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初说这话明显就是要挂电话的意思,秦婳一时情急,


    “等等!”


    江景初摁在红色挂断键上的手指顿了顿,就听对面的女人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你说,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YJ?”


    果然还是妥协了,为了温礼。


    江景初一时不知是该暗喜还是该生气。


    他觉得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脑海里不停翻搅,把他脑仁都快搅碎。


    良久,他终于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该怎么做,秦组长心中应当早有答案,江某静候佳音。”


    秦婳知道江景初就是在逼她回去。


    挂断电话后,就直接订了最快回国的航班。


    此时,伊伊还在客厅里收拾自己的小“行李”,秦婳答应过她,明天带她去附近公园野餐的。


    看着伊伊不停跑来跑去,一下子想带这个,一下子又忘带那个的样子,秦婳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走到伊伊旁边。


    “伊伊啊,妈咪想要跟你说件事。”


    伊伊正拿着一个小洋娃娃往包里塞,闻言,转过头,漆黑漂亮的眸子直直看向秦婳。


    “妈咪是不是又要走了?”


    秦婳没想到伊伊这么敏感,愣了会儿才摸了摸伊伊毛绒绒的头发,


    “伊伊怎么这么聪明啊?一猜就猜准了。”


    伊伊眼底的光肉眼可见黯淡了下去。


    她低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样子惹得秦婳眼眶酸酸的。


    “对不起啊伊伊,妈咪也不想这么快走,但妈咪的工作出了一点问题,妈咪得赶回去解决。”


    秦婳以为伊伊一定会哭,会闹着让秦婳别走。


    但她只是让眼泪在眼眶里微微转了转,


    “那妈咪,你如果现在早点回去,下次来接我也能早点来吗?”


    秦婳胸腔涩涩的,点了点头,


    “妈咪一定早点把伊伊接回去。”


    秦婳当晚就上了回国的飞机。


    临上飞机前,她给温礼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她有点事,要提前回去。


    随后,跟江景初也发了一张机票信息,底下跟着一排字。


    “等我回国,我们立刻谈合作,你答应我的事,希望也能尽快做到。”


    信息发完后,不等收到他们的回复,秦婳就把手机关了机。


    独自坐在飞机上,秦婳感觉有些疲惫。


    她想不明白江景初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不休。


    她只是觉得,她越是抗拒,事情越是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


    江景初本就浅眠,听见手机响了一声,似有所感,伸手捞了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秦婳的信息。


    看了眼照片,想到此时她已经在回国的途中了,江景初整个人松了口气。


    此时才凌晨五点。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起身摸了包烟,去了阳台。


    “啪嗒”一声,猩红的火光随着江景初深深吸了一口,迅速往上蔓延,再渐渐黯淡下去。


    江景初仰头吐出一口烟雾,他背靠着阳台,左腿膝盖微屈,双肘随意地倚在栏杆上,样子说不出的落寞。


    他想到了温礼。


    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人。


    当初是江景初亲手把他送到了秦婳身边。


    秦婳一直学的室内设计,当时要找实习公司。


    找了一段时间,也没能找到很合心意的。


    江景初心疼她,不想她四处奔忙,提出给她安排工作。


    但秦婳立马就拒绝了,还因此跟江景初发生了几句争论。


    江景初觉得秦婳又轴又倔,但又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于是只能想办法偷偷帮她。


    经朋友介绍,江景初认识了温礼,温礼那时才刚刚创业,有能力,有头脑,就是差点机遇跟资金。


    江景初知道后,毫不犹豫拿了一笔钱注资到温礼的公司,要求只有一个,让温礼主动应聘秦婳,安排她进公司实习。


    江景初至今记得秦婳接到温礼约她去面试时那激动到抱着他转圈圈时的样子。


    她青春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下的潮红,她扬着下巴笑着对江景初说,


    “景初哥哥,我是不是很牛,我终于靠自己找到第一份实习工作了!”


    后来,午夜梦回时,江景初常常在想。


    如果早知道,后来秦婳会跟温礼日久生情,那他当时宁愿跟秦婳大吵一架,也绝不会自作聪明安排两人见面。


    只可惜,那也仅仅是“如果早知道”。


    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


    之前秦婳回国,江景初以为她跟温礼已经分手,那么肯定是没再联系了。


    万万没想到,两人竟一直还在一家公司。


    老板与下属,伯乐与千里马。


    多么带感的关系。


    江景初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弹到灭烟盒中,他近乎钻牛角尖的想。


    同样是前男友,温礼出了点事,秦婳又是担心,又是默默牺牲。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表现得这么冷淡,甚至委屈求全?


    江景初今天行程排得很满。


    去公司的路上,他手肘支着车璃窗沿,手指轻轻揉压着太阳穴,边听高斐给他汇报。


    “除了我刚才说得那些,最重要的是今晚季总六十大寿寿宴,您作为未来的准女婿,一定是要亲自到场祝贺的。”


    江景初“嗯”了一声,


    “贺礼准备好没有?”


    高斐点头,


    “早就备好了,再有…”


    江景初按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停,不满地看了高斐一眼,


    “支支吾吾的毛病什么时候添的?”


    高斐咽了口唾沫。


    “再有,袁女士之前打过电话,让我提前跟您知会声,今天您父亲,江董事长也会亲自过去,届时有可能会把您跟季小姐的婚期定下来。”


    第37章 季父生辰


    江景初在听到高斐这番话后,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来。


    一到公司,径直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江承望正批阅文件,抬头瞥了眼江景初,


    “进来不敲门,谁教你的规矩?”


    江景初“嗯”了声,随意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拿起桌上一只鼻烟壶摆件放在手心把玩。


    “没人教,所以没规矩。”


    江承望知道江景初什么意思。


    他跟袁枚自结婚后感情就不好,一直长期分居,江景初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他们也没怎么管过。


    后来江景初初中时江承望跟袁枚协议离婚了,袁枚去了外地,江承望重新组建了家庭,江景初就更是成了爹不疼,妈不管的野孩子。


    江景初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对什么都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内心里对江承望,袁枚都挺埋怨的。


    江承望并没顺着江景初的话往下说。


    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景初兀自玩着手里的摆件,


    “听说您今晚也要去季总的寿宴?”


    江承望“嗯”了一声,


    “你妈交待给我的任务,让我今天跟季家把你的婚期定下来。”


    江景初头不抬眼不睁,


    “我暂时不想结婚,这婚期你们要擅自做主定了,到时候没新郎我可不管。”


    “你这说的什么话!”


    江承望不悦地皱眉,眼神威严锐利。


    “不想结婚你当初订婚做什么,平白耽误人静雅!”


    江景初听罢笑了笑,将鼻烟壶重新放回桌上,调整好位置,这才抬起头,目光与江承望对峙。


    “江董事长说这个就有点不太厚道了吧,当时袁女士逼着我订婚的时候,你可也在场,她原话怎么说来着,您记不清我帮您回忆一下?”


    袁枚当时的原话是,“小初啊,订婚又不代表结婚,就只是个形式而已,真正什么时候想结婚,由你说了算,我们绝对不再干涉。”


    江景初知道江承望没有忘,冷哼一声,


    “怎么着,你俩离婚前都同床异梦,说不到一块儿去,这离婚后,心反倒往一处使,又想合着伙儿给我来个故技重施?”


    江承望被江景初一通话怼得够呛,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气到发颤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江景初,


    “江景初,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江景初虽然语气吊儿郎当,可气势半点不输江承望。


    “想要我态度好,您老办事儿也得漂亮。”


    “今晚婚期的事谁都别提,否则我不介意当众让江,季两家都掉面子。”


    “你敢!”


    江承望气到极处,用力一拍桌面。


    “江景初,你真是翅膀硬了,都敢威胁你爸我了。”


    “难怪你妈说,上次你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整个北城鸡犬不宁,担心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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