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下巴微扬,“不用客气。”


    沈嘉年:…


    这女人,气人的功夫真是与日俱增,也不知沈让怎么受得了。


    许知愿对沈嘉年的耐心只有两秒,“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挂了。”


    “等下!”


    沈嘉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沈让呢?他在不在你旁边,你把手机给他,我有话要问他。”


    许知愿看了眼关着的浴室门,里面依稀还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他在洗澡,你有事的话可以等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一句他要洗澡,把沈嘉年刺激的眼睛都红了,他用力握了握手机,“不必了,我也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你转告他一声,下次再上我家把我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沈嘉年说完要挂,这次轮到许知愿不同意了,“你等下,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把你家闹得鸡犬不宁?”


    沈嘉年冷笑一声,“他回来没跟你讲?也对,他在你面前且得维持好自己的形象呢,怎么可能把那样恶劣小人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嘉年说了这么多,许知愿根本没听到半点有用的信息,一张精致的脸却因为这些话皱成了一团。


    “他恶劣?他小人?我不知道你评价的依据在哪,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在他的嘴里听见半句诋毁你的话,反倒是你,每次都颠倒黑白,在背后嚼人舌根!”


    沈嘉年快要被许知愿几句话给怼出心梗了,“我那叫性子直,有话就说,不像他闷声闷气,就会在背后捣鬼!”


    沈嘉年插着腰在房间里转圈,“我给你说了你就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了,他在我们家这六年,花费的每一笔钱居然都用本子记了起来,连一支铅笔,一张纸都没放过,然后今天跑到我们家,故意打着归还抚养费的高尚旗号,污蔑我妈苛待他,害我爸跟我妈大吵一架。”


    沈嘉年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愿愿,不是我故意在你面前挑拨,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跟我置气,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付给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沈嘉年话说完,许知愿这边许久没有说话。


    沈嘉年也不着急,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等许知愿冷静下来,自己捋清楚。


    许知愿沉默的这几秒,其实根本没有在想沈嘉年刚刚说的那件事,她只是不明白沈让为什么要骗她,明明就是要回沈家,出门前却跟她说要出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粉唇紧紧抿着,耳朵听见浴室那边的水流声停止了,对着电话那边的沈嘉年问道,“你说的那个本子在哪?”


    沈嘉年完全不介意把沈让的“罪证”呈给许知愿观赏,“在我手里,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拿过来交给你。”


    许知愿跟沈嘉年约好时间,挂完电话没多久,沈让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抬眸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许知愿,“刚在跟谁讲话?”


    许知愿“哦”了一声,眼珠子不自在转了下,“是魏魏,她给我打电话来着。”


    沈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皮微微下压,没有追问,“不早了,上床睡觉吧。”


    许知愿看了眼时间,“才十点欸,不算晚吧,再说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不想现在就睡。”


    沈让也不跟她争论,长腿径直朝她迈过来,“是自己过去还是我抱你去?”


    许知愿几乎立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沈让,你别太过分,如果搬来你房间就代表没有半点人权,那我明天就再搬回去!”


    她话说完,感觉仰着头看人的姿势太过没有气势,光脚踩上沙发,直到终于跟沈让视线平齐后,满意地“哼”了声。


    想也知道,她的那声“哼”对于沈让来说根本起不到半点震慑的作用,反而惹恼了沈让。


    “搬回去?你想的美!”


    沈让边说边一步一步朝着许知愿走过去,许知愿惊怕之下连忙往后退,“我警告你,别过来啊!”


    然而,沙发再大能有多大,没退几步就到了边缘位置,眼看就要被沈让一把抓住,许知愿立马投降,双手胡乱挥舞,“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然而,这个时候再做选择已经晚了,沈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知愿的胳膊,直接将她抗到了肩上,转身就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许知愿抗争失败,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倒挂在沈让背上,她秀眉紧蹙,脸都憋红了,两只粉拳不断捶打沈让的后背,“臭沈让,臭沈让,除了对我用蛮力,你还能对我做什么?”


    沈让笑了声,一把将她丢在床上,床垫是许知愿亲自选的,极其有弹性,托着她的身体轻盈地弹了两下。


    沈让垂眸看着某个姑娘因为愠怒而格外红润的脸颊,俯低身体,两只铁臂以禁锢的姿势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声音低沉,语调像是戏谑,又像是威胁,“大小姐,我能对你做的事那可多了去了,不如一个一个试给你看?”


    第65章 乖,把手拿开


    魏莱此时刚回到家,客厅一片漆黑,然而一拍开灯,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脯,“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吓人!”


    柯齐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夜,半边身体都僵了,闻言,眼神冷冷飘过来,看向她,“看你样子,今天的恋情进展的很顺利?”


    魏莱听不来柯齐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淡淡“嗯”了声,脱下高跟鞋往客厅走,“还行吧。”


    柯齐眸中的光暗了暗,目光追随魏莱穿着丝袜的双脚,“我记得你上一个男朋友才分了没多久吧,这么快就可以投入下一段感情了?”


    魏莱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仰脖往喉咙灌,“拿的起放的下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她纤细的脖颈拉扯出漂亮,昂扬的弧度,因为吞咽,喉咙一动一动,柯齐咬牙,别过脸不去看那一幕,“不要把游戏人间这四个字说得那么高尚。”


    魏莱已经忍了很久了,“嗤啦”一声把手里的水瓶捏瘪,转过身怒砸柯齐的方向,“你有事说事,没事滚回房间睡觉,大晚上找人不痛快,是不是闲的?”


    瓶子里面其实已经没剩多少水了,砸在柯齐肩膀的位置也半点感觉不到痛,但水瓶落在地上突兀的声音却仿佛唤醒了柯齐体内某些压抑许久的因子。


    他倏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说就说,魏莱,你是不是得了一种不谈恋爱会死的病?从你十七岁开始到现在,你自己说说,到底谈了多少个男朋友?”


    小破孩今天胆挺大,居然敢跟她对呛!


    魏莱气得要命,就像自己悉心照料的小动物某天忽然对她亮出了尖锐的牙齿,“没错,我就是得了你说的那种病,那又怎样,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我就算谈一百个男朋友你也管不着!”


    “你还想谈一百个?魏莱,你一个女人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到底知不知道羞?”


    羞?


    魏莱冷笑一声,“我是正常谈恋爱,既没挖人墙角,也没破坏别人家庭,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羞?”


    这句话讽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柯齐的生母就是第三者插足,破坏了魏莱父母的婚姻,成功上位。


    他刚刚还一肚子的怒气因此瞬间狼狈退散,垂着眸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莱冷冷瞥了他一眼,“真是倒反天罡了,魏秉正都不管我,你还想管,再啰啰嗦嗦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这么大个人了,能自理又会赚钱,还一天到晚黏黏腻腻,非赖在她家,蹭她的房子住,说出去该感到羞的人是他才对。


    魏莱骂骂咧咧结束,干脆又从冰箱里翻出半瓶洋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余光瞥见某个树桩一样的人终于动了动,但没往他自己卧室走,反而朝着大门方向而去。


    魏莱心道,莫非刚刚真被她刺激了,大半夜要离家出走?


    她皱了下眉,到底忍住,没有理会他,坐在高脚椅上优哉游哉喝自己的酒。


    然而,没过一会儿,刚刚那个要离家出走的男孩又去而复返了,走到她面前时,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


    “把鞋穿上。”


    他微弓着身体,把鞋凑到魏莱足尖的位置,魏莱只要稍稍配合,就能套进去,但柯齐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样子令魏莱很是不爽。


    她冷“哼”了声,不着痕迹把脚换到另一个方向。


    “不穿。”


    柯齐咬了咬牙,极有耐心地又跟着她的脚换到另一边,“听话,上次才因为不穿拖鞋感冒了的。”


    什么叫听话?她是什么需要人哄的小朋友吗?


    她明明比他大,她还是他的姐姐!


    想到这里,魏莱忽然心念一动,上翘的狐狸眼睛微吊着,翘着的二郎腿一摇一摇,“哎柯齐,我都记不清你已经多久没叫过我姐了,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听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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