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我记得你不久前才以相同的罪名将你的前男友送进警局。”


    魏莱严肃更正:“是前前任。”


    又很快跟了一条:“你知道吗,当时接警的那个小哥哥看见我,也跟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呢。”


    许知愿想象那个场景,莫名觉得喜感,笑完又觉得惆怅:“你选择这种处理方式,是真的要斩断跟柯齐的姐弟关系?”


    魏莱比许知愿要更加理智:“这也不能怪我,满足他的愿望而已,不是早就不愿做我弟弟了么。”


    许知愿替她担忧:“你这招也是治标不治本,他要有心,从警局回去后该找你还是得找你。”


    魏莱半点不在意:“找呗,管不了他我还能管不了自己?不做我弟弟那就做陌生人,总之,绝不可能是恋人。”


    许知愿觉得这事没有魏莱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开车的路上还在思衬,两人毕竟十好几年的姐弟情分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说做陌生人就做陌生人。


    她双手转动方向盘,正准备驶入地下室入口,接到许母的电话,“愿愿啊,你知不知道今晚沈让回沈家了?”


    许知愿如今听到“沈家”两个字都觉得排斥,秀气的眉毛皱起,“沈让回沈家了?您怎么知道的?”


    沈让早上只说有事,并未言明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许母的语气有些担忧:“你爸从沈家门口经过看见沈让的车了,愿愿,周婉柔跟沈让他爸还因为之前的事闹着呢,沈让这个时候回去…”


    剩下的话许母还没说完,许知愿已经将车调头,“我知道了妈妈,马上就过去看看。”


    第116章 为什么不愿公开婚事


    沈怀志书房的气氛此时有些诡异。


    寂静的空气中,只有沈让手中的打火机在他的把玩下不时发出“咔哒”的响声。


    而书桌后的沈怀志,这间书房的主人,显然怀有心事,他从沈让进来开始便一直保持沉默,时而不着痕迹打量沈让,时而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对这场谈话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让耐心耗尽,两指一旋,打火机被他压入掌心,“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先走了。”


    “沈让……”


    他说罢欲起身,被沈怀志出声制止住,眉头皱了下,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不是没什么要说的,而是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表情为难中夹杂着一丝懊悔,“周婉柔苛待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天一直没找你的原因是因为爸觉得无颜面对你,你妈当初把你…”


    “有事说事,别总提我妈。”


    沈怀志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话才刚说一半,被沈让出声打断,他本就有些不耐烦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浑身散发的寒意令这个书房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沈怀志知道文佳丽一直是他们父子两谈话的禁忌,因此连忙打住,另起话头,“我知道我有愧于你,哪怕如今我将周婉柔赶回周家依旧抚慰不了你心中的创伤,但是沈让,爸还是那句话,我们谁都没有重返时光的能力,既然伤害已经造成,我对你能做的只有弥补。”


    “弥补?又是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爸…”沈让讽笑一声,在进入这间书房后,终于第一次抬眼看向沈怀志,“您,做得了这个主吗?”


    他话语中讥讽意味十足,挑衅意味也十足。


    “做不到的事就别随便承诺。”他语带双关,同样暗指的还有他当初承诺文佳丽一生一世,最终却让她困死幻境。


    “还有,麻烦以后不要总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周婉柔到底是自己跟你赌气回周家,还是被你赶回去且还两说,真正令你们翻脸的难道不是因为他损害了你的颜面,让你在外面抬不起头做人?”


    沈怀志不论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一向都是威风八面,被自己儿子如此不留颜面的教训,换作从前早就拍案而起,但此刻,他硬生生忍住了,书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无论你怎么想,听说当初你跟愿愿结婚,私下里给了许家各种房产地契,我不知道你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但你总不会嫌钱多,沈氏跟深想的合作至今停滞不前,你若跟贺扬真有那么熟,不如去疏通疏通,事后合作达成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我做主分你一半,这些…可比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要实在的多。”


    这算盘珠子打得,真快崩他脸上了,沈让几乎瞬间就弄清楚了沈怀志的真实目的,补偿他是假,想用那一半的收益利诱他,搭上深想这艘巨轮才是真。


    他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我跟贺扬的关系也就一般,他已经卖我面子,答应跟沈嘉年见面,至于为什么谈判停滞不前,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公司做的方案不够令对方满意。”


    沈怀志不认为是方案的原因,“据我所知,其余几家竞争对手的方案还没我们做得好,或者说,你如果坚持你的意见,也可以帮忙去打听一下,是我们方案的哪个方向出了问题,我们知道原因,也好方便斟酌修改。”


    ……


    许知愿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平常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沈家时只花了四十分钟。


    沈嘉年前脚刚回家里,后脚看见许知愿着急忙慌地撞进来,侧身拦住她,“慌里慌张跑什么?”


    许知愿挣脱不开,踮脚,越过他的肩膀探头朝里看,“沈让呢?他人在哪里?”


    沈让,又是沈让!哪怕沈嘉年心里清楚跟许知愿已无任何可能,但就是见不得她对沈让一副关心过头的样子。


    “在书房跟我爸谈话呢,估计快结束了,在这等一会儿吧。”


    听说只是谈话,许知愿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也安不下心来坐下,眼睛四处逡巡一圈,“周阿姨呢?不在家?”


    沈嘉年这几天正为此事烦着呢,听出许知愿防备的语气,心里更是不爽,“拜你所赐,跟我爸闹离婚呢,搬回我外公家住去了。”


    那次沈嘉年跟沈让打架,许知愿打电话过去质问他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爸妈在闹离婚,当时许知愿还以为就是寻常的争吵,没想到竟然真的闹到这么大。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许知愿最初揭发周婉柔的目的,但她也说不出冠冕堂皇安慰沈嘉年的话,从前沈让被欺负的时候,整个沈家可没有一个人心疼他。


    见许知愿连一句敷衍的关怀都不肯施舍,沈嘉年已经被伤到千疮百孔的心又添一道新伤。


    他咬了咬后槽牙,从茶几上拿来一个方形的礼品袋。


    “给,当初答应给你比赛得奖的礼物。”


    沈嘉年不说,许知愿几乎都快忘记了,当初她报名参赛时曾跟沈嘉年提过一嘴,彼时他正忙着打游戏,随口敷衍一句,“好好加油,赢了送你礼物。”


    没想到,他竟还记得,只是时过境迁,许多事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不用了。”


    她将脖颈处那条树叶造型的钻石项链拉出来,“沈让已经送给我了。”


    沈嘉年递到半空的礼物就这样僵在原地,好半晌,悻悻将其收回,“看不出来他对你还挺上心。”


    他讽笑一声,“听我爸说,最初你提出要跟沈让结婚时,他其实是不同意的,后来在我爸的软硬兼施下才勉强点头,提出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不许把你们的婚事公开。”


    许知愿头一次知道还有这一层,她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困惑,面上却丝毫不显。


    “沈嘉年,你是不是每次见到我,不挑拨一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沈嘉年目光直视许知愿,“一个男人不愿意公开承认自己的妻子,要么是认为自己的妻子配不上自己,带出去嫌丢人,要么是心中的妻子其实另有人选,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已婚的事实。”


    他点到即止,“你可以对号入座,看看自己到底属于哪一种。”


    “我根本不用对号入座,因为我哪一种都不是。”


    许知愿话音落下,余光看见大理石地面上多了一道斜长的黑影,她指尖一颤,倏地回头,正对上沈让那双幽深的,噙着若有似无笑意的双眸。


    第117章 他像这样吻过你吗?


    “沈让!”


    许知愿几步走过去拉住沈让的手,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沈叔叔跟你聊什么了?你没什么事吧?”


    她询问的语气很急切,望向他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心,沈让心上刚刚被附着的一层霜雪不知不觉悄然融化,他冰冷的目光从沈嘉年身上狠狠碾压而过,将许知愿冰冷的小手裹在掌心,“没事,随便聊聊。你怎么来了?”


    见他神色如常,许知愿一颗心终于放下来,“过来接你啊。”


    她说得极其自然,随后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要回沈家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陪你过来的。”


    两人距离忽然拉近,沈让可以清晰地看见她微颤的每一根睫毛,“又不是入龙潭虎穴,要你陪着做什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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