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只稍稍一想,大致猜到沈嘉年的目的,“他跟你说我性骚扰女委托人,叫你过来看清我的真面目对吗?”
许知愿没想到沈让居然猜得这么精准,连细节都分毫不差,老实抿了抿唇,“嗯。”
沈让验证猜测,点了点头,脚步朝前走了一步,“那为什么没信他?”
打从她刚刚来到律所,根本一句怀疑质问他的意思都没有,从头至尾一直都是在维护他,替他澄清。
两人的鞋尖几乎快要相抵,许知愿觉得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看他时,脖子仰得太狠,会酸,但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目光平视他的胸口时,心跳又会莫名其妙变乱。
她默默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为什么要信他?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还不至于这么低级去性骚扰一个刚刚丧偶的女委托人。”
沈让闻言,浑身的冷意如薄雾一般缓缓散去,薄唇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脚步继续逼近,“说得好像挺了解我,可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还咬牙切齿骂我不要脸,说我趁人之危呢。”
许知愿白皙的脸颊“唰”一下红了,“那不一样嘛,你是我…是我…”
许知愿想说他是她先生,两人关系不同,性质也不同,但不知为什么,面对沈让,“先生”这两个字像是烫嘴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你什么?”
沈让不知不觉已经将许知愿逼至书架前,头颅微微俯低,“怎么不说了?之前一口一个先生说的不是挺顺口?”
他的声调沉缓,语气却一点也不正经,许知愿觉得沈让这个人真的好烦,明明她刚刚才帮了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步步紧逼,故意拣些她说过的话来揶揄她。
她纤薄的后背抵在书架上,面前是伟岸如高山一般的男人,许知愿知道她细胳膊细腿地推不动沈让,眼珠子一转,找准机会想要从侧边逃脱,然而,她才刚刚有所动作,沈让却像是提前预知,长臂一伸,拦腰揽住她。
“往哪儿跑?既然进到我的地盘,再要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第46章 乖一点,别躲
许知愿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倒霉透顶的兔子,因为一时恻隐之心,被沈让这只狡猾的大灰狼逮住,得意的叼到他的狼窝里。
她被迫坐在他宽敞的办公桌上,屁股底下还压着几张散乱的文件,身体两侧是沈让健硕结实的手臂。
她退无可退,躲又没处躲,垂在桌沿下的两条纤细的腿不停地扑腾着,“沈让,你放我下去,你到底想要干嘛?”
沈让毫不遮掩他的意图,眼神直勾勾盯着许知愿的嘴巴,“想亲你。”
“不要!你疯了?这是在你办公室!”
沈让笑了声,嘴角勾起的弧度邪肆又痞气,“办公室怎么了,我们是持证上岗,又不是偷情。”
他边说,高大的身体微弯,鼻尖轻轻磨蹭她的鼻尖,“再说了,你不觉得你今天特意赶过来护夫的行为很值得我一个真心诚意的嘉奖?”
许知愿完全不觉得,她都后悔了,早知道刚才不该来,就应该由着陈菲那个女人狠狠欺负他!
她伸手撑住沈让的额头往外推,“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许勉强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我反悔了。”
沈让大言不惭,许知愿惊愕难当,“沈让,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沈让还保持着被许知愿抵着,脑袋后仰的动作,说话的语调漫不经心,“我这还是跟你学的呢,大小姐。”
“跟我学的?我什么时候…”
许知愿话说一半,忽然想起来,上周末她明明答应沈让要在家里陪他,后来临时反悔跑出去跟魏莱约逛街的事。
许知愿水润的眸子眨了眨,气势瞬间没那么足了,说话的声音也自动减低,“那是因为你先惹我生气的。”
又乖又带着一点小别扭的样子像一片羽毛,挠得沈让心里愈发痒,他大手裹住许知愿的小手,轻轻挪开,“什么事情都不能成为出尔反尔的理由。”
他一手握着许知愿的手,另一只大掌倏地扣住许知愿的细腰猛地往前一拉,许知愿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代入怀里。
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重重的吻,“所以一人一次很公平不是吗?”
话说着,许知愿眼前投下一道阴影,紧接着,沈让灼热的气息逼近,许知愿被他禁锢,完全无法动弹,仿佛头上悬着一把铡刀,刀即将落下来的那一刻,她揪紧沈让的衬衣为自己做了最后的据理力争,“那你…别像昨天那样!”
轻,很轻。
这次的吻与昨天的完全不同,如果把昨晚的吻形容成虐夺,是疾风骤雨,那现下的吻就是缠绵,如细雨春风。
他像是极有耐心,专注品尝着一块可口的蛋糕,一下一下轻舔慢吮。
许知愿原以为昨晚招架不住沈让的吻是因为他太过霸道强势,但没成想像这样柔情的吻同样也能让她溃不成军。
那一股接一股的电流在她四肢百骸流窜,她再次感到身体发软,呼吸急促,头晕目眩之际,沈让稍稍分开她,“放轻松,注意呼吸频率。”
他的音色极哑,还带着点潮湿的欲,许知愿揪着沈让衬衣领口的手指不断变紧,红唇微启,默默调整呼吸。
感觉到他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许知愿微红的眼皮掀开,正对上沈让,他平常总是锐利冷峻的眼睛此时被欲念熏染,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点了吗?”
他说话时,嘴唇还能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
娇羞使许知愿的双眸变得尤其湿漉漉,她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声轻嗯无形中又触动了那条暧昧的线,沈让指腹揉了揉许知愿的嘴角,吻再次落下来。
这次比刚刚要凶一点,舌尖触及许知愿的齿关时微微一个用力,迅速侵占她的口腔。
空气很安静,耳边只剩下两人凌乱的呼吸以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
两人正吻得深入,许知愿忽然听见什么,神情立即变得紧绷,紧接着一把推开他,“有人来了。”
沈让眸中欲念正浓,骤然被打断,侧耳倾听,果然听见一阵有频率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他满不在乎地想要继续追吻,“没事,门关着,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进来。”
他的头微微前倾,许知愿身体却拒绝地向后仰,沈让的唇落了个空,难耐至极,偏偏这时,办公室门被“扣扣”敲了两声,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律,张先生说发现了一个重要证据要给您看,现在人已经被我请到了会议室。”
张先生是沈让经手的另一个案件的委托人。
沈让完全当助理的声音不存在,亲不到她的唇,改在许知愿的粉嫩的耳垂上轻咬一下,“乖一点,别躲。”
那一丝细微的气流丝丝缕缕钻入许知愿的耳朵,她痒得缩了缩脖子,探眼看了下磨砂玻璃门,助理的影子还站在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别闹了,你助理还在等你。”
像是为了配合许知愿,助理复又敲了下门,“沈律?你在办公室吗?”
沈让从来没有觉得助理这么没有眼力见过,不悦地深吸一口气,“知道了,请他在会议室等十分钟。”
话说出口,沈让跟许知愿同时发现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不清白。
助理当然也听清了,这才想起来沈太太还在办公室,脑海中顿时脑补了一出办公室十八禁大戏,内心懊恼的同时连忙尽力弥补,“好的,沈律,我会招待好张先生,您别急,忙完再过来。”
许知愿被助理最后这句话羞到无以复加,趁着沈让分神的当口推开他,顺利从他怀里逃脱。
“你有事先去忙,我也要走了。”
她说罢,扯过沙发上的包包,小碎步又快又乱,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沈让盯着那道可爱的背影半晌,指腹从嘴角慢慢擦过,垂睫,看见上面沾染的那抹粉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慢捻化直至消失。
许知愿一路疾行,等到出了律所,终于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沈让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内心仍旧忍不住一阵小鹿乱撞。
她坐到车内平定了一会儿呼吸,想起什么,拨了通电话出去。
“沈嘉年,你人呢?”
沈嘉年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显而易见的不开心,“许大小姐美救英雄,这会儿终于想起我了?”
许知愿直奔主题,“你今天去沈让律所干嘛?”
“干嘛?律所他家的,我去不得?”
许知愿懒得跟他废话这么多,“沈嘉年,我警告你,别对沈让动什么坏心思,他现在不是小时候,身后也不是没有任何人。”
沈嘉年反应好几秒才琢磨出许知愿的意思,脑仁炸了一下,“许知愿,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今天的事是我在背后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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