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卧室里没开灯,客厅的暖光照进去,露出大床上微微隆起的一道纤细的身体。


    江景初莫名安心,心脏某处又有点隐隐密密的疼。


    走过去,弯腰抚了下秦婳的额头,却摸到一手的汗,心里顿时一慌。


    “秦婳,你哪里不舒服?”


    秦婳被子里的身体微微蜷缩,


    “你怎么进来了?”


    江景初语调严肃,一边去开床头灯。


    “我在问你话,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秦婳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抬手就挡住眼睛。


    “没事,就痛经。”


    江景初皱眉,


    “之前没见你痛经这么严重?”


    又眼尖,看到她受伤的手指此时有些发肿,发红,不由分说拿过来晾在手心。


    “你晚上洗澡没做防护?”


    秦婳摇头,当时真还没注意。


    江景初担心伤处发炎,作势就要抱秦婳起来。


    “走,带你去看医生。”


    秦婳连忙缩了缩身体,自己就穿了件浴袍,怎么出门?


    “我不去,你帮我倒点热水来就行。”


    江景初冷着脸,


    “真以为热水能治百病?赶紧起来。”


    秦婳又往后缩了缩,


    “说不去就不去,你要不帮我倒水就出去,别烦我睡觉。”


    她故作生气,但病恹恹的样子对江景初来说,跟小奶猫龇牙没什么区别。


    江景初想起从前秦婳每次跟他闹别扭时也是这样,性子倔,又死凶。


    心里受虐般竟然觉得很怀念,


    “你以为我真那么稀罕管你?明天跟刘启夫妇约好吃午饭,你准备就拖着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去?”


    秦婳咬了咬唇,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莫名有些委屈,撑着最后丁点力气掀开被子坐起身。


    “去,现在就去,放心,绝对不会坏江总您的事。”


    说着就往床下挪,动作间,浴袍有些松散,江景初不慎看到了浴袍内白皙丰韵的一片。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衣服呢?”


    秦婳身体不舒服,反应慢了半拍,想起来,低头一看,顿时匆忙掩住领口,双颊通红。


    “洗了,没干。”


    江景初终于明白她死活躲在被子里,不愿去看医生的原因。


    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高斐,叫林医生过来一趟。”


    “对,现在,就女人痛经这些,哦,还有,她手指被夹伤了,让林医生斟酌着带点消炎药过来。”


    说罢侧眸看了秦婳一眼,轻嗤一声,


    “捂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不仅见过,还摸过,亲过…


    秦婳脸更红了,知道不用出去看医生,干脆又躺了回去,翻过身,背对着江景初。


    感觉江景初在她床前又站了会儿,才出去。


    秦婳默默呼出一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景初出了秦婳的卧室,打了客房服务,不多会儿,服务生送上来一杯红糖姜茶。


    江景初闻了闻,感觉甜腻中又带着些微生姜的辛辣,眉头皱起,


    “这个确定对痛经管用?”


    服务生是个男生,在阳明山工作几年,第一次见到老板,不免诚惶诚恐,


    “应,应该有用吧,我看我女朋友每次痛经就是喝的这个。”


    江景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这才端着姜茶走进去。


    “不是说要喝热水?起来喝点。”


    秦婳闻言,没动,


    “你放在床头柜上,我等会儿自己喝。”


    江景初“啧”了一声,


    “等你自己喝都凉了,还能有效果?”


    说着直接上手,将秦婳抱坐起来,半靠在床头,半依在他怀里。


    秦婳“唉”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外挣,江景初力气大,一手搂着秦婳,另一只手将杯子靠近她唇边,


    “自己喝还是我喂?”


    秦婳挣出一身汗,反而被他越搂越紧,又生怕他真的上手喂她喝,


    “自己喝,不要你喂。”


    江景初这才满意,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垂着眸子静静看着怀里的秦婳。


    她的唇形一直都很好看,此时因为生病微微泛着白。


    唇珠微微撅起,不时吮一口姜茶,看得江景初心间直痒。


    又舍不得挪开视线,一杯红糖姜茶下肚后,不一会儿,秦婳鼻尖,额头就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江景初也跟着松了口气,哑着嗓子问她,


    “好点儿了没?”


    秦婳点头,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


    江景初手还环在秦婳腰间,时隔五年,他再次体会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竟然还是一如既往让他着迷,让他舍不得放手。


    “急什么,才喝完热茶,先缓缓。”


    秦婳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扭头瞪了他一眼,


    “江景初!”


    嘴唇好巧不巧滑过江景初喉结,引得江景初浑身过了电一般麻了一下。


    “嗯?”


    他努力压下身体某处产生的反应,本就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


    “现在又不叫江总了?”


    秦婳有点尴尬,特别是感觉到后背某处抵着她,脸上更是浮现一丝愠怒,


    “你松开!”


    江景初见秦婳这会儿是真的动气了,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不慌不忙地将手挪开,


    “松就松,变脸这么快,也不想想刚才是谁给你端茶送水。”


    秦婳好了一点,说话也有了力气,


    “那要不是因为你,我手指也不会受伤,更不会留在这受罪。”


    江景初笑了声,刚想骂她这个小没良心的。


    恰好此时门铃响起。


    江景初整了整衣服,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秦婳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刚才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江景初已经对她起了某种不轨之心。


    她抬起手舒缓着发热的双颊,心想,明天陪江景初演完最后一场戏后,就必须赶紧回家。


    第23章 沉沦一次


    林医生是江家的私人医生,随着江景初进入病房后,很有职业操守的做到非礼勿视。


    先给秦婳测了体温,确认她没有发烧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


    江景初懒懒倚着门框。


    “伤口之前我帮她处理过,但她后来沾了水,可能有点发炎。”


    林医生闻言,眸光闪过一丝意外,堂堂江家太子爷,自小金堆玉砌,出个门都是前呼后拥,何时做过伺候人的事?


    实在管不住眼睛,林医生多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倒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做江家的私人医生多年,也算见过不少世面。


    像是江景初的未婚妻季静雅,他也有幸见过,那可是正宗的千金小姐,温温柔柔,大方明艳。


    而眼前的女人,长相不遑多让,骨像更是绝佳,虽说不清楚家世如何,但浑身所散发的清冷,不媚世俗的劲儿,一看也知绝非俗物。


    “林医生?”


    江景初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林医生恍然回神,条件反射看了江景初一眼,见他眼角微微上挑,薄唇似笑非笑,神色已然不快。


    知道犯了忌讳,后背不自觉沁出一层冷汗,林医生忙低下头。


    “类似这样的软组织挫伤,二十四小时内冰敷,超过二十四小时热敷,待会儿我再给加点消炎药,应该问题不大。”


    又战战兢兢看向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秦婳,


    “秦小姐痛经是一直都有的毛病?”


    秦婳摇头,目光不经意看了江景初一眼,


    “不是,最近几年才有。”


    林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痛经这种情况,一般女性或多或少都会有,但像您这样严重到必须吃止痛药的,比较少。


    这样,我先给你输点水,稍作缓解,到时候回去还是得抽空去趟医院,仔细查查病症,再针对治疗。”


    林医生说完,再不敢多看秦婳一眼,背过身去一旁准备。


    待打上针,又嘱咐了江景初几句,提着药箱一刻不敢多留,飞一般地逃出卧室。


    高斐看着林医生火急火燎的样子,眉心皱了皱,迎上去,


    “秦小姐病得很严重?”


    林医生摇头,


    “问题不大。”


    “那你跑这么急?”


    林医生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往后瞧了一眼,见江景初仍在房间并没出来,才低声探询道,


    “高特助,里面那位秦小姐跟江总…”


    高斐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不答反问,


    “怎么了吗?”


    林医生其实也知道并不能在高斐嘴里问出什么,便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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