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初扯了扯唇,痞里痞气。
“我闺女,行不行?”
这句话一出来,众人瞬间以为江景初在开玩笑。
“行啊,太行了,就是我们有点好奇,请问闺女她妈是哪位啊?”
“我妈妈叫秦婳。”
不等江景初说话,伊伊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秦婳?
这下众人真傻眼了,一个个看一眼江景初,再看一眼小粉团子,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的确长得有那么一点像,尤其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甜甜不知什么时候蹿过来,一脸母爱泛滥的样子,捉着伊伊的手。
“伊伊,你是小伊伊吗,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还记得我吗?”
伊伊本来乖乖缩在江景初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冲着周甜甜眨了下,突然咧嘴一笑,
“认识,你是干妈,你是送了好多漂亮裙子跟芭比娃娃给我的干妈。”
周甜甜几乎快泪奔,狂点头,那认亲的架势,活像伊伊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似的。
韩羡一脸懵逼,
“不是,周甜甜,这孩子真是秦婳的?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周甜甜“嘁”了声,
“干嘛要跟你说。”
那段时间,韩羡几人对秦婳意见特别大,几乎把水性杨花,不识好歹几个大字扣在了秦婳头上。
韩羡闻言,有点尴尬,
“那孩子她爸是…”
他想说温礼,但又觉得这孩子跟江景初实在长得有点像,一时不敢确定。
周甜甜瞥了眼江景初,回答的模棱两可,
“长得像谁就是谁的呗!”
话说完,抱着伊伊,带她上一边玩去了。
韩羡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坐到江景初旁边。
“景哥,真是你的?”
向东淡淡坐在他们两人旁边,不动声色。
江景初拿了一支烟偏头点上,
“秦婳的,就是我的,没什么区别。”
韩羡“啧”了声,
“一个两个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眼睛扫了圈,看到周甜甜,连忙起身,
“唉,周甜甜!祖宗,你别跟着跳来跳去的,自己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不知道啊。”
等韩羡走开了,向东才拿着酒杯跟江景初碰了下。
“跟秦婳和好了?”
江景初喝了口酒,眉眼闪过一丝得意。
“不止和好了,证都领了。”
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一般。
向东听见,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手里都酒杯都情不自禁抖了抖。
“领证?不是吧?这么直接?”
江景初差点被他溅一身的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跟她领证不是早晚的事,有这么惊讶?”
向东想了想,笑了声,也是。
就江景初一根筋的性子,认准了谁还不是早晚收入囊中。
“那那个孩子呢?”
江景初吐了口烟圈,看不清神色。
“温礼的。”
向东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跟周甜甜玩的正欢的伊伊。
“秦婳告诉你的?”
江景初睨了向东一眼,
“这个还用说?”
向东“啧”了声,
“景哥,你知道…”
话刚说一半,江景初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什么事?”
高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镜片后的眼睛被手机折射出一抹冷光。
“江总,之前调查秦小姐的事,有进展了。”
江景初眸光一变,
“说。”
“半年前,秦小姐的私人账户,有一笔七百万的转账记录,对方持卡人显示的是…”
高斐说到这里,顿了足足三秒。
“是袁女士。”
江景初听到这几个字,本就泛冷的眸子,神色变了又变。
“你说,秦婳转了七百万给我妈?”
高斐点头,
“是的,而且,前不久,我们派在秦小姐母亲身边的私人侦探发来照片,袁女士身边的赵秘书私下里曾跟秦小姐母亲见过面。”
赵意德跟曹芳见面?
江景初感觉脑海里某根筋狠狠跳了跳。
“我知道了,继续查,对了,这次把重心放在袁女士身上。”
江景初说完,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凝眸愣神片刻,复又看向向东。
“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向东从江景初的面色看出刚才那通电话有些不对,
“哦,我是想问你,秦婳的女儿,今年多大来着?”
江景初眉尾轻挑,想起秦婳跟他说过,伊伊下个月正好四岁半。
四岁半…
江景初两手摸着下巴,忽然坐直身体,那按照这个时间,秦婳是在还没出国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那个时候,她跟温礼虽说搞在一起了,但跟他还没彻底分手!
江景初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看了眼伊伊的方向。
“周甜甜,你跟我出来下。”
……
秦婳下了班,正准备打车去上野,出了公司,看见靠在车门边吸烟的江景初。
穿着一件笔挺的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一只腿屈着,懒散地搭在另一条腿边。
烟雾阻挡,秦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低沉的情绪。
心口一紧,她快步走过去,
“江景初,你来接我下班吗?不是叫你跟伊伊先去?”
江景初抬眸,目光深深看了秦婳一眼,
“嗯,伊伊现在周甜甜他们带着,我专程过来接你。”
他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先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第90章 是谁女儿
要是秦婳现在仔细观察,会发现江景初给她开门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但她没注意,只觉得江景初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听话地上了车。
“什么事?这么严肃?”
江景初沉着脸,一路把车速开得很快。
秦婳心里忐忑,直到江景初电话响起。
秦婳看见他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听了几分钟之后,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随着电话挂断,江景初车终于靠边停下。
“下车。”
同样冷峻的两个字,秦婳打开车门,这才看见江景初把车开回了恒丰佳苑。
“江景初,我们不是要去上野吗?伊伊还在那儿。”
江景初“嗯”了声,
“先回去,等下过去接她。”
说罢,拉着秦婳的手就往电梯里进。
秦婳越发觉出江景初的不对劲,牵着她的那只手微微发着抖,似乎在隐忍某种剧烈的情绪。
“江景初,你到底怎么了?”
江景初没应,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他们所住的楼层。
江景初进屋后,直接进了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了几颗咽了下去。
秦婳狐疑地走过来,想要看看他吃得是什么药,刚走近,就被江景初一把拽过去,翻转间,人仰倒在床上,江景初随之倾覆上来。
“江景初!你干嘛!”
秦婳挣扎了两下,被江景初抓着手臂,压至头顶。
“先说第一件事。”
江景初居高临下,猩红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身下的秦婳。
“告诉我,伊伊到底是谁的孩子?”
秦婳还尚在猜测究竟哪里惹到江景初了,听到他问这个,脸上怔愣一瞬,随即满面酡红。
“现在想起来问,不觉得迟了?”
江景初握着秦婳的手紧了紧。
“秦婳,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景初的表情尤其认真,秦婳本想逗一逗他的,现在,也没了那份心思,偏头错开江景初的眼神。
“伊伊喊谁爸爸,就是谁的女儿喽。”
江景初咬了咬后槽牙,胸腔里的心脏简直快要蹦出胸口。
脑海里浮现出伊伊一口一个甜甜喊他爸爸的声音,心猛地抽了一下。
“那她还叫温礼,温爸爸。”
秦婳叹了口气,
“可她没叫你江爸爸。”
江景初深吸一口气,当心里的怀疑得到秦婳亲口证实的时候,对他身心造成的冲击几乎让他瞬间失控。
他真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其实领证那天秦婳拿伊伊照片给他看时,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是他被嫉妒心蒙蔽,从始至终认为伊伊是温礼的孩子。
哪怕这些天每天跟伊伊在一起相处,伊伊那么黏他,一口一声爸爸,他也是完全看在她是秦婳的女儿,才愿意跟她亲近。
要不是刚才向东提醒他,他又逼迫周甜甜说出答案,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伊伊是自己女儿的事实。
亏他当时刚知道伊伊的存在时,对秦婳说了那么多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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