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的眼泪控制不住越流越多,越涌越急。


    沈让安抚她,“乖了,别哭,宝宝在肚子里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他会担心妈妈的。”


    “可我根本忍不住嘛…”


    许知愿瘪着唇,“哥哥,如果当初,我跟沈嘉年并没有取消婚约,我跟他后来真的结婚了,那你这么多年的喜欢跟付出,岂不是都白费了?”


    她一想到这些,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挤压,疼到她不能呼吸。


    沈让也不止一次试想过这种可能,如果当初,许知愿跟沈嘉年之间没有出现问题,如果不是许知愿率先迈出勇敢的那一步,那他们之间或许真的会永远处于平行状态,他不会有把她抱在怀里的机会,甚至连正大光明的看着她都做不到。


    但尽管如此,他仍旧不会后悔自己对许知愿所做的一切。


    “不会白费。”


    他吻她额头,眼皮,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我只是想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如果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那我的付出就没有白费,是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玫瑰即便不是他的,他也真心希望她能开得灿烂。


    许知愿受不了听沈让说这样的话,忍不住呜咽一声,从默默掉眼泪,变成轻噎出声,“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变得更加开心,幸福的,除了你,别人根本做不到。”


    她眨了眨眼睛,眼泪从浓密的睫毛中涌出,眼前男人英挺的面容重新变得清晰,“哥哥,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比你对我还要好…”


    沈让心脏似被泡在温水里,暖暖的,柔柔的,他吻她鼻尖,脸颊,唇珠,他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爱怜,疼惜,逐渐变得不清白。


    他喉咙上下滚动,牙齿轻轻碾磨许知愿的唇肉,“许知愿…想要对我好,光说可不行,得做给我看。”


    许知愿还处在内心不可抑制的感动中,含含糊糊地问道,“怎么做啊?”


    沈让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往某个地方带,“老婆,上次跟你做都是三天前了…”


    许知愿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热意。


    沈让恍若未觉,声音低哑,像一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朋友,继续磨人,“上次你主动亲我都是一个月前了。”


    “再上次你…”


    话未说完,唇瓣被一片温热覆住,带着清甜果香的味道顺着他的唇缝往他口腔内探。


    先是轻轻地舔扫,而后搅动,最后包裹住,吮吸…


    空气中,一时只听见“啧啧”的水声,沈让双眼微闭,躺靠在沙发上,任由许知愿那灵巧的舌在他唇齿间为所欲为。


    她吻够了唇,在沈让的唇瓣上留下一层暧昧的晶莹,又沿着他的脸颊吻到耳垂,脖颈,再从侧方吻到中间耸立着的喉结。


    沈让的呼吸骤然变得又重又急,喉结在她齿尖下不住滚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撩拨,偏偏又爱死了她这样的撩拨。


    他极立压制体内翻涌着的欲火时,她的唇已经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落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


    当那湿软的舌尖,轻轻扫过他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时,沈让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睁眼,呼吸又沉又烫,像被点燃的风箱,他托着她的腰,将她轻轻一提,让她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


    那一夜,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起起伏伏的身影上,肚子里的宝宝则在羊水里悠悠地荡了一整晚,像睡在世界上最安稳的摇篮里。


    第236章 番外之礼物(二)


    许知愿笃定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宝,就连待产包,所有的婴儿用品,她提前准备的都是适合男宝的颜色。


    她跟沈让散着散着步,羊水忽然破了时没哭,宫缩一阵比一阵来得猛烈,疼得她呼吸都困难时她没哭,就连侧切后,医生一针一针给她缝合时,她也忍住了那钻心的疼痛,没哭。


    可是,当护士小姐抱着襁褓中那个握着小小的粉拳,哭声嘹亮的婴儿,对她说,“恭喜你生了个漂亮的小公主时”,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到嚎啕大哭。


    沈让在产房外面等了快要两个小时,从把许知愿送进产房开始,他的一颗心就悬在了嗓子眼,虽然不像其他家属,不停地来回踱步,但却平均两三分钟看一次手表,两只交握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许母也忧心,但更害怕女儿还没从产房出来,女婿先受不了,晕倒,被送去急救,拍了拍沈让的肩膀,“沈让,别太紧张,我当年生愿愿时,用了快要三个小时呢。”


    沈让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产房那扇门,“妈,您听到没?好像是愿愿在哭。”


    许母凝神细听,与许父狐疑地对视一眼,“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


    “是真的,我真的听到了。”


    沈让说罢,倏地站起身,径直往产房门口走去。


    护士小姐这时恰好抱着婴儿从产房走出来。


    “许知愿家属?”


    沈让立即迎上去,“我是。”


    护士小姐将怀里被襁褓包裹着的婴儿往他面前递,“恭喜,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沈让心头一喜,刚要伸出手,眉心拧了一下,探身看向虚掩着的产房门,里面隐隐传出的哭声,令他一颗心都揪成一团,下意识就要往里面进,“我太太怎么了?我怎么听见她在哭?”


    护士小姐“哎”了一声,紧走两步拦住他,“产房不能随便进。”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说话一语双关,“现代社会,男女早就平等了,你们作为家属,不要给予产妇太大的心理压力,不然,很容易诱发产后抑郁的。”


    “产后抑郁?”


    许父跟许母互相对视一眼,又重新看向沈让,“护士小姐,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们并没给我女儿任何压力啊?”


    护士小姐不着痕迹瞥了沈让一眼,“具体的那就要问产妇丈夫了。”


    她将怀里的婴儿强行塞到沈让手中,“其实,女儿也很好的,尤其您跟产妇的基因,这孩子长大,绝对漂亮又贴心。”


    护士走后,许父许母一脸莫名其妙,问沈让,“她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沈让大概能明白护士的意思,但却来不及多说,将孩子递给许母,“妈,我先进去看看愿愿,待会儿出来再跟你们解释。”


    许知愿正哭得伤心,一道挺拔的身影急急走了进来,她偏头,透过眼前朦胧的水光,看向一脸忧色的沈让,嘴唇向下弯曲的弧度更大,“哥哥…”


    沈让走过去,弯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深吻,“宝宝,辛苦了,你很棒,给我们家添了一个小公主呢。”


    许知愿“呜”了一声,“哥哥…她们是不是弄错了?我肚子里的明明是个男宝啊…”


    沈让目光疼惜地看着她,“能告诉老公吗?为什么一直想要儿子?”


    许知愿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儿子长得帅,还省心,可以跟你一起保护我。”


    沈让替她将额头被汗水濡湿的头发理顺,“女儿也很好啊,像妈妈一样长得漂亮,又可爱,肯定特别招人喜欢。”


    “至于保护你这件事,老公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顿了顿,唇角淡淡勾起,“现在多了个女儿,一次性保护你们两个,问题也不大。”


    许知愿瘪了瘪唇,声音很低,“可我就是不想要你那么辛苦嘛…”


    沈让几乎瞬间明白许知愿的意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被什么钝器轻轻击中,疼得他微微一颤,又暖得他眼眶发涩。


    他面上不显,语气特意放得轻松,低头凑近她,眼底带着笑:“许知愿,听出来了,你这是看不起我呢。”


    许知愿皱眉,急着辩驳:“我没有!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


    沈让指腹轻压在许知愿唇瓣上,将她未说完的话连同心里的不安一并堵了回去,“老婆,你跟女儿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能够保护你们,我甘之如饴。”


    他忍不住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还有,不许有性别偏见,在爱人这件事情上,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做的还要更好。”


    许知愿愣住,心里的失落到底是被沈让三两句话给轻易抚平,眼睫颤了颤,将悬挂在上面的最后一滴眼泪抖落,“我没有性格偏见,男宝女宝我都喜欢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很低,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责,“我刚刚很不对,见到她的第一眼,都没有亲她一下,连认真看她一眼都没有,还比她哭得更大声,她一定被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给吓到了。”


    沈让轻抚她发顶,“那待会儿你多抱抱她,她会原谅你的。”


    许知愿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一双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一定认真看她了吧?她长得好看吗?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沈让答不上来,他刚才一门心思都在许知愿身上,哪怕女儿在他怀里还稍稍停留了几秒,现在都已经回味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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