾艾地凑到盛宁脚边,蹭了蹭她的腿,拉长调子,撒娇般地喊了一声。
“咯咯~”
这骚里骚气的小嗓子,盛宁没遭住,脸一白,腿一软,一屁股坐下了。
芦花继续蹭,还要再叫。
盛宁大叫:“别别别,姑奶奶别叫了,咱们都正常点,正常点,我被你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从今以后都没办法再正视哥哥这个称呼。
芦花黑豆眼一瞪,这怎么就不正常了?
盛宁无语摊手:“我忽然觉得很晚了,要不明天再说吧。”
芦花立刻后退好几步,展开翅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老大,您说的算。
盛宁心想:可算知道怎么拿捏你了。
她伸出手,芦花下意识把翅膀举过头顶。
盛宁嘴角抽了抽:“没想打你!”抓住它的翅膀,把鸡拉过来,按着坐下。
“就这样,坐好了,咱们开始。”
芦花黑豆眼露出茫然。
“咯?”这样就能升A级了?
盛宁微微一笑,低头,目光落到源石上,污染场域展开。
她将场域压缩到方寸之间,只笼罩住她和芦花,随后一根黑线扎进源石,以黑线为媒介,将源石中高浓度的污染引了出来。
盛宁之前实验过了,这源石中的污染之力颇为纯净。
不像芦花吃的虫子、毒蛇,它们的污染带有各自的属性气息,也不像平时呼吸的天地间游离的污染杂乱,稀薄。
似乎是因为经过了生命精华的互相抵消,就像是被萃取过一样。
所以盛宁想试试能不能用这“灵石”给芦花开个挂,缩短它升级的时间。
当然了,污染物吸收污染之力升级到底跟小说里修士修炼不一样,盛宁非常谨慎,全程场域开着。
既是将污染控制在场域之内,防止溢出影响周围,也是盯着芦花,它一有不适,盛宁就要转换为自然场域,把自然之力输送给芦花,免得它猝然接受过量污染,一下失控堕落。
呃,如果硬要用修士来打比方,他们更像是魔修,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的那种。
盛宁不会搞什么血祭一座城来升级这种事,但用源石的话,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这种捷径能不能走?
其实盛宁大可以只用丝线连接源石和芦花,就像那种高人传功一样醍醐灌顶,但是一来盛宁担心浓度太高,芦花受不住。
这样引出来,只是缓慢增加环境中的污染浓度,就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得到缓冲的时间。
二来,他们虽然有绿泉可以沟通,但绿泉消耗完,这种沟通就会断掉,盛宁担心来不及。
所以她自己也置身其中,她和芦花都是B级,她是后进者,如果说芦花是中级,那盛宁就是初级。
同处一处场域,她可以以自己的情况来判断芦花的承受力。
不过盛宁有自然之心,芦花肯定是比不过她的,但只要盛宁把握好这个度,及时将污染场域转化为自然场域,救人起来也快。
闭上眼,断掉眼睛的干扰,盛宁全身心以感知来判断一切。
渐渐的,暗掉的视野重新亮了起来。
盛宁“看到”自己和芦花浸泡在黑色的泉水中。
泉水每稀薄一分,就会有一分力量被他们给吸收。
她感觉到了芦花的痛苦,但更感觉到了它的坚持。
因为在变得强大,就算痛苦也能忍受。
盛宁其实没有芦花能忍,但新奇的感觉压过了痛苦,她体会着自己与芦花在这种情况下达成的共感。
芦花对力量的渴望,对痛苦的耐受也感染了她。
她和芦花好像变成了一个人。
这叫什么?人鸡合一吗?
盛宁把自己给逗笑了。
周围的黑色在变淡,刚才从源石里引出来的污染之力好像要耗尽了。
芦花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催促:“不够,再多来点。”
在共感中,盛宁直接听到了它说话。
眉头微皱,感受一番后,又引了一些污染之力出来。
刚吸收过一波再吸收,身体有些刺痛,可具体是哪处又说不出来,同样的,芦花亦不好受,盛宁能感觉到它的身体像是吹起来的气球,鼓鼓胀胀。
可待这一轮吸收完,芦花竟然咬着牙挤出一句:“再来!”
盛宁哪会听它的,直接收起污染场域,睁开了眼睛,拿起源石打算看一下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一团黑影猛地将盛宁扑倒在地。
芦花的黑豆眼泛着红光,尖喙比着盛宁的脖子,凶狠道:“咯咯!”我说了,还要!
盛宁目光一沉,自然场域笼罩住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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