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见他不动了,试探着伸出脚尖碰了碰沈让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得意的小尾巴,“喂,哥哥,这就不行…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脚腕被一只大手猛地握住,随即用力一拉。


    许知愿身体骤然失衡,惊呼着往前栽,下一秒,稳稳地摔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沈让接住她,闷哼一声,唇角却弯起来。


    他睁开眼,酒意微醺的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小脸上,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我行不行的,你不是最有发言权了?”


    许知愿趴在他胸口,心跳砰砰的,分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红着脸挣了一下,没挣开,两只小腿扑腾个不停:“沈让,你耍赖!我不管,这次不算!”


    沈让闷笑一声,一个翻身,帐篷似的笼罩住她,他垂眸看着身下脸颊发红,双眼似含着一汪春水的小姑娘,眼睛里的墨色愈发浓郁,“之前在医院昏迷,我好像听见某人对我说,要穿‘纯情小白兔’的衣服给我看…”


    “有吗?”


    许知愿闻言,脸颊红晕更深,俏生生的眼珠子转了转,“昏迷还能听到我说话?哥哥,是你自己做的梦吧?”


    沈让目光在许知愿粉润的双唇上流连,“那你能让我梦想成真吗?”


    许知愿抿笑,勾住沈让的脖子,抬起脑袋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看在今天结婚的份上,满足你一下哦。”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知愿低着头,两只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白色的绒毛短裙蓬蓬的,像一朵刚绽开的棉花糖,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笔直的腿。


    领口一圈软软的兔毛,衬得她锁骨下方那片肌肤白得发光,腰后还缀着一颗圆滚滚的毛球,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像兔子尾巴,俏皮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头上那对兔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发箍卡在发顶,她每走一步,耳朵就颤一下,像真的兔子在试探什么。


    沈让靠在床头,手里还握着一支红酒杯,目光从她踏出第一步起就没再挪开过。


    酒意熏得他眼底一片迷蒙,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小兔,过来。”


    许知愿咬了咬唇,雪白的双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刚走到床边,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她跌在他胸口,那对兔耳朵颤了颤,扫过他下巴。


    沈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睫毛忽闪,脸颊粉扑扑的,比那件裙子的绒毛还软。


    “许知愿。”他叫她。


    她“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了拨她发顶那对垂下来的耳朵,唇角弯了弯:“这只兔子,是我的。”


    许知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早就是了。”


    他笑了,胸腔震动着,把她圈进怀里,裹紧。


    吻落下来的时候,许知愿下巴已经扬起,是迎合的姿势。


    湿滑搅动红酒的香甜,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窗外的月光和屋里的灯光融在一起,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浅粉色的窗帘上,像一幅画。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卧室内的狼藉。


    兔子发箍歪歪斜斜地挂在床头的台灯罩上,一只耳朵折了,另一只可怜巴巴地垂着。


    那条毛茸茸的短裙团在床尾的地毯上,旁边是沈让的衬衫,领口的竹叶刺绣皱成一团,像是被揉捏了很久。


    腰后那颗圆滚滚的毛球滚到了床底下,和一只高跟鞋作伴。珠串流苏散落在枕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许知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得粉扑扑的小脸,睫毛轻轻颤着,还没醒。


    沈让侧躺在她旁边,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唇上那一点被自己昨晚咬破的红痕,拇指蹭了蹭,眼底有餍足的温柔。


    她大概是被阳光晃到了,眉心微微蹙了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沈让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把她圈进怀里,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她肩头那片星星点点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一朵一朵,都是昨夜他留下的记号。


    他拉上被子,把她裹好,盯着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在她眼皮上,鼻尖上,粉唇上,落下一个个轻柔,宠溺的吻。


    那吻一发不可收拾,很快游弋到她耳垂上,脖颈上,锁骨上…


    许知愿不胜其扰,闭着眼睛捧着他脑袋往上抬,嘴里不满地嘟囔:“唔…不要了哥哥…”


    可想而知,这样软糯的语调只会是点燃沈让心底燥欲的催化剂。


    很快,她纤细的双腿又被抬起,那枚被红绳系着的平安扣悬垂着,随着动作晃动,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第232章 番外之惊喜(一)


    柯齐离开的那天,魏莱收到一条短信,“姐姐,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遇见爱的人,可以用尽全力去爱一场,如果遇不到,那就好好爱自己。”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熄灭,又点亮,再熄灭,她没有回复,只是在那一刻,忽然没了玩乐的心情。


    她买完单,从高脚椅上下来,身后的年轻男孩儿伸手拉她,“姐姐,是要回家吗?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带回去?”


    魏莱不着痕迹把手抽出来,在他嫩白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弟弟,回去好好念书吧。”


    “为什么?”男孩儿不依不饶,追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不甘心,“你刚刚还夸我很帅,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魏莱扬唇,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每天对我说喜欢的人太多了,很遗憾,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那你想要什么?真心吗?”


    魏莱笑得更开了,笑意却只浮在表面,“那东西啊,有是有。”


    譬如沈让对许知愿。


    那种默默喜欢,默默付出,那种数十年如一日,把一个人珍藏于心底的炙热情感,她才刚刚见识过。


    “但…太稀少了。”


    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魏秉正那种,前期爱得要死要活,背叛的时候,也半点不念旧情的男人。


    她只是浮世中最平凡的一个女人,她自己每天都纵情享乐,又凭什么奢望能遇上一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真心?


    她没有那个命,也无福消受得起。


    她拎包,头也不回的离开,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


    “对于我这种人,就不强求了。”


    ……


    不知是最近每晚陪着沈让胡闹,还是春日暖风太熏人,许知愿感觉自己像被施了瞌睡咒,每天都睡不够。


    这天更夸张,开着开着会,不小心眯过去了,笔掉在地上,“咔哒”一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散会后,齐晨一脸关心地跟在许知愿身后,“愿姐,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许知愿哪好意思说每天晚上不闹到凌晨,沈让绝不会放她去睡觉啊,随口“嗯”了一声。


    “刚刚会议上的事情你负责跟进一下,我今天早点走。”


    她比往常早回去了几个小时,回家洗了个澡就直接钻被子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沈让从公司回来,在地下停车场就看见了许知愿的车,心底狐疑她今天怎么回来的比自己还早。


    一到家,各个房间找了个遍,最后在卧室发现了她,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沈让心紧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生病了?


    几步走过去,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又觉得正常,低声唤她,“许知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知愿皱着眉头“哼哼”一声,小猫似的嘟囔,“别吵…没不舒服…好困…想睡觉。”


    沈让也知道最近有点没节制,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我去做饭,待会儿叫你起来吃。”


    一顿饭做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许知愿仍旧睡得迷迷瞪瞪,被沈让连哄带抱弄到餐桌旁。


    “是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呢,吃饱再接着睡,嗯?”


    许知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勉强夹了一块塞进嘴巴。


    然而,汤汁咬到嘴里的瞬间,胃里忽然没来由一阵翻涌,她眉心一皱,连忙抽了张纸巾,把排骨吐出来。


    “嗯…什么味道啊?”


    她苦着一张小脸,“怪怪的,好难吃。”


    沈让浓眉跟着皱了一下,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品尝,“不怪啊?跟之前味道一模一样。”


    他重新挑了一块偏瘦一点的,喂到许知愿嘴边,“是不是刚睡醒,味蕾还没打开啊?再尝一块试试。”


    那丝丝甜味顺着空气直往许知愿鼻子里钻,平常觉得诱人的香味,她现在只觉得很腻,很排斥。


    捂着鼻子,将沈让夹着排骨的手推开,“不吃,不要吃,闻着都很难受。”


    沈让闻言,愣了两秒,眉尾微挑,漆黑的双眼忽然亮起两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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