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流氓了?”沈让这下直接笑出声。


    那磁沉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我说的另有用处是参加商业谈判的时候,许知愿…你想到哪里去了?”


    许知愿:“……!”


    能来个人吗?


    她想现在就给地板锤条裂缝。


    她要把沈让给塞进去,再拿水泥封死,踩两脚,铺上地毯,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沈让见好就收,担心逗狠了,引起小姑娘消化不良。


    指节微屈,叩了叩桌面。


    “宝宝,马上情人节了,你想怎么过?”


    宝他个头啦!


    刚刚怼天怼地,把她怼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是他的宝宝?


    许知愿重重“哼”了一声,说话阴阳怪气,“情人节?跟我有关吗?什么时候国家制定一个冤家节,你再来问我的想法。”


    一天不气她,浑身就难受的不是冤家是什么?


    沈让被她一本正经的胡诌逗得忍俊不禁。


    “那还是换个说法吧,大小姐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许知愿从出生那天就自带浪漫属性,挑了个情人节的好日子。


    在今天之前,她还真的有默默期待与沈让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沈让会怎么给她庆祝。


    但此刻,她完全没了那个心情,更不想买沈让的账。


    她刚想说什么都不需要,话到嘴边,大脑灵光一现,晶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抬眸,冲着沈让甜甜一笑,“我想要什么沈先生都能满足我吗?”


    沈让看着许知愿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隐隐察觉笑里藏着刀,他其实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把她肚子里那点小心思堵回去。


    但奈何小姑娘笑容实在太过晃眼,偶尔让她得意一下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点了下头。


    “只要我做得到。”


    当然做的到!


    许知愿笑得更甜,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朝着沈让勾了勾。


    待沈让身体前倾,凑近,她一秒收起脸上的笑,“想要你别来挨我边啦!”


    她一字一顿,语气嘚瑟又充满挑衅,“因为我要跟魏魏一起出、去、浪!”


    话音落下,她清楚看见沈让嘴角那点笑意跟宠溺,一点一点,收敛了下去。


    “出去浪?”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一遍,“去哪里浪?怎么个浪法?”


    他每问一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就淡一分,到最后,那眼神盯着她,变得幽深而危险。


    许知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但那又如何,他能让她受气,她凭什么不能让他憋屈?


    想到这里,她扬了扬骄傲的小下巴,“想知道啊?欸,就不告诉你!”


    语罢,以最快的速度扒完碗里的粥,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躲进了兔子洞里。


    第194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与别人家欢天喜地过大年的氛围完全不同,沈家今年这个年过得可谓是愁云惨雾。


    周婉柔那天晕倒送进医院后,大年三十才从医院里出来。


    她身体都还没好利索呢,初一这天,周家的人就找上门来,话里话外,半是威胁,半打感情牌。


    大概意思是周家大哥是为了给她出头才得罪了沈让,让她无论如何去求求沈让,让他高抬贵手,放周家一马。


    周婉柔要脸,但她心里也清楚,没了娘家这个后台,她的脸面一文不值。


    她率先想到了沈怀志,从前总是仗着娘家,在沈怀志面前趾高气昂的她,这次终于矮了气焰。


    “怀之啊,你去给沈让说说吧,他身体里好歹流着你的血,你说一句,顶别人十句。”


    沈怀志多现实的人,就周婉柔作的那些妖,没连累到沈氏,他就已经要烧高香了,哪里还会在这个当口去触沈让眉头。


    “这个时候知道他是我儿子了?当初你联合周家逼他放弃沈家财产的时候,有半点顾及我跟他之间的父子情份吗?”


    “别光埋怨我一个人,我们再怎么逼他,也得你先点头!”


    周婉柔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沈怀志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你哥口口声声说能帮我搭上深想的线!可后来呢,后来才知道他连深想总裁是谁都没搞明白!”


    “你不也没搞明白?你还是他爸呢!这事你责怪他干嘛?摆明了是沈让故意坑你!”


    周婉柔话音落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没控制住,她现在的状况,哪还有资格冲沈怀志横。


    她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只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收留沈让。


    就该让他流落街头、住桥洞、送福利院,到时候,有没有命长这么大都不好说,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些糟心事!


    但此时再提这些,已无任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软下口气。


    “怀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家败了吧?”


    “无论怎样,周家才是沈家永远的助力,两家相辅相成才能走的长远,否则,周家倒下后,很有可能,下一个上断头台的就是你沈家!”


    周婉柔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些沈怀志心里也很清楚,可如今的势头,不是他想掺和就能掺和的上的。


    沈让的态度,那天在深想年会已经表达的明明白白,他们之间,别说父子关系,就连陌生人之间那种表面客气,他都懒得维持。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去找他,劝你也别去,否则,你不光没了娘家,沈家也不会再容纳你!”


    他话说得狠绝,周婉柔一口气差点没能倒上来。


    她已经很低声下气了,为什么沈怀志还是半点都不松口,“你这话什么意思?要跟我离婚?沈怀志,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我周家暂时还没倒!”


    “是没倒,但离倒也不远了!”


    沈怀志冷哼一声,“你大哥的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如果受贿罪名坐实,不光他本人要面临一辈子的牢狱之灾,连带着周家的生意也会受到严重的波及。”


    他如今且自顾不暇呢,跟周家这么多年的姻亲关系,商业版图深度绑定,利益链条盘根错节,想切割都根本无从下手。


    他说罢,最后警告地看了周婉柔一眼,“周婉柔,别犯蠢,别在这当口再替我添乱,否则,不止离婚,我会让你连沈嘉年母亲这个身份都保不住!”


    ……


    接到周婉柔电话的时候,许知愿正独自坐在咖啡店里喝咖啡。


    她跟沈让假期在家宅了好几天,实在受不了他每天黏黏糊糊的劲,今天好说歹说才把他拉出来一起看电影,透透气。


    结果,临出门前,沈让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有个客户专程从外地飞过来要跟他谈事情。


    本来沈让是要把她一起带到谈事的地方的,但许知愿不愿意。


    一来觉得他跟别人谈公事,她在一旁坐着不太合适,二来,她本来就是嫌他太黏人才要溜出来的,好不容易喘口气,哪有再往跟前凑的道理。


    哄了沈让很久,他才勉强答应,让她在他谈事的地方附近的咖啡店等他。


    许知愿正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刷着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周婉柔的来电时,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半。


    犹豫不过两三秒,她果断划开接通键。


    “喂?”


    她语气很疏离,甚至刻意没有称呼对方一声“周阿姨”。


    自从她跟沈嘉年婚约解除后,周婉柔基本没主动联系过许知愿,每次见面也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会儿给她打电话,语气却是鲜有的温和。


    “愿愿啊,我是周阿姨。”


    许知愿语气仍旧起伏不大,“我知道。”


    她知道,却不礼貌称呼她一声周阿姨,也并不主动询问她有什么事。


    周婉柔怔愣两秒,掩饰住心底的尴尬,自顾往下说道。


    “是这样,周阿姨有点事情想当面跟你谈谈,方便跟你见一面吗?”


    “现在?”许知愿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周婉柔执意要见她一面,“愿愿,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最多半个小时。”


    上次去医院探望沈嘉年,周婉柔指着她鼻子说“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没过两天,网络上就铺天盖地地爆出了沈让私生子、暴力倾向的新闻。


    这么下作的招数是谁使出来的,许知愿心里清清楚楚。


    她还没找上门去,对方倒先递了帖子。


    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倒要看看,周婉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了咖啡店的地址,许知愿挂断电话,坐等周婉柔的到来。


    周婉柔的大哥正在接受调查,这几天是关键时期,错过了,一切尘埃落定,周家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指望不上沈怀志,但也绝对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思来想去,她决定剑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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