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噗嗤一笑,“阿德啊…它是我同学养的大狗狗啊~”


    沈让:“……”


    “许知愿。”


    他眼皮微掀,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你在故意骂我呢?”


    许知愿立即敛笑摇头,这一摇,头更晕了,天旋地转的。


    “听不出好赖话啊,这是在夸你~”


    她双手捧着沈让的脸颊,缓了好一会儿,等那股眩晕过去,才重新睁开眼睛。


    沈让好看的五官在她眼底更清晰了,这次,换许知愿咽口水了,细细的喉咙上下滑动,她爱不释手地揉了揉沈让的脸。


    “哥哥,不然…你求我吧?”


    沈让一张脸都快被许知愿揉变形了,他也不计较,由着她闹。


    “求你什么?”


    “亲你呀~”


    许知愿大言不惭,“不是想让我亲你吗?求我,我就亲~”


    大小姐醉酒了还这么傲娇,分明是自己想亲,非得让人求她。


    沈让薄唇淡淡勾起,慵懒磁性的语调,“求你。”


    许知愿心满意足,捧着沈让的脑袋,对准他的嘴唇便直直印了下去。


    夹杂着淡淡酒意的软唇只贴了一瞬,很快挪开,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这里啄一下,那里啄一下。


    沈让心底被点燃一簇一簇的火苗,眸底的墨色也越来越浓,他掐着许知愿的软腰,语带威胁,


    “许知愿…要亲就好好亲,不要故意磨人。”


    许知愿缓慢眨动眼睛,无辜的表情,“我有好好亲啊,鼻子,眼睛,嘴巴,眉毛我都亲了~”


    小姑娘醉酒后的娇憨实在令人又爱又恨。


    沈让几乎招架不住她这样的撩拨,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用力,将小姑娘的头压下来,两人距离拉进,气息裹缠,沈让眼底的欲已经压制不住,汹涌溢出。


    “嘴这么硬啊…待会儿可别软!”


    ……


    车停在铂壹府地下停车场已经很久,司机早在到达目的地的第一时间立即识趣走人。


    许知愿微张着唇,浑身似着了火,她觉得空气逼仄又闷人,伸出手臂想要去开车窗,粉嫩的指尖刚探上玻璃,被一只鼓着青筋的大手抓住,拉回。


    蒙着一层雾气的车窗顿时流下几条蜿蜒的水痕。


    终于,车厢恢复安静,稍顷,车门被打开,一个身量挺拔高大的男人下车,俯身,从里抱出一个被黑色大衣从头裹到脚的娇小女人。


    他手里还拎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抱着女人的动作走得又急又稳。


    许知愿一路被抱回家里,才被“放”出来,她先是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哼唧几声,不满地握着粉拳锤沈让的胸口,“不舒服…要洗澡…”


    沈让低头凝望她的眸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洗,老公陪你一起洗。”


    话说着,已经走到浴室,把许知愿放到浴缸后,沈让这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西裤在许知愿面前褪下的一刻,许知愿登时捂住双眼,与此同时,喊了声“呀!流氓!”


    又忍不住,悄悄张开一条指缝,迎着光欣赏他健硕的身材。


    那微微鼓起的胸肌,沟壑分明的腹肌,光是看看,她心潮都忍不住澎湃起来。


    随后,她眯了眯眼,目光定格在胯骨间的那枚刺青上。


    其实之前两人几次坦诚相待时,许知愿早已经发现那枚刺青,但因为害羞,又光线昏暗,她从没有仔细看清过。


    这回,酒壮怂人胆。


    她将手彻底拿开,盯着那处询问。


    “哥哥,你那里纹了什么?”


    沈让顺着许知愿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胯骨,迟疑几秒后,大方走到许知愿面前,方便她能看得更清楚。


    许知愿此时的目光已经全然被那枚刺青吸引,沾着水珠的指尖轻轻触碰上去。


    “是…唇印吗?”


    沈让“嗯”了声,双眸不由自主盯着许知愿潋滟的红唇。


    许知愿双眼蒙着一层水光,仰头迎向沈让,“谁的唇印?为什么纹唇印呢?”


    沈让仔细端详许知愿的面色,虽然较之前车上时,稍稍清醒了一点,但总体还是醉意朦胧的状态。


    他踏进浴缸,把小姑娘小心搂进怀里。


    “你的。”


    “我的?”


    许知愿趴在他的胸口,湿漉漉的眼睛眨动频率很是缓慢,思维却明显清晰不少,“你什么时候纹的?又在哪里拿到我的唇印?”


    “你跟沈嘉年订婚当天纹的,至于唇印…”


    沈让下巴抵在许知愿头顶,目光透过空气,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她跟沈嘉年订婚那天。


    第184章 吵醒我老婆,要你狗命


    他站在化妆间门口,目光透过门缝,幽暗地投到房间里面。


    化妆镜前端坐着一个小姑娘,她穿着一袭白裙,头发松松挽起,像一束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犹豫了很久,几次想要敲门进去,那只手却始终重若千斤。


    该以什么身份,邻居家的哥哥?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是卑劣的暗恋者?


    他紧紧捏着礼盒的一角,他发现,每一个都不合适。


    最主要,他根本也没那么真心想要祝福。


    他贪恋地凝望着女孩儿的背影,直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看见一身正装的沈嘉年走过来,他像做贼一样,匆忙转身,躲进另一个房间。


    没过几分钟,两道错落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他再次走出来,那间化妆间的门已经大大敞开,而化妆镜前,已经没有了小姑娘的影子,只剩下梳妆台上一张纸巾,上面印着小姑娘还未干透的唇印。


    他走过去,将那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收起。


    后来没等订婚仪式彻底结束,他提前离场,找到一家刺青店,将那枚唇印,纹在胯骨上,纹在那个最隐秘、也最靠近欲望的地方。


    因为那是他唯一能拥有的,关于她的东西,也是他最见不得光,只能隐于暗处的念想。


    “哗啦”一声水声,将沈让飘远的回忆拉扯回来。


    他垂眸看向小姑娘因睡着而滑落在水中的手臂,眸中的幽冷逐渐散去。


    许知愿做了个梦。


    梦里,她跟沈让坐在一艘小船上,船身浮在海面,飘飘荡荡,忽然一波大浪袭来,船身剧烈摇晃,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船身,隐隐听见一声闷哼。


    许知愿骤然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紧抓着的是沈让的胳膊。


    入目之处是他冷白的胸膛。


    光从头顶打到男人的身上,那挂在他发梢,下颌处的水滴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晶莹剔透。


    灯光摇晃,水滴也摇摇欲坠,有几滴直接滴在了许知愿眼皮上。


    许知愿眼皮不由自主颤动一下,那水珠落在她薄而粉的眼皮上,干净得像花骨朵儿上的晨露。


    沈让不自禁俯低头颅,将那颗“露珠”轻轻吻去,“宝宝,轻点,你抓得我好疼。”


    ……


    再次结束,许知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双膝酸软,浑身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脏了,沈让重新给她洗了淋浴,都没给她穿睡衣,直接拿浴巾裹住她,将她抱到卧室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怎么不说话?”


    激情过后,是抵死的缠绵。


    许知愿软趴趴靠在沈让胸前,像只被揉搓狠了的小猫,声音细细软软,“好累…”


    沈让温柔吻她眉心,像对待一个细碎的珍宝,说出来的话却恶劣得不行,“出力的都是我,你是…叫累的?”


    那一声声小猫似的轻哼,抓心挠肝,沈让好几次都差点把持不住。


    许知愿一张脸本就红,闻言,更是把头深深埋进沈让胸前,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出。


    “你好烦…我都喝醉了,你还欺负我…”


    沈让胸腔颤动,喉咙溢出一声低笑,“宝宝,你难道不知道,喝醉酒的女人,往往最容易惹人欺负?”


    许知愿不知道喝醉酒的女人是不是容易惹人欺负。


    她只想知道,沈让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强,为什么像个永动机,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新年倒计时的时候,她被抵在落地窗前,沈让站在她的身后,大手扣住她的双手。


    窗外,远处摩天大楼上的数字不断变换。


    “十、九、八、七……”


    随着最后一个“一”字亮起,沈让靠近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带着微重的喘息。


    “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漆黑的夜幕中绽放出了绚烂夺目的烟花,一朵一朵,照亮了贴靠在窗前亲密的两人,也照亮了沈让心底那个藏了太久的梦。


    从今年做到明年,沈让做到了。


    从生日的第一秒做到最后一秒,他才刚刚开始…


    许知愿几乎一夜没闭眼,天微微亮的时候,实在不堪重负,昏睡了过去。


    沈让没睡,但对着床上累到体力不支的小姑娘,到底没忍心继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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