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没有再摆脸色,中途看见沈让一直在喝酒,还好心给他夹了几次菜。
许父看着沈让碗里刚吃下去又堆起来的菜尖尖,一时忍不住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明明某些人刚刚还气得像条小金鱼,他拿趟酒的功夫,就被哄得七七八八了?
许知愿跟许母不懂许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同时一脸问号,“什么怎么做到的?”
沈让嘴角勾了勾,陪着许父打哑谜,“不算经验,可能是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都能把人哄好?许父一时间产生了自我怀疑,他之前那么多年各种总结经验到底算什么?
许知愿吃完饭,又坐了会儿,捂唇打了好几个呵欠,眼泪汪汪,“我不等你们了,先上去休息。”
又对着沈让嘱咐,“你喝了酒,待会儿让李叔过来送下你。”
沈让愣了两秒,点头,“好。”
待许知愿上楼,许父心里总算平衡,优哉游哉抿了一口酒,“都亲自来接了,还不跟你回去,看来还是差点火候。”
沈让不语,闷着头陪了许父半杯。
许母吃完饭都追完一部短剧了,沈让跟许父还没喝好,她走过去训斥许父,“差不多行了,说好的一瓶,这都快一瓶半了,人沈让明天还要工作呢。”
许父想说他也没劝啊,明明是沈让自己主动要喝的。
还没开口,就听沈让口齿不清说道,“妈,麻烦帮我叫下李叔,让他送我回去。”
许母见沈让醉成这样,哪里放心,“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就在家里歇一晚。”
沈让摇头,“愿愿说了…让我回去。”
许母笑了声,醉酒之后的沈让总算没那么严肃了,迷迷瞪瞪的,还有点可爱,“你倒是听她话,回去干嘛?家里有金山银山怕贼大晚上过去偷?”
沈让抿了抿唇,“那会不会太麻烦您跟爸?”
“自家孩子有什么好麻烦的,愿愿的房间我每天都有收拾,里面洗漱用品也有备用的,我去给你拿套你爸没穿过的睡衣,你直接上去就成。”
许母说完便离开去帮沈让找睡衣了,许父看着沈让上楼的背影,摇头,之前他真是看走了眼,还在担心沈让这么老实会被自己女儿欺负,就从刚刚来看,老实什么呀,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就算担心,那也该担心他那没心没肺的傻女儿。
沈让从没去过许知愿的闺房,在门口敲了几声门,没听见回应,试探地压下门把手,没想到,门竟没锁。
随着门被推开,空气里扑面而来一股清甜的花果香,这是独属于许知愿身上的味道。
他深深嗅了一口,继续提步往里走去,目光所及,先是软乎乎的淡鹅黄床品,上面印着小小的,睡眼惺忪的小白兔;枕头边整齐摆放着的一排毛绒绒的玩偶,跟她在铂壹府卧室里那些玩偶长得差不多;米白色的床头柜上,随意摊开着一本画稿,朝上的那一面,漂亮的礼服才画至一半。
房间没人,紧闭的浴室内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沈让侧耳倾听几秒,女孩在淋浴头下涂抹沐浴露时的场景在他脑海自动勾勒成型,他喉咙忍不住有些发干,垂在裤缝处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许知愿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慢条斯理涂了一层身体乳,这才换上睡裙开门出去。
沈让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浴室门“咔哒”响了一声,掀开眼皮,入目处先是一条细白笔直的美腿。
顺着美腿往上看去,是一条淡绿色荷叶边的睡裙,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肤在绿色的映衬下白到发光,她的刘海用一个糖果造型的发夹别起,露出清丽精致的五官。
沈让之前曾把洗完澡后的许知愿幻想成粉白诱人的水蜜桃,而现在,他觉得她更加像是一颗沁人心脾的青柠,在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分泌唾液。
许知愿一直走到卧室中间才终于发现不对劲,她瞪大双眼看向凭空出现在她卧室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沈让以手支额,如雾般迷离的眸光穿过空气定定与她对视。
他的黑色西装像一滴浓墨,泅进米色柔软的沙发里,他的身架太大,双腿又长到逆天,屈尊坐在那里,显得本来不大的那个沙发更加迷你。
迄今为止,许知愿的卧室除了她爸妈,就只有魏莱一个人进来过,沈嘉年跟她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能踏进过她房间半步。
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惊诧多于排斥。
面对许知愿的质问,沈让语气低缓,“我喝多了,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让我在这里过夜。”
“在这过夜?”
许知愿指了指她的房间,她的床,“你觉得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
沈让还没说话,有人先代替他回答了,本就虚掩着的卧室门被人打开,许母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中,“沈让喝醉了,回去一个人在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你要么让他就在这里睡,要么就跟他一起回家。”
许知愿真是莫名其妙挨这一顿训,鼻子不高兴的皱起,“我好不容易回趟家,澡都洗了,您现在是要撵我走?”
许母将手里的睡衣递给沈让,“没人撵你,除非你先撵沈让。”
许知愿美眸睁大,粉润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听您这意思,沈让目前在您心里的位置已经超过我了呗?”
许母用许知愿之前的话压她,“上次你跟沈让回来吃饭,是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从今往后你跟沈让都是我的孩子,让我一视同仁?”
许知愿确实说过这句话,那天,她陪着许母拆沈让给她带的各种礼物时曾半开玩笑半认真提了一句。
她自己几乎都忘了这茬,没想到许母居然记的这么清楚。
她下意识瞟了眼沈让,正对上他浓黑又带着探究的双眸,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挪开。
“ok,我知道了,许太太深明大义,言而有信,值得嘉奖!”
许母嗔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你晚上别睡太沉,多照顾着点沈让。”
第54章 别动,别蹭
沈让需要照顾吗?
许母走后,许知愿暗戳戳打量沈让好几眼,肤色冷调如瓷肌,眼尾被酒意染上一层薄红,确实醉酒了,但完全没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
她心中有数,率先表态,“反正我不可能跟你睡一张床,你要想留下来就睡沙发。”
沈让幽凉的视线扫了眼自己身下的沙发,“我坐着腿都伸不直,你觉得我能在这里睡一晚上?”
许知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立即给出方案B,“那给你打地铺。”
沈让直接拒绝,“太硬,我睡不着。”
许知愿汲气,又不愿睡沙发,又不想打地铺,那就只剩最后一个方案C,“不然你去隔壁,客房收拾得也很干净。”
沈让淡淡睨她一眼,“想让爸妈知道我们分房睡你就直说。”
许知愿被他一句话噎住,皱眉,“所以啊,有地方给你睡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沈让没回许知愿这句话,站起身,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西装,解领带。
他的动作不快,脱下的西装跟领带随手丢在刚刚他坐过的沙发上,他紧接着又开始解衬衣纽扣,如玉骨般的手指翻动间,一颗颗纽扣被解开,露出他泛着微红的皮肤与力量感十足的肌肉。
许知愿眼神不自觉就飘到那一块块腹肌上了,那排列整齐的形状,那看起来便紧实有韧性的皮肤,令她忽然生出想要上手摸一摸的冲动。
但也仅仅是冲动,她根本不敢,吓得不行,后退几步,“喂,事情都没商量好,干嘛忽然脱衣服。”
沈让最后一颗纽扣解完,给出最后的结论,“要么我们一起睡床上,要么我睡床,你睡沙发,我洗完澡出来,你给我答案。”
沈让说完,堂而皇之进了浴室,那步履淡然的姿态,仿若是在他自己家。
许知愿莫名其妙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大声发出抗议,“我不要,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回应她的是“咔哒”一声,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许知愿额前的碎发被门风带起,悠悠往上扬了一下,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气得“哼”了一声,转身爬向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最后将身体摆成夸张的大字型。
她才不要选,她就要独自睡在自己的大床上,谁都不能把她赶走!
浴室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氛,沈让像一个擅闯私人领地的掠食者,锐利的眼神如雷达一般扫过这处处充满女性生活用品的浴室。
他手指拂过光洁宽敞的浴缸,想象许知愿躺在里面,仰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的样子。
他看着粉色的沐浴球,想象它被她捏在手中,游走在她皮肤每一寸的动作。
他眼神这时无意瞥见墙壁挂杆上的两个小衣架,上面挂着同一个色系的内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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