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两辈子都对比她年长很多的男人没兴趣,脑子在线的二十多岁也在线,失了智的三四十岁也是棒槌。
再多金绅士儒雅,她也还是喜欢年轻的小宋同志,嗯!
“哈哈是呀,我结婚快两年了。”
她是鹅蛋脸圆眼睛,上辈子化完妆还好,这辈子只用雪花膏不化妆就显得面嫩了,她在广交会上已经尽量穿得成熟了。
“你是自愿的吗?每个人都有选择爱情的权利!听说你们中国都是包办婚姻的。”
夏宝珠不赞同地摇头,“杜兰德先生,话经三张嘴,长虫也长腿!
包办婚姻在我们国家是极少数情况,我和我爱人是自由恋爱,感谢你的关心,但我是自愿的。”
杜兰德遗憾地举起酒杯,“夏,无论如何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们都非常欣赏你!秋交会我和卡尔不会再来了,期待明年春交会再聚!”
夏宝珠笑着和他碰杯,她盘靓条顺的,开朵洋桃花也不算意外啦。
*
与此同时,岑今山将报告送到了汤开岳手里。
“老领导,凭借夏同志的这份报告,任何人接手都能迅速掌握这五百六十三位客户的核心信息,避免因工作人员变动造成业务断层,这份报告有火种传承的意思了。
这让我恍然意识到,我们搞外贸工作成交额固然是首要的,但形成一套为长远打算的外贸方法论也是重要的。
我仔细斟酌过了,她的诸多操作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关键点,那就是她异常关注情报信息的收集。
由此辐射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外贸情报网,情报多了,局势也看得透彻了,工作也就相对好开展了。”
汤开岳接过报告大体翻了翻,“采访前我就知道她,她在世界科学讨论会上都能搞贸易,压力锅就是那会被她推出去的,别说正儿八经的外贸窗口了。”
岑今山:“......”
真的不会被主办方打么。
夏宝珠对此毫不知情,她干工作喜欢阶段性总结,否则总觉得工作是散架的。
而且提交报告可以让她正大光明地留下这些客商的信息,她在外事司工作,万一啥时候能用上呢?
回程的路上,卧铺被参加广交会的外贸干部们包圆了,走哪里都是熟人。
“哈哈哈,没想到咱们在广州待了一个月买的纪念品是塑料凉鞋,我闺女估计要哭鼻子了,盼了一个月啥吃的都没给她带回去。”
夏宝珠翻出她买的凉鞋满意地点头,在这年头已经是很时髦的单品了!
闭幕酒会当天下午他们就出发回京了,压根没时间去闲逛买纪念品。
结果到了火车站附近她们发现了五羊牌凉鞋店,一群人冲进去差点给店里买空了,男学员们也不甘示弱买了一堆,这年头出差回家咋能空着手呢。
凉鞋凉拖她都买了,她和宋渠到现在趿拉的还是自制的拖鞋呢。
时隔一天,等快到北京站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哎!这个月我都没空学习!不会回去就小考吧?”
嘈杂的车厢顿时安静,高雅雅搓着胳膊给她们展示,“看看我这鸡皮疙瘩,刚那话谁说的啊,大白天的净讲鬼故事了。”
“哈哈说来也好笑,我儿子都上小学了我还怕考试,不过我觉得小考要到六月底了。”
展眉笑凑到她们耳边嘀咕,“隔壁班孙青曹在走廊说的,他和老贺关系可好了,说不准就是老贺老良为了让大家收收心安排的!”
夏宝珠觉得她可能是真相了,开学那会贺喜还挺正常的,后来不知道受啥刺激了,手段就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广交会第一周的晚上她还真学习了,后面就完全没时间了。
海绵里一点水都没了,挤不出来。
经过这么一敲打,回单位复命后再次回到高翻班,学员们没怎么磨叽就快速进入状态了,就怕下一秒被通知:明天小考!
夏宝珠放下听筒皱眉,魏司让她尽快回单位一趟,她上周已经复命了,能有啥事?
听贺喜的意思,剩下的三个月不会再给高翻班安排实践任务了,要再上强度猛猛学三个月。
这期间她都不打算回单位,结业考试的成绩好像会跟着档案走,她要拿第一。
刚进办公室,魏君怀就笑着敲了敲桌上的一沓信件,“小夏,这些都是以单位的名义寄给咱们一机部的表扬信,表扬你在外贸事业中坚守社会主义协作精神。”
夏宝珠接过看了下,都是各进出口总公司寄来的。
她不太意外,章处早就喊着要给她写表扬信了。
她打开土产总公司的信乐了,这字一看就是章处的,还真是他亲笔写的,最搞笑的是,他还建议部里给她颁发“外贸战线标兵”的称号,哈哈,章处这人真能处!
魏君怀等她放下信件神色变得严肃,“小夏,你想去外贸部工作么?”
说完她苦笑了下,小夏离高翻班毕业还有三个月呢,虽说已经给外事司做了不少贡献,但还没正儿八经来上班呢。
可这回是领导开口,她怎么着都得问问的。
第255章 进修要结束啦!
夏宝珠将注意力从表扬信上拔出来,外贸部?
难道是岑主任那边发力了,想让她去陈列馆机关工作。
她在广交会上得心应手,大会第四周岑主任去了压力锅展区两回,确实和她唠了几句家常,听说她为了工作选择两地分居,还大夸特夸她来着。
但她在一机部已经初步站稳脚跟了,和魏司也投缘,外贸部哪有一机部安全?
夏宝珠没再多问,不着痕迹地开始拍马屁,“领导,我能去高翻班进修完全就是一机部党组和您对我的培养和破格推荐。
我还记得您当时和我说过,推荐我去进修是为了缓解咱们司在对外引进技术、谈判大型成套设备时技术型外语人才紧缺的困难。
我是带着明确的岗位任务去学习的,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回咱们部里!”
魏君怀见她毫不犹豫的样子笑着颔首,“你就不问问是什么机会?万一是两级跳的担子呢?”
夏宝珠暗自腹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不过魏司的为人她心里有数,真要是这种馅儿饼她不会藏着掖着的。
“嘿嘿,那我也要留在咱们司!不走啦!”
魏君怀姿态放松地笑睨了她一眼,“你就贫吧!你这次广交会的成绩太亮眼了,我原本以为是陈列馆或是进出口总公司起了心思,没想到是汤副部和江司开口的。”
夏宝珠这下有些受宠若惊了,一起上过报纸的交情这么管用?
随即她心念一动,“可能是领导看了我提交给陈列馆岑主任的报告,我已经在综合办存档了。”
魏君怀不意外地点头,“我早上看过了,可借鉴性确实很高,在外事方面你的敏锐性是与生俱来的,汤部也是看准这点了。”
相比重工业,其实夏宝珠对轻工业更感兴趣,主要是可发挥的余地大,这要是非特殊时期她真的会心动,但滚滚而来的时代浪潮不管她的喜好呀。
“魏司,我很感激领导对我的赏识,但不管是在机械战线还是外贸战线都是为国家的整体外贸事业服务,劳烦您帮我解释两句呀。”
魏君怀挥挥手,“行啦,好好学你的去,我对你的要求不高,结业考试拿个前三就行了!”
坐在外间秘书位上的杜雪梅抽抽嘴角,刀锋磨砺出,强者加压成,领导对她从来没有这么高的要求,看来是她该努力了!
魏君怀将烫手山芋丢给了江万里,江司和汤副部是老相识了,拒绝也不会得罪人。
她闲适地给自己泡了杯茶拨通刘启琳的电话,“老刘啊,听说你和岑今山还吵了两句?”
刘启琳有种船到码头车到站的尘埃落定感,她就知道老姐妹会打电话揶揄她。
“哼,吵两句都算是我脾气好,岑今山还没搞清缘由就和别人讲是我没争过你,你说我冤不冤?好苗子都想要,那得像咱俩这样慧眼识珠啊!”
魏君怀爽朗地笑了两声,心情美滋滋!
*
当着领导的面立了军令状后,夏宝珠更不敢懈怠一点了。
之前的四次小考她和梁丝音、李综科基本霸占着前三,争得头破血流的。
她擅长口语,梁丝音擅长书面,李综科擅长机械理论,小考的时候每门的难度决定了谁能当第一。
班上的男同志们不服气,咋能让两位女同志压着他们呢,女同志们一听不乐意了,放狠话要拿下前三,学起来都挺拼的。
而且结业考试比小考重要多了,她可不想到了正经考试拉坨大的,是以下了晚自习她也不回宿舍了,只要学不死,就能一直学!
宋渠原定的出差计划有了变数,一直到八月初他俩才见上面。
夏宝珠进门拿出凉拖可劲儿吹牛,“这可是我千里迢迢从广州背回来的,在店里过五关斩六将才抢购到的夫妻同款!是不是有一丢丢浪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