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说好了晚饭之前回家,忽然变卦,什么意思?”


    面对沈让的质问,许知愿表情都没变一下,“谁跟谁说好了?通程你自己说的,我从头到尾没答应过你。”


    沈让被她一句话哽住,半晌,竟没反驳出一个字,只咬着牙说了句。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了。”


    许知愿此时正在酒店大堂跟魏莱一起办理入住,回答的毫不迟疑。


    “我跟魏魏这会儿在外地呢。”


    “外地?”沈让眉头一皱,“具体什么地方,怎么忽然跑那么远?”


    一连三个问题,足以证明沈让是真急了。


    许知愿心底暗笑一声,总算让她扳回一城。


    两口子过日子不能总是一人居上吧,有福一起享,有憋屈,一起受着!


    “还能做什么?”


    她收起自己的身份证,拿着房卡,跟着魏莱一起往电梯口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生日要跟魏魏一起出去浪。”


    许知愿生日就在明天,她跟魏莱都喜欢的一位脱口秀演员在邻市这边有演出。


    两人的票早都抢好了,最开始是打算生日当天开车过来的,刚才互相一琢磨,干脆决定提前过来。


    一来,明天不用早起赶路,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二来,这家度假酒店的温泉很有名气,刚好晚上可以体验一下。


    第三嘛,主要还是魏莱,太怂。虽然是许知愿主动提出不回家的,但她总感觉私自收留别人小娇妻不合适,害怕沈让找她麻烦。


    但若是两个人约着一起出来玩,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闺蜜度假,天经地义!


    沈让以为那天许知愿只是跟他说的赌气的话,没想到真的一声不吭扔下他,跟魏莱一起出去玩了。


    一口浊气顶到胸口,他暗自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说道:“沈太太,明天不光是你生日,还是情人节,需要我提醒你,这是我们结婚后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吗?”


    许知愿勾唇,晶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又不过情人节,就等着跟你过冤家节呢。”


    短短几分钟通话,沈让第二次被她哽住。


    小姑娘的报复心,不容小觑。


    好在他也就比他大了三岁,再多大几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哽到医院去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温柔。


    “宝宝,别以为躲到外地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语气幽凉,隔着手机,许知愿都觉得后脖颈嗖嗖冒凉风。


    她当然知道他有这个能力,沈大总裁人脉多广啊。


    但她既然敢出来,自然有妥善应对的办法,唇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堵住沈让的话头。


    “干嘛?威胁我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什么小事。


    “沈先生应该还记得上次答应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生日礼物?


    沈让脑中不期然浮现出以下两句对话。


    “大小姐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呢?”


    “我想要什么,沈先生都能满足吗?”


    “只要我能做得到。”


    “我想要你别来挨我边啦!”


    沈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有一瞬间,觉得那块石头确实是被自己搬起来砸在自己脚上的。


    许知愿自然听到了对面忽然变沉的呼吸,不忘捏着嗓子再刺激他一句。


    “哥哥,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她笑了声,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小得意,“记住,千万别来挨我边哦!”


    第207章 多吃点红枣枸杞


    许知愿挂断电话时,刚好到达酒店房间,手机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往大床上一倒。


    “痛快!”


    床垫弹了两下,她也跟着弹了两下,茂密的卷发在床垫上铺散开,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魏莱今天也算亲眼目睹了许知愿拿捏沈让的全过程。


    只能说,这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别想压谁一头。


    “瞧把你高兴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许知愿轻“哼”一声,翻身趴在床上,支着下巴,两只脚上下晃动,“那当然了,得让他也跟我一样,尝尝那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魏莱不置可否,好心提醒她。


    “劝你还是小心点的好,真惹急了他,又跟上次同学聚会那样,凶巴巴把你逮回去。”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魏莱狐疑,“这么肯定啊,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许知愿“嗯嗯”点头,“昨天我带沈让去看心理医生了。”


    魏莱刚放完行李,闻言,坐到许知愿对面的沙发上。


    “这么快?不是说等过完年再说?”


    许知愿耸肩,将那天跟周婉柔见面的经过跟魏莱大致讲了一遍。


    “后来我们从咖啡店出来,沈让情绪挺低落的,认为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我惩罚他,我觉得当时那个时机就挺合适的,就顺道提了出来。”


    魏莱听完,气不打一处来,第一时间表达了对周婉柔“亲切的问候”。


    “这次我挺沈让哥!周婉柔到底是什么成了精啊?又会装,又能演的。上一秒下跪卖惨,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这种人,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还以为全世界真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她说得义愤填膺,中途又对着许知愿比了大拇指。


    “当然了,也要夸下你,我们愿愿对待作精老妖婆,还是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


    最后,才想起问后续。


    “所以,你一提出来,沈让哥就同意去看心理医生了?一点都没抗拒?”


    许知愿表情稍许不自然,“当然没那么轻易了,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傻了吧唧穿那身猫咪装?”


    魏莱倒是不知道,“性感小猫咪”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


    对许知愿的钦佩更上一个台阶。


    “多有牺牲奉献精神啊!本来就是为了沈让哥身体好,最后还要被他趁火打劫。啧,这么人美心善的宝宝,也就我是个女的,偏偏又钢铁般的直,否则哪里还有沈让哥半点机会啊。”


    许知愿“嘁”了声,“你那是夸我吗?就差把“许知愿是个大傻子”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魏莱笑着撩了下头发,蓬松的大波浪被她摆到肩膀一侧,很是随性慵懒的媚。


    “我倒是想刻,主要脑门也没那么宽啊。”


    她说着,身体前倾,冲着许知愿眨了眨眼睛。


    “愿愿,这里就我们两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呢?怎么智商如此超群的人,每每在沈让哥面前,就显得有点不太够的样子?”


    老实说,这个困扰,许知愿也有,只是,自己都无法获得正解的事情,又能给别人什么答案?


    只能回复魏莱两个字,“呵呵。”


    魏莱调侃完,笑着坐直,这才回到正题。


    “那去看心理医生的结果如何?医生怎么说?”


    许知愿语气淡定,“医生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哈?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倒是完全出乎了魏莱的意料之外,“那他那些超强占有欲,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的暴力倾向总得有个原因吧?”


    “我当时也是那么问医生的。”


    许知愿抿了抿唇,“医生仔细分析了他每次情绪失控的诱因及状态,说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在替他做决定,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在面对可能失去的风险面前,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就会本能地跳出来。”


    魏莱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但想了想沈让一米九的身高,冷峻威严的面容,还有那副全世界莫挨老子的气势,跟“害怕”两个字,似乎划不上等号吧?


    但那个心理医生在业内名气很大,应该不会有诊断失误的情况。


    她很是好奇,“所以,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又在害怕失去什么?”


    许知愿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魏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干嘛?秘密吗?不能说?”


    许知愿摇头,“我。”


    “你什么?”


    许知愿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粉红,“我说,我,沈让害怕失去的是我。”


    魏莱愣了两秒,“不是,你们才结婚多久啊?他对你的爱已经达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


    对于沈让爱她这件事,许知愿从不怀疑,但“爱”跟“深爱”还是有区别的,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需要很多个日子的积累,许多个瞬间的叠加,至少她不认为,她跟沈让婚后的短短几个月,能够得上“深爱”这两个字。


    她后来也有仔细思考过,“他小时候有过失去他妈妈的经历,那之后,身边一直没什么亲近的人,而我,应当是除了他妈妈之外,第一个走进他生活里的人,所以,他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把对妈妈的那份害怕失去,不知不觉转移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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