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也急用,必须我先,钱已经付了。”温小楼向前一步,对张木匠说道。
张木匠呆呆的拿着金珠,丝毫没有露出贪婪之意,满脸都是面对恶客的无助。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就直说,别闹脾气。”顾绵绵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挂在顾绵绵手臂上的小东又开口道:“女郎,他来者不善,算了吧,看他这副粗鲁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打人,我们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对顾绵绵眨了眨眼:“女郎,你若不嫌弃,我来帮你找别的匠人,如果找不到,我把自己赔给你,亲自帮你做。”
顾绵绵没理解小东的意思,不过她心里倒是真的有些烦,甚至在心里考虑,要不干脆找块木板,自己用刀划两道算了。
见顾绵绵没说话,也没有拒绝他,小东看着温小楼,酒窝若隐若现,笑得无辜:“这位公子,请不要挡在门口,我们要离开。”
温小楼脸上怒意更深,手撑在门上,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灵诹忍不下去了,从流星锤和马槊手里滑了出来,愤怒道:“你怎可对公子如此冷淡,还任由这种狐媚子对公子出言不逊?你本来心性薄情,做事狠毒,根本配不上公子!”
流星锤来不及捂住他嘴,恨恨地一拳头锤在他脑袋上,说道:“你算什么人,公子和女郎的事,你插什么嘴?要你多事!不可对二娘子出言不逊,道歉!”
“薄情?你说的对。”顾绵绵突然笑出来,直接抓住小东的手腕,拉着他迈步往前走,在靠近门口时,对温小楼抬了抬手指,示意他让开。
温小楼终于将目光转到顾绵绵,看到她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
背后,灵诹挣扎着又探出头,看着顾绵绵的脸,像是被一拳头敲得冷静下来,表情有些畏惧和惶恐,解释道:“顾二娘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娘子冷静果断、足智善谋,而公子赤子之心,太过天真,与娘子并非良配……”
温小楼抬起手,想要拦住顾绵绵,而顾绵绵脚步不停,直接弯下腰,拉着不算太高的小东,准备从他手臂下方穿过去。
温小楼猛地矮下身,一把抱住顾绵绵的膝盖,大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闹了,求你原谅我,不要抛下我。”
小东惊呼:“你这狂徒,做什么呢,快放开女郎!”他伸手想要扯温小楼的头发,被马槊抓住后脖颈提走。
“小子,我们公子不善言辞,你就放他一马,让他好好说完。”马槊一脸郁闷地说道。
灵诹看着温小楼跪着哀求顾绵绵,一脸绝望,旁边的流星锤不停锤着他脑袋说道:“让你胡说八道,惹二娘子生气,你知不知道,前几日公子与二娘子吵架后,每晚都哭个不停,要是二娘子再也不原谅公子,我看你怎么办。”
温小楼把脸埋在顾绵绵的腹部,声音带着哽咽,不停恳求:“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多问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顾绵绵的腰被勒的生疼,她闭了闭眼,捏着温小楼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果然发现他眼皮微肿,鼻尖也有些红,像是哭了很久。
顾绵绵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温小楼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该胡乱纠缠你,问你我的关系,我、我以后……不问了,只要你还理我……”
他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但是、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找别人,我会很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灵诹捂住自己的脸。
流星锤往四处看了看,试图将周围正围观的人群瞪走,马槊提着小东,抬头看着天长叹。
[游客05267:好多人啊,门外怎么这么多人在看]
[游客05267:张木匠脸色都变好了,也不憔悴了,黑眼圈看着都淡了,果然吃瓜能使人振奋精神]
“你说错了,”顾绵绵弯下身子,将自己的眼睛靠近他,说道:“看到了吗,我的眼圈。”
温小楼一动都不敢动,任由顾绵绵贴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知道吗?”顾绵绵说道。
“你不是早就发现,我体魄与常人一样,不像你们,几日不睡都没事,”顾绵绵叹了口气:“我甚至有点声音就睡不着,这几天只睡着一次,到现在头也很痛。”
“我以后不会了,知道错了。”温小楼明白顾绵绵已经软和下来,眼睛水润,轻声问道:“头痛吗,我像之前那样抱着你好不好?你需要做什么,我帮你。”
他转身,表情立即变了,冷冷看着灵诹和小东。
流星锤立即反应过来,对张木匠一挥手:“那个木匠,按顾二娘子的要求,赶紧做。”
张木匠举起手里的金珠。
“拿去,结二娘子的账。”流星锤说道。
[游客05267:好吧,眼泪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游客05267:恭喜复合,不过,你怎么好像还是没明确说你们两个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纠结了一下感觉断章断得怪怪的,还是把下一章并过来了,这张字数多点。
第78章 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 “何人
“何人在此闹事?”有人大喝道。
一壮汉身穿一身黑衣, 肩上扛着一柄大刀,从人群中走出,足下生风, 一路走向张记巧手木器店。但这一脸凶恶的壮汉在走到距离店铺十米远的地方时,突然停下脚步。
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令他有些不安。
“胡老大,不是闹事, 是感情纠葛, 一名郎君做错了什么事, 正在挽回他心爱的小娘子,穿消息的人必是看错了。”有不少围观路人热心向壮汉说明情况, 并堵住他想要转身回去的路, 甚至为了继续看热闹, 不知不觉把他往前推了几步。
张木匠从店门口探出头,说道:“胡老大, 我真的没事,这名郎君与小娘子也已经和好, 让你忧心了。”
胡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半天, 才挤出笑容:“顾二娘子, 温公子, 这么巧?我认识张木匠, 听说他店里有些纠纷, 故而过来瞧瞧,原来都是误会,那我先回去了。”
“你给我停步,”腰间挂着流星锤的兵士看到他,冷笑道:“多日未见, 胡蓝,你等着,公子有事找你。”
张木匠店铺门口此事站着好几个人。
一身文士服的,是他那没什么脑子的同僚,灵诹公公,他正捂着脸,边跺脚边叹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另外两名身着轻甲的,是裴节下手底的两名兵士,背上扛着马槊的汉子,一手提着一名细瘦少年,抬起头不知在看什么,他手里的少年轻微挣扎几下,很快就安分下来;另一名腰缠流星锤的兵士,正瞪着他,刚才叫住他的就是此人。
而站在门口的,是那名令人生畏的顾二娘子。
一名男子正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似乎在死缠烂打,不过也亏的如此,顾二娘子眼皮垂下,表情无奈地看着纠缠的男子,无暇用可怖的眼神投向他。
即使是跪着,都能看出男子身材高大,那熟悉的背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温小楼站起身,转头看着胡蓝,说道:“来的正好,你手下三教九流的人不少,帮二娘子查些东西。”
胡蓝苦笑着点头。
公子可能早就忘了,他其实是皇后娘娘的人,并不是归属裴节下,而皇后娘娘从没有指示过让他听从公子的吩咐。
但他不敢反抗公子。
毕竟上次他靠着胡说八道把公子从顾家宴会上哄走,结果公子听信了他的话,深夜去找顾二娘子,众人阻拦不及,而他当时就心道不妙,果然,公子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内嚎啕大哭,他被两名兵士揍了几拳踢出门外。
公子现在心里眼里全是顾二娘子,没想起他干过的事,但另外两名兵士还记得,瞪着他的那位,明显对他余怒未消。
并且,他更不敢反抗顾二娘子。每当他与这名貌似柔弱的女子双目对视,都会让他浑身冰冷,赖以生存的直觉不断发出警示,自己在她眼中仿佛一块砧板上的肉,被她从头到尾看透,随意挑拣。
温公子对胡蓝下完指令后,又看向那两名兵士,身上缠着流星锤的汉子自觉说道:“我去吧,我经常跟负责文书档案的段从事喝酒,我去请求他帮忙调查一番六郡内的记录。”
顾二娘子谦和一笑:“不用这么急,等我把牌匾拿回家试一试,如果不成功,你们再帮我查。”
温公子立即看向张木匠,张木匠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即转身回到里间干活。
他又转过头,对胡蓝和灵诹说道:“你们两个,接下来跟着二娘子,听她的指示,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我也要?”灵诹皱起面孔,相当不情愿。
胡蓝摸了摸手里的大刀,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趟活,他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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