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比老太太也只年轻几岁,在江家伺候了一辈子,看江景初的身形就能确定。


    “老夫人,您没看错,那是少爷。”


    老太太闻言,掩下心头的疑惑迎上去。


    江景初正听伊伊讲新学校的事情,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还是秦婳先注意到老太太,扯了扯江景初的袖子,他才看见。


    愣了愣,转瞬恢复自然,


    “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要再不来,你怕不是把我这个奶奶都忘到后脑勺了。”


    江景初笑了笑,模样痞痞的。


    “怎么会,你可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女人…之一。”


    老太太瞪了江景初一眼。


    “没个正形。”


    目光打量秦婳几秒后,又看向江景初怀里的伊伊。


    “这小女娃是?”


    江景初笑了笑,


    “伊伊,叫祖奶奶。”


    伊伊长得可爱,嘴巴又甜,奶呼呼喊了声。


    “祖奶奶!”


    “祖,祖奶奶?”


    老太太一时有些愣住,越看伊伊越觉得眼熟,还是旁边的佣人突然说了声。


    “老夫人,你看这小女娃的眉眼跟少爷小时候是不是一个模样?”


    老太太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景初。


    “小初啊,奶奶一大把年纪,可经不住你吓唬,你老实告诉我,这小女娃到底是谁家的?”


    江景初挑了挑眉,


    “我家的。”


    老太太眼一横,


    “什么叫你家的?”


    江景初勾唇。


    “奶奶,伊伊是我跟秦婳的女儿,但家里人既然不肯让秦婳进江家,那当然只有是我家的。”


    老太太被江景初一席话惊得瞳孔地震,反应过来后,乐得泪花儿都在眼睛里打转。


    一把捉住秦婳的手。


    “孩子,小初说得是不是真的?这孩子真是你跟小初的?”


    秦婳被老太太的反应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奶奶,伊伊的确是江景初的女儿,五年前,我意外怀孕,独自在英国生下她,景初也是最近才知道伊伊的存在。”


    老太太激动的用手帕压了压眼角的泪痕,


    “孩子,委屈你了。”


    转身,又看向江景初。


    “把伊伊给我,我要带回老宅给你爷爷看看。”


    江景初作势把伊伊抱着往后躲。


    “可别,闺女是我的,跟江家无关,跟老爷子也无关。”


    老太太气得锤了江景初一下。


    “臭小子,你还想不想要秦婳进江家大门了,你俩到现在婚礼都没办,你好意思白捡这么大一闺女!”


    江景初还装着不肯,伊伊却莫名喜欢这个祖奶奶,在江景初身上扭了几下。


    “爸爸,我要跟着祖奶奶去,你快放我下来。”


    看着老太太车子逐渐远去,江景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秦婳看见,“嘁”了一声,曲线救国这一招算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随着伊伊跟着老太太回老宅。


    当天晚上,整个江家都炸了,半夜江承望亲自打电话,让江景初带着秦婳回去,江景初还摆上谱了。


    两个字。


    “不回。”


    电话挂断,江承望看了眼主位上搂着小女娃逗得正欢的老爷子。


    “爸,景初说不过来。”


    老爷子冷哼一声,


    “我不管,伊伊是江家的种,要进江家族谱的,这事儿你要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江承望嘴角扯了扯,好像上次最反对秦婳进江家的人是他吧…


    ……


    伊伊好不容易不在家,江景初想跟秦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提前让高斐给家里里里外外布置了一番,又亲自做了几个菜,静等秦婳回家。


    期间,想起什么,去衣帽间拿了一样东西,出来时,不注意碰到一个小盒子。


    里面掉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江景初捡起来,发现似乎是支录音笔,眉心皱了下,迟疑按下开关…


    第93章 真相大白


    秦婳下班回家,先是看到一屋子跳动的烛光。


    顺着烛光,看到地上铺满的玫瑰花瓣,玫瑰花的香气荡漾。


    秦婳嘴角微扬,喊了声“江景初”。


    屋内迟迟没有人应。


    秦婳笑意加深,小心地踩着玫瑰花往客厅走,扫视一圈,并未看到意想当中的人影。


    “躲哪儿去了?卧室?我进来喽。”


    秦婳故意放轻脚步,拉开门,还是没找到江景初。


    奇怪,家里搞这么浪漫,人却不在,没道理呀。


    秦婳想着,又跑到阳台上,餐厅里找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衣帽间时,目光微微一动。


    轻轻推开门,果然看见一道身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嘿!找着你啦!”


    秦婳笑着,弯腰搂住江景初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吧唧一口。


    “干嘛躲在这?”


    要是平常,秦婳主动亲江景初,江景初肯定是要扣住她把这个吻加深的。


    但此时,他只是淡淡回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秦婳,


    “回来了?”


    秦婳总算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走到他前面,蹲下身体与他平视。


    “你怎么了?”


    江景初摊开手心,自嘲一笑。


    “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东西,觉得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秦婳,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秦婳目光缓缓挪到江景初手心那枚黑色的录音笔上时,瞳孔狠狠缩了缩。


    当初留着这只录音笔,只是单纯想用来抵抗袁枚对她的威胁的。


    没想到无意中居然被江景初听到了。


    秦婳抿了抿唇。


    “你,哪里不明白?”


    江景初神色沉静,仔细看,还有些颓。


    “我想知道,当年我们分手,我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叹了口气。


    “我妈赌博输了五百万,阿姨把钱借给她,条件是我跟你分手。”


    隐瞒了五年的事,曾经每每想起,都让秦婳五脏六腑翻搅似的痛,但如今真正说出口,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江景初听到秦婳如此云淡风轻的承认,心口像是被利刃突然刺了一下,痛得他呼吸都停了一下。


    江景初想过无数种秦婳跟他分开的苦衷,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袁枚。


    毕竟他跟秦婳恋爱期间,袁枚一直都在外地,他也根本没在她面前提过秦婳的名字。


    他实在想不到,袁枚是如何发现了他们的恋情,又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秦婳欺负至此。


    忍着心头强烈的痛楚,江景初瞳孔终于聚焦,与秦婳眼睛对视。


    “所以说,温礼只是你用来摆脱我,故意演给我看的一场戏?”


    秦婳搭在江景初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一下,


    “那个时候,我不止一次跟你提分手,你总不答应,后来,追债的人闹到了家里,奶奶…”


    秦婳说到这里,微微有些哽咽,面上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奶奶被气到心脏病发,当晚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我妈走投无路,拼命求我,所以,我只能,只能想到一个能最快跟你分开的办法。”


    秦婳说完,感觉心痛到不行,找到江景初的手,握住。


    “对不起,江景初,这些年,我一直都有自责,当初不该选择这种最伤害你的方式。”


    江景初仰头,半晌,轻笑了声,秦婳的角度,看见他坚挺的喉结滚了滚,眼角似划过一点晶莹,转眼间没入他鬓间,消失不见。


    “跟我说对不起,呵,秦婳,你还不如直接用刀往我心口捅。”


    他咬着牙,回想起那天烟灰缸狠狠砸到秦婳额头上的那刻,心更是痛到无以复加。


    他低头,轻轻捧起秦婳的脸颊,抚着她眉尾那道疤。


    “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不相信我,嗯?”


    秦婳摇头,看着江景初湿润的双眸,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哪有脸跟你说,难道让我因为我的赌鬼妈妈,一次又一次张口跟你借钱?”


    江景初认真看着秦婳,如果五年前,他一定回她,为什么不能,老子有的是钱,你妈一天输五百万,我都给的起。


    可现在,他说不出口。


    他太了解秦婳,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心高气傲,当年,因为他私底下给了她妈妈一笔钱,她直接气到跟他提分手。


    所以又怎么会主动张口替她妈妈填赌博的窟窿。


    秦婳没注意江景初眸中的晦涩,自嘲一笑。


    “你知道吗?阿姨当时约我谈话的地方,就在江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店,她指着江氏集团那幢摩天大楼,告诉我,你将来注定是要掌管整个江氏的人。”


    “我一看到那幢大楼,在太阳的照耀下,多么金光闪闪啊,就像你的人一样,注定只够我们普通人远远瞻仰,江景初,那个时候的我们,的确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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