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事业被毁，她会疯的。
“阿舟，我没求过你什么，薛婧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跌落谷底，就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顾奕舟不为所动，拿起手边的牛奶喂到苏绵绵嘴边，
“喝一点。”
苏绵绵正好有点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蒋宁闭了闭眼，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苏绵绵，他刚喊了声“绵绵”，顾奕舟利刃一般的眼神扫过来，
“蒋宁，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别为了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把我们的交情葬送。”
蒋宁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薛婧这次是彻底完了。
蒋宁走后，苏绵绵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擦干净嘴唇，看向顾奕舟。
“你对薛婧做了什么？”
顾奕舟捏了捏苏绵绵的脸颊，
“你别操心这个，今天要去上班吗？不如请天假，休息一下。”
苏绵绵摇头，
“不请了，过几天放元旦了，有得休息。”
顾奕舟知道她不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不勉强。
“那晚上的蒙面舞会，结束了我去接你。”
苏绵绵应好。
公司里，大家正在议论夏清跟曾珂两人谁能坐上副经理这个位置的事情。
苏绵绵默默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边敲键盘，一边听他们八卦。
“两人先后被约谈，夏清被约谈的时间显然更久点，足以说明，领导对她更加认可。”
“好不容易熬走了柳妖精，夏清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次副经理的位置她是势在必得。”
“可不是，脸上的野心简直毫不掩饰，这还没定下来呢，眼睛都长在头顶了，你们说，她要真上位，不会是下一个柳妖精吧？”
“我看悬…可惜不是投票制，不然我高低得投曾珂一票，男人嘛，弯弯绕绕没那么多。”
几人正说着，夏清目不斜视走回工位。
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的OL风，但整体气质确实变了，昂着脖子，步履带风。
刚刚吐槽夏清最多的几个女同事瞬间换了副嘴脸，嘻笑着探她口气，
“夏清，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升了副经理，多照顾照顾我们。”
夏清淡淡一笑，
“还没定下来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另一女同事连忙搭腔，
“不早了，这不赶在结果出来前先在你面前占个位置嘛，哎，你说，要不今晚咱们一起出去聚聚吧，就当提前给你庆祝了。”
夏清眼底有掩饰不住的自得，
“今晚不行，有事。”
“那明天，说好了啊，明天下班一起走，哎，绵绵，你明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
苏绵绵从电脑显示屏前抬起头，
“我吗？不好意思，明晚我跟老公约好了去吃饭。”
顾奕舟说，兴源路新开了家餐厅，里面的甜点做得不错，要带她去尝尝。
同事一脸艳羡，
“绵绵，顾总英俊，对你又体贴，看来你御夫之术了得，教教我们呗。”
苏绵绵脸登时红了，垂下头，没注意到隔壁工位上，夏清眼角流露出的一点轻蔑。
第183章 心灰意冷
蒋宁去到医院时，薛婧已经清醒了，正在病房发脾气，水果，热水壶砸了一地。
昨晚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精神病，是顾奕舟故意找人扮他，吓她而已。
她已经被吓到生病了，本以为顾奕舟出了气就会揭过这件事，没想到刚刚阿珊过来告诉她，公司现在已经准备对她进行封杀。
薛婧难以置信，坐在床上，发型散乱，喘着粗气，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经纪人阿珊冷眼旁观她的歇斯底里，
“顾总什么身份，你竟然去招惹他，薛婧，这次是你自己作死。”
薛婧眼底赤红，双手抚着脸，
“他明明就对我有感情，上次我被投资商欺负，是他救了我，跟他一起传绯闻，他也没追究，这事你不是知道吗？”
阿珊呼出一口气，她也不清楚薛婧跟顾奕舟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每次问薛婧，她都回答的模棱两可。
“是没追究，可后来顾氏官网发了澄清声明，足以证明他想跟你撇清关系。”
阿珊叉腰踱着步，
“你利用狂热黑粉，绑架伤害社会人员的事情一经曝光，打上劣迹艺人的标签，这辈子难翻身了，公司那边，我只给你争取了两个小时，如果你摆不平，我也爱莫能助。”
阿珊说完，看见病房门口的蒋宁，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薛婧从病床上一跃而起，踉跄着拉住蒋宁的手，
“怎么样？他肯不肯放过我？”
蒋宁看着眼前的女人，是记忆中好看的眉眼，却没有了当初的烂漫天真，被欲望倾轧得体无完肤。
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对着那双泪眼迷离的眸子，蒋宁摇了摇头，
“薛婧，你这次真的踩到阿舟底线了。”
薛婧抓着蒋宁的手无力地滑下去，眼底的光芒也渐渐熄灭，
“所以，这次他要跟我动真格的？”
薛婧说着，眸中流露出强烈的不甘与绝望，
“他居然为了苏绵绵要毁掉我的人生？！蒋宁，他没有心！他真的没有心！”
蒋宁呼出一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安抚薛婧，
“世上没有没有心的男人，只有没幸得到他心的女人。”
蒋宁这样劝薛婧，同样也是在劝自己，
“薛婧，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的喜欢对阿舟来说已经是一种困扰，何必把你在他心中的印象磋磨干净。”
薛婧浑身力气被抽干，缓缓跪坐下去，
“五年，不是五天！那是溶于我身体里的一部分，顾奕舟无情，狠狠剥离，不管我死活！”
她说完，冷笑一声，仰头看向蒋宁，
“那你呢，你不是也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蒋宁，你应该最理解我的心情，要你放弃，你愿意？”
蒋宁注视着薛婧，幽深的眼底瞬息万变，原来，她都清楚，清楚他的爱意，只不过，她的眼里，心里，始终没有他罢了。
蒋宁自嘲一笑，良久，吐出几个字，
“我会试着放弃你。”
这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薛婧身体里溜走，快到她抓不住，反应过来时，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
苍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她跪坐在地板上。
曾经的三人行如老旧的胶片，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顾奕舟的冷漠，神秘，蒋宁的温润，儒雅，她这么多年埋藏于心的情感，在这一刻，通通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
苏绵绵下了班，回去换了礼服，跟宋栀汇合后，一起前往度假别墅。
宋栀到了地方，兴奋得不行，拽着苏绵绵的手，左顾右盼。
“这蒙面舞会真挺高逼格啊，绵绵你看门口摆放的鲜花，全都是空运过来的玫瑰花，我之前看过它的名字，叫心跳，很浪漫的寓意的。”
苏绵绵笑而不语，将一只黑色蕾丝，旁边镶嵌着一朵红色玫瑰花造型的面具替宋栀戴上。
退后看了看，
“跟你今天的裙子好搭，栀栀，你今晚注定艳压群芳了。”
宋栀乐不可支，
“真的吗？看看你的是什么样的？”
苏绵绵晃了晃手中的面具，跟宋栀大致差不多，只不过她的蕾丝是白色，旁边几根蓬松的羽毛。
宋栀难掩笑意，
“你这个也挺适合你，看着可爱又清纯。”
两人挽着手进了大厅，里面衣香鬓影，人头攒动，清一色戴着各种面具的年轻男女。
正前方舞台上，一个西装革履，同样戴着面具的主持人手握话筒。
“各位，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今天的面具舞会，今日的舞会不光有俊男靓女，还有各种美酒佳肴，在舞会正式开始前，首先以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今日舞会的举办者。”
宋栀小手拍得通红，踮着脚看向舞台侧后方缓步上台的年轻男人。
“绵绵你看，是个帅哥诶，西装杀啊，这身材，这大长腿，超顶的。”
她“啧啧”赞叹，
“就是不知道面具后面那张脸怎么样啊，盲猜会是我喜欢的类型诶！”
这时，主持人继续致辞。
“今晚的开场舞，由舞会的举办者程先生领舞，至于程先生的女伴，将由在场的女士中随机选出，待会儿追光打在哪位女士身上，哪位就是今天的幸运儿！”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女生声音格外响亮。
宋栀要不是踩着高跟鞋，几乎快要蹦起来了，举着胳膊，扯着嗓子大喊，
“选我，选我！”
苏绵绵忍俊不禁，背着宋栀偷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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