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桥眼神闪烁，低声道：“你……你是谁？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可以……”
“武嬷嬷, 来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顾绵绵向旁边一招手，道：“现在是我吊着你，向你提问，不是让你来问我。”
武嬷嬷板着脸，看起来并不满意被顾绵绵指使，但她还是走了过来，脱下拳套，随意地给孙玉桥腹部送上一拳。
满脸胡子的男人当场口吐鲜血，喘了半天。
顾绵绵对武嬷嬷点点头，再次转回来问道：“孙首领，长燕婷的首领成鸠在哪儿呢？她今天还来吗？”
孙玉桥咳嗽几下，坏笑道：“她会来的，这么大的热闹，这么多的人，她怎么舍得不来？她比我还要贪心。”
顾绵绵盯着他的表情，说道：“怎么，跟她又闹翻了？你看起来很期待她被我们抓到呢。”
孙玉桥嗤笑了一声：“你要是能赢过她……哼，她和我不一样，她能操纵的也不一样。”他声音逐渐变轻，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头低了下去。
顾绵绵当即抽了孙玉桥两巴掌让他清醒：“喂，别装睡，我还没问完呢。”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顾绵绵随意地勾起一只小怪物扔在孙玉桥眼前，“这些怪物不像自然出现的，是你做的吗？”
孙玉桥但笑不语。
武嬷嬷刚打过一拳后离开，与手下私兵趁着怪物们无法动弹，与萧延昱拿着武器一道清理怪物。她见被绑住的孙玉桥不怎么听话，主动走了过来，问道：“需要我再来一拳吗？”
“没事，我来吧，”顾绵绵笑了笑，一脚踩碎全身都是嘴的肉球怪物，用嘲讽的语调说道：“真难看啊，没有丝毫美感，像是几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捏合在一起，丑就罢了，还特别弱。”
“胡说！哪里弱了！”孙玉桥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红晕，“你不知道我试了多少次才能成功混合出一个怪物！”
“哦——真不容易，”顾绵绵夸张的捂着嘴感叹一句，接着又问道：“孙首领，你怎么手下一个人都没有，身边全都是丑怪物？”
萧延昱走近，砍断蒙面壮汉怪物的头，泛着幽蓝的半透明头颅滑到顾绵绵脚下，被她踩住，随意一踢。头颅嘴上缝着的红线断裂，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和纯白的瞳孔。
孙玉桥呼吸急促地看着地上的怪物头颅，眼中满是血丝。
“我问你，为什么这些怪物身上，都有人的一部分？”顾绵绵碾了碾脚底下的肉泥。
而且，这些小怪越像人类，就越强。
孙玉桥抬头大笑起来：“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还要问我？你看不出来吗，我自然也是用人试验了。”
围观的众人神色凝重，萧家私兵面面相觑。
[游客05267：果然是人体炼成，我就知道，呜呜恶心心]
“城里的人果然装模作样，明知故问，”他继续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没有手下？我的手下都在这里啊，哈哈哈哈哈哈！变成妖邪，就会乖乖听话，永远不会背叛我！”
萧延昱反驳道：“怎么会，人即使走火入魔，化作妖邪的也应当是别的死物。”
“人不会变妖邪。”她坚定地说道。
“活人当然不会，但人可以变成死物，这就可以了，”孙玉桥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甚至不用彻底死透，将死未死之际，人的身体就能逐渐与妖邪融合，最终成为新的妖邪，这种妖邪，比一般的要强太多。”
突然，背后发出“普通”一声，是发现外面安静下来后，开门溜出来的的萧既明。
他听到孙玉桥的话后，失足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彷徨地看向顾绵绵：“那，裴节下，他是不是已经……”
“对哦，”顾绵绵摸着下巴道，“裴无嗔确实身体已经开始异化，尤其是眼睛，很明显。”
那说明，裴无嗔已经离死不远了。
武嬷嬷铁青着脸说道：“永固城墙对妖邪有镇压作用，我出城时，裴节下被他下属控制在城墙上，意识不清，但还没像这些怪物一样完全异化。”
“我们回去，会不会变得更困难。”顾绵绵有些忧郁地说道。
武嬷嬷狠狠瞪了她一眼。
萧既明有些难受：“我是不是……要告知温兄一句。”
顾绵绵看了他一眼。
真想不到，温小楼对他态度一般，他居然还真心实意担心温小楼。
[游客05267：这位可攻略对象虽然战力比较废，但是个好人圣父]
“没事，如果回去时还没死透，就有挽回的余地。”顾绵绵说道。
孙玉桥双目凝视顾绵绵，眼中露出探究的神色：“你可以救？用什么方法？”
顾绵绵直视他的双眼，突然说道：“你不好奇，赵婉茵是怎么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孙玉桥眼中贪婪的光芒再次亮起。
“是我，”顾绵绵抬着下巴，说道，“是我救了她，你们居然没人注意我，我真的很失望。”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活着，四肢俱全也没有妖化，还能变强，用出不同的天赋？”孙玉桥急迫地问道。
“因为我看得见，”顾绵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们的所谓根骨，所谓天赋，在我眼中一览无余。”
她点了点孙玉桥，说道：“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只能操纵这种被融合的小妖邪，所以才不停研究和制作怪物？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操纵天生的妖邪吗？”
孙玉桥睁大眼睛。
“因为你的天赋，跟操纵怪物无关，而是控尸，”顾绵绵大方地告知：“只有死去的生命你才可以控制，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辛苦钻牛角尖，把怪物融来融去，直接找点尸体才是正确的。”
“原来，原来如此……我一直都想错了……”孙玉桥恍然大悟，露出惨笑。
“不对，”顾绵绵又抽了他一巴掌，说道：“怎么又变成你来问我了，你给我好好回话。”
[游客05267：主播，明明是你主动说的]
“没办法，至今没人理解我的伟大之处，太痛苦了，所以一时没忍住，”顾绵绵在意念中对观众倾诉道，“我这么厉害，别人难道不应该对我纳头便拜吗？”
[游客05267：不至于不至于，主播你谦虚一点]
“对了，你想试试吗？”顾绵绵意味深长地看着孙玉桥，“正好，我也想做这个实验，想按你说的试试看。”
孙玉桥脸色突变。
顾绵绵翻出几颗内丹，捏住孙玉桥的脸，试图往他嘴里塞。
孙玉桥死死闭着嘴，拼命挣扎。
顾绵绵夸张地擦着眼角，说道：“孙首领，你怎么这样，你不是爱做试验吗？我这可是让你亲自体验一番。”
孙玉桥闭上眼，全身发抖。
顾绵绵上下扫视孙玉桥，笑道：“真的不愿意？其实我也不爱强迫别人，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
说完，她对牧卓招了招手。
牧卓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蓝眸中满是恐惧和幽怨，他小声道：“女郎，我不想体验……”
顾绵绵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指挥道：“孙首领精神太好，你给他放点血。”
牧卓脸色舒展，立刻挥剑在孙玉桥两边手腕处划了几道。
血不停滴落下来，孙玉桥渐渐变得嘴唇干裂泛白，神情恍惚。
顾绵绵拿来一碗水，对萧既明道：“把你喂马的那瓶东西拿来。”
她一脸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萧既明咬着下唇，手有些抖，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
顾绵绵一把抓去，将瓷瓶里的内丹粉末倒进那碗水，放到孙玉桥脸边。
“孙首领，口渴吗？来，喝碗水。”顾绵绵温柔地笑道。
萧既明和牧卓脸色苍白地低下头。
萧延昱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赵婉茵，把她拉到背后，悄声道：“你不喜欢，就别看。”
武嬷嬷神情警惕地看着顾绵绵，她身后的萧家私兵清理妖邪的动作越来越慢，都在警惕地窥视顾绵绵。
孙玉桥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用力摇头想要躲开，但干渴的嘴唇和虚弱的身体无法抵抗顾绵绵。
“还不够渴吗？”顾绵绵抬起右手，用出红酥手，漆黑锐利的指尖捏着他的脸，血液流下。
“咕嘟咕嘟——”
他忍不住大口咽下顾绵绵的那碗水。
“啊，差点忘了，”顾绵绵捡起地上的怪物头颅，缠在孙玉桥身体上，“不是还能跟别的妖邪融合嘛，你也试试。”
[游客05267：主播，我觉得你挺适合走反派路线的]
“别这么说，我这是替天行道，让他自食其果。”
顾绵绵义正辞严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原来这也能被算成粥？ 【对流
【对流民施粥成功。】
[游客05267：？]
顾绵绵手一抖, 险些把碗扣到孙玉桥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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