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压低的笑声拂过她的耳畔,“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睡。”
他说罢,腰身刚刚沉下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手机,许知愿当着他的面点开某段音频播放键——
“本人沈让,是许知愿女士的合法配偶。为尊重配偶意愿,维护婚姻关系中的平等与和谐,现自愿作出如下郑重承诺:
自X年X月X日起,至X年X月X日止,共计六十个自然日。不以任何直接、间接或变相的形式要求、诱导或变相迫使许知愿女士进行任何其当下主观意愿不接受的亲密接触或性行为。”
寂静的空气中,反复播放着沈让郑重其事的承诺余音。
那源于几天前给许知愿设下的“时间圈套”,此刻如一面回旋镖,精准弹回并狠狠扎到他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距离沈让进去洗手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许知愿最先还悠哉悠哉的扒拉着小视频,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逐渐开始躺不住了,翻开跟魏莱的聊天界面发信息。
许知愿:“魏魏,问你个事呗,上次你说,男人长时间看得见,吃不着,身体会憋出大问题,你说的这个问题指的是?”
魏莱刚打完一把游戏,看见许知愿这条信息,立马来了精神。
魏莱:“雄性激素过剩,无处安放,轻则烦躁失眠长痘痘,重则会影响某些重要器官的血液循环和功能健康!”
许知愿:“那如果有通过其他办法疏解呢?比如说洗冷水澡?”
魏莱:“注意:洗冷水澡并不单纯只指洗冷水澡,有可能在此期间进行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手部重复运动,当然,这种运动长期进行,对身体也不太好,而且,这种天气洗冷水澡真的很容易感冒生病。”
魏莱解释完,紧跟着又发过来一条,“愿愿,你忽然问这个,是你家沈让哥哥被你制裁了吧?麻烦展开说说,我需要细节滋养我干涸的灵魂!”
许知愿:“…我根本没招惹他,是他先主动的,充其量我后来因为生气小小报复了他一下。”
许知愿说得很委婉,但魏莱从中自动脑补了一大段限制级画面。
魏莱:“也怨不着你家沈让哥哥,这么漂亮一小公主睡在旁边,搁谁也要抓心挠肝。”
许知愿:“更加怨不着我好吗,我最先根本就不同意搬过去跟他一起住,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
魏莱想了几秒:“这话怎么说呢,可能对他来说,吃不着肉味,闻闻肉香也是好的吧。”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
许知愿还琢磨着问点魏莱别的什么,耳朵听见浴室的水流声终于停止了,她赶紧给魏莱回复:“行了,他马上出来了,我打算装睡,改天再聊,拜!”
她说罢飞速放下手机,盖好被子,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羊。
魏莱看完许知愿最后一条信息,笑得侧腰一阵抽痛。
她“嘶”了声,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扯着嗓子喊了声“柯齐”。
不到三秒钟,卧室门被人从外推开,柯齐的身影出现在魏莱的视线。
他看了眼魏莱起身的动作,连忙上前。
“要上洗手间?”
魏莱点头,她觉得窝囊死了,就闪了下腰,居然连上个洗手间都要人帮忙。
早上的时候她也试过自己走,结果短短的一点距离她走了好半天不说,回来后腰疼好像又加重了,害柯齐念叨了她好久。
柯齐走过去,熟稔地将魏莱打横抱起,她的体重轻飘飘,抱起来完全不费力气。
“趁着这几天多养点肉,你太瘦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魏莱拍了下柯齐的肩膀,“我这体重是经过长期检验,多一厘显胖,少一厘显瘦的完美身材,要把我喂胖了,我跟你没完!”
柯齐掌下就是魏莱柔而软的腰,确实没有半点赘肉,他没多说什么,将她抱到马桶上,“好了喊一声,我就在门外等你。”
“别在门外,再走远点。”
就算是姐弟,也要注意形象,发出怪怪的声音多难为情。
魏莱好了之后,柯齐又进来把她抱回床上,小破孩挺细心,帮她把被子盖得好好的,还在她侧腰处塞了一个软枕。
“我就在客厅睡,你半夜有需要随时喊我,”
魏莱“嗯”了声,“对了,明天我有朋友要过来,提前跟你说一声。”
柯齐都走到一半了,听见魏莱这句话,停住,回头,“什么朋友?”
魏莱捋了把头发,语气稍稍有点不自然,“就一男性朋友。”
她也是被柯齐这家伙给搞出应激了,明明是正常交友,为什么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理不直气不壮?
果然,如她所料,一听见是要来男性朋友,柯齐浑身气温骤降,“上次在餐厅遇见那男的?”
魏莱“嗯”了声,“什么叫那男的,人家有名字,叫…”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还有,别带男的到家里来。”
柯齐说罢,径直走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
魏莱被他那莫名其妙说来就来的脾气搞懵了,盯着卧室门板看了半晌,“嘿”了一声,扯着嗓子就开始骂骂咧咧,“姓柯的,你什么态度,你知道这是谁家吗?我的!我自己的家我想带谁来就带谁来,还有,什么叫别带男的到家里来,你什么性别啊?不是男的?”
第81章 但我现在嫁的是你
沈让出来时,许知愿已经背对着他的方向“睡着了”。
他没有立即上床,拿了一管药膏走到许知愿那侧,帮她涂抹锁骨处的咬痕。
许知愿的皮肤本来就娇娇嫩嫩,他当时也确实情难自禁咬得用力,所以刚刚看着还只是一片深陷的牙印,这会儿已经出现了触目惊心的淤青。
他把药膏挤在指腹上,待体温将药膏稍稍溶解,这才轻轻往她伤口处涂抹。
一下一下,先是轻轻往上面沾,而后又缓慢打着圈圈,等到药膏彻底被伤口吃透,他又对着那处吹了吹。
他的温柔与疼惜让许知愿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一块珍宝,但…怎么可能呢?他之前对待自己的那股狠劲分明还历历在目。
温凉的气息伴随着药膏冰凉的药性,激得许知愿眼睫簌簌直颤。
沈让勾了下唇,没有戳穿她,掀开被子,就要揭她的睡衣。
许知愿内心惊愕,再也忍耐不住,双眸陡然睁开,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要干嘛?”
她眼神晶亮,满满都是提防,哪有半点睡眼迷蒙的样子。
沈让扬眉,湿润的眸子看向她,“不装睡了?”
许知愿:……
功亏一篑。
她眨了眨眼睛,咬牙狡辩,“我没装睡,是你把我吵醒的,你什么毛病?居然趁我睡着掀我衣服!”
沈让将手中的软膏轻轻一晃:“刚才掐你腰时力道没控制好,得检查看看有没有瘀青。”
原来竟是这样,她还以为…
许知愿一下子偃旗息鼓,刚竖起的尖刺悄悄收了回去,默默松开按压着沈让的手,眼神飘向别处:“……这会儿想起来检查了,之前那么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收敛点。”
沈让没说话,手指轻轻揭开她的睡衣下摆,看清皮肤上的状况时,眼神顿时沉了沉。
“怎么了,淤青很严重吗?”
许知愿看出他眼神的不对,揪起脑袋往下看,确实在腰侧的位置上看见几个清晰的淤痕。
她皮肤白皙,从小到大一点小小的伤痕就会很明显,已经习惯了。
她担心沈让自责,故作轻松的口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涂点药膏过几天就好了,你以后记得别那么用力就行。”
沈让确实自责,但他的自责另有原因,“我只能保证以后每次帮你涂药,其他的,控制不了。”
许知愿:……
沈让涂药的动作很轻,密而直的睫毛静静垂落,指尖沾着药膏在她腰侧缓缓推开,一边抹一边低头轻轻吹气。
许知愿感觉有点痒,更多的是舒服,歪着头支起下巴,眼神隔着空气静静落在他脸上,他微蹙的眉心、专注的唇线,还有垂在额前的发梢。
许知愿忽然想起什么,“沈让,今晚沈嘉年在餐桌上说从前警告过你离我远点,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当时听见沈嘉年说出那句话,许知愿就挺震惊的,一直想着问下他。
沈让正专注给许知愿抹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无事一般继续,“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这意思,沈嘉年还真对沈让说过这样的混账话?
许知愿莫名有些来气,“他凭什么对你说这种话?以为自己是谁!”
沈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当然有资格。你们是自幼订下的婚事。”
几乎所有认得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长大后注定是要结婚的。就连沈嘉年自己,小时候在外向别人介绍许知愿时,也总会带着稚气的笃定说:“这是我将来的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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