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扬本不想说,见许知愿都说出了那个名字,也不好再隐瞒,“沈让说那是他的一个妹妹。”


    妹妹…


    是啊,她可不就是他的妹妹嘛…


    原来,那天在寺庙看到的那盏,名字、生辰都跟她一模一样的长明灯居然是沈让替她点的。


    许知愿心头忽然一酸,一股又一股涩意从心底涌出。


    第一次参赛的礼服、以她的名义打到全国各地的善款、寺庙里常年供奉的长明灯…


    沈让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啊…


    “你怎么了?”


    贺扬见她面色不对,出声询问,“他这个妹妹你认识?”


    许知愿喉咙仿佛被一块棉花塞住,湿湿的,闷闷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扬见状,也没追问,“我也只是听沈让提过几次她的名字,但我猜他们兄妹感情应该不错。”


    见许知愿面露狐疑,他主动解释:“当年他给公司起名‘深想’时,就是取了他自己姓氏的谐音跟她妹妹的名字。”


    后面贺扬还说了什么,许知愿一句都没再听进去。


    大脑一片混沌,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出现各种画面。


    她跟沈让一起去参加他朋友的饭局;洗手间里,吴彤替向颖抱不平,说“深想”是沈让跟向颖姓氏的谐音,她为此还跟她们理论了几句;回去的路上,她还把理论的过程学给沈让听。


    然后呢,然后沈让是怎么说的?


    她当时,就躺在他腿上,他的大手还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他说——


    “教育的不错,每一句都说在点上,尤其那句,‘你的乳名叫想想,深想应该跟你最有渊源’,我都忍不住要夸你了,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之前给公司起名时也没讲究那么多,但现在,你给这个名字正式赋予了意义。”


    “从今往后,‘深想’就代表沈让跟想想好吗?”


    许知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思绪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了供奉长明灯的大殿。


    那盏写着“想想,XX年二月十四,祈愿:岁岁安康,喜乐无忧!”的长明灯就在她的眼前。


    她看着看着,眼前开始一片模糊,那些承载了沈让祝愿的字迹像是活过来了,一笔一画,都是他低着头,认真而又虔诚,替她写下这些祝愿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几个字,凉的,可那凉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把心口那块地方烫得发疼。


    视线微转,她又看向她给沈让点的那盏,上面挤挤挨挨写满了祝福语——


    “沈让,XX年正月初一,祈愿:所遇皆良人,所行皆坦途,所愿皆成真!”


    “常安!常康!常顺!常乐!”


    “百病不侵,千祥云集!”


    记得当时,魏莱还提醒过她,写这么多,佛祖会怪她贪心……


    许知愿跪在蒲团上,真心诚意地对着佛祖拜了三拜,额头触到冰凉的地面时,她闭上眼睛。


    “请佛祖原谅我那日的贪心。”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像怕佛祖听不清,“求您,求您用我所有的福气,换沈让早日苏醒,一生平安。”


    第224章 秘密树洞!


    许知愿离开后,贺扬独自守在沈让病床边。


    “兄弟,赶紧醒醒吧,躺几天差不多得了,你刚没听大嫂说啊,你要再不醒,他就上大街随便拉个男的当新郎。”


    他“啧”了一声,“别指望我到时候替你阻止啊,我没空,我还要去大街上排队呢。”


    他可不像许知愿那样怀柔,太了解沈让了,知道这人在乎什么,专挑捅他心窝子的话说。


    “万一我到时候运气好,真被挑中了,那你也别怪兄弟我,这属于你主动弃权。”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注意到沈让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手机这时进来一个电话,他接起,说了几句,挂断,转手又打给许知愿。


    “嫂子,你还在寺庙吗?”


    许知愿此时已经在返程途中了,“没有,马上到医院了。”


    “这么快啊。”


    贺扬余光忽然瞥见沈让眼珠子动了一下,定睛细看,又没动静,以为是自己眼花,正好许知愿在那边询问,“有事吗?”


    贺扬收回目光,“哦,是这样,公司有份比较急的文件需要沈让的印章,恐怕得麻烦你回趟家里。”


    贺扬这几天公司医院两边忙,许知愿感激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再说,他做的这些,也都是为沈让在分忧,她心里有数。


    当下找了个路口,拨动方向盘调头,“好,我现在回家找找。”


    电话挂断,贺扬刚打开手机里的文件查看,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道虚弱男声。


    “我记得你之前,当着我的面,把我老婆的电话给删了…”


    “我去!”


    贺扬被吓得不轻,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掉地上,抬头看见沈让正缓慢地睁开眼睛,惊吓顿时变成惊喜,“兄弟,你醒了?!”


    沈让睡了太久,身上一时还使不上劲,瞪贺扬的眼神都有些有气无力,“怎么,真想等我主动弃权?”


    贺扬一听,这是听到他刚才说的话,被活生生气醒的?


    瞬间想笑,又怕沈让真的翻脸,到时候刚醒就又厥过去,他跟许知愿还真不好交代。


    连忙解释,“不是兄弟,你看我是那种人吗?电话是这几天方便联系重新加的,刚刚那些话,也是单纯为了故意刺激你。”


    谁能想到,居然真的有效果。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


    “那什么,你刚醒,少说两句话,我这就去叫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许知愿担心沈让,一路把车开得很快,到了铂壹府更是直奔书房。


    沈让的书房很大,办公桌收拾的也很整洁,许知愿连着拉开几个抽屉都没找到沈让的印章。


    想想从她回家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脚边撒娇,这会儿,又绕在她脚边“喵呜”叫,许知愿几次差点踩到它。


    她也知道最近陪它的时间比较少,弯腰将它抱在怀里,“想想乖啊,姐姐正找东西呢,别吵我好吗?”


    她一手抱着想想,一边继续在剩余几个抽屉里翻,可几个能装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看到。


    许知愿直起身体环顾书房,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被她遗漏。


    想想这时忽然变得不安分,从她怀里一跃至办公桌。


    “喂!想想!”


    许知愿担心它碰乱沈让书桌上的文件,连忙伸手去抓它,想想却格外敏捷,轻轻一跃,又跳到书桌另一边,它以为许知愿是在跟它玩游戏,成功躲过许知愿的“抓捕”后,得意的晃了晃它的“鸡毛掸子”。


    没成想,不慎碰到它身后的笔筒,“哗啦”一声,笔筒掉在地上,里面的钢笔滚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许知愿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轻轻戳了戳想想的鼻子,“闯祸精!”


    她蹲身去拣笔筒,手指不小心触到笔筒底部一个小小的凸起,只听见“咔哒”一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


    许知愿循声抬起头,看见正对着的那面书柜,缓缓移开一道缝,竟然露出一扇窄窄的门。


    她眉毛皱了皱,站起来,缓步走过去,推了推,门没开,是被锁住的。


    许知愿是知道有些高官富商会在书房或者自己的办公室设暗室,但她没想到沈让的书房居然也有。


    这也就解释的通了,她之前好几次来书房找沈让,没看到人,过一会儿,他又会从书房出来。


    原来根本不是“灵异事件”,而是,他当时就在这扇门内。


    许知愿想起那天沈让故意逗她,说他书房有个类似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树洞,走进去就能掉进另一个世界。


    不知为何,浑身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忽然很想打开这扇门,看看沈让的秘密世界里到底装着什么。


    她试着在门上摸索隐藏开关,无果,又在附近的书架上翻找,同样没有收获,想着沈让既然做的这么隐蔽,开关肯定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人发现的,正打算放弃,目光忽然扫过门上的锁孔。


    脑海中有什么闪过,她眉尾一挑,快步走到卧室,从那条她送给沈让的领带那一格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的一瞬间,许知愿的心脏似乎跳到了嗓子眼,这种窥探别人秘密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心虚,可那扇门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她内心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转动了钥匙。


    “咔哒”——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暗室,没有窗户,只能依稀看见正中间有一把椅子。


    她小心翼翼地迈步,脚刚踏进去的那一秒,感应灯“刷”地自动亮起。


    柔和的光线照在墙上,她定睛看去,那一刻,像是有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咽喉,呼吸几乎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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