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我房间门的钥匙。”


    许知愿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高冷,她脖颈微扬,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向下压,“我不想住在这里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如果你不给我,我就立刻联系师傅上门,把锁换掉。”


    威胁不是手段,只是目的。


    现在开门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沈让自然不会再没眼力见的火上浇油,沉默转回房间拿了一把钥匙出来放在许知愿手心。


    “钥匙给你了,你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大小姐现在可以出来吃饭了吗?”


    “不可以。”


    许知愿五指收拢,满意地将钥匙压进手心,“我约了魏魏,中午不在家吃。”


    她说罢,伸手摸了摸想想的小脑袋,一秒切换夹子音,“想想乖乖在家,姐姐晚上再回来陪你哦。”


    话落音,拎着包包径直往玄关处走去,沈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抱着想想追在她身后,“你之前说好了周末在家陪我们的。”


    许知愿面无表情低头换鞋,“我反悔了不行吗?”


    反正对他这样的人又没什么信誉好讲。


    沈让被一句话噎住,浑身的热意顷刻间褪去,几步走到许知愿面前。


    许知愿换完鞋,仰脖看向挡在门边的沈让,“做什么?想拦着不让我出去?”


    沈让深眸如潭,内里不断翻涌着墨色,他盯着许知愿看了足足四五秒,最终往旁边挪开,“那晚上回来吃饭,我在家等你。”


    “再说吧。”


    伴随着这句话,许知愿擦着沈让的手臂离开,“砰”地一声绝情的关门声后,空气里唯余一阵香甜的气息。


    沈让转身,默默盯着门板半晌,直到怀里的想想忍受不了他手臂不断收紧的力度,抗议地“喵”了一声,他才恍然回神,松开它,“长这么可爱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她。”


    咖啡厅。


    许知愿正支着下巴,百无聊奈戳着碟子里的莓果千层,魏莱穿着一件克莱因蓝大衣风风火火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大设计师新婚燕尔,好不容易周末,不在家跟你沈让哥哥过二人世界,怎么有空约见我呀?”


    许知愿掀睫看了魏莱一眼,“新婚燕尔怎么了?我就算结了婚也是可以拥有绝对的社交自由的。”


    魏莱一听许知愿这语气,就知道不对劲,凑近对着她眨眨眼睛,“心情不好?跟沈让吵架了?”


    许知愿呼出一口清气,“倒也算不上吵架。”


    只是她单方面跟他怄气而已。


    魏莱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姐们给你评评理。”


    许知愿跟魏莱十几年的闺蜜,一向都是无话不谈,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跟魏莱讲了一遍,尤其复述沈让那句话时,羞愤使她脸红到快要爆炸,“你说我那么好心安慰他,他居然对着我说这种话,是不是很过分?”


    “岂止过分,简直犯规啊!”


    魏莱听完,激动地一拍桌子,“他还叫什么沈让,改叫沈撩撩好了!”


    魏莱的反应完全在许知愿的意料之外,她迷茫的眸子眨巴眨巴,“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愿愿,你捡到宝了!”


    魏莱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算给她听,“会做饭,能挣钱,长得帅,会调情,这种男人已不是俗物,绝对仙品啊!”


    许知愿无力吐槽:“什么脏东西上了我闺蜜的身,赶紧从她身上下来!”


    她对着魏莱翻了个白眼,“前几个我就不说了,你居然管他那样的不正经叫调情?你不觉得在那样一种情况下,他对我说出那样不尊重人的话,很不对吗?”


    魏莱玩笑开过,回归正题,收了收嘴角的笑,“愿愿,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昨晚他对你说过那句话后,你是一种什么心情?”


    许知愿哼哼一声,“你说什么心情,羞愤,气闷,我在心里都骂他混蛋了。”


    魏莱支着下巴看她,“所以,就是没有心疼跟同情了对吧?”


    许知愿一秒愣住,粉唇嗫嚅半天,“你什么意思?”


    第38章 你入局了


    魏莱冲许知愿眨了眨眼睛,“如果沈让真的那么恶劣,不尊重人,不会只是动动嘴皮子,早在你住进他家那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魏莱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许知愿思绪变得清晰。


    诚如魏莱所说,她跟沈让领证后住在一起的这段期间,沈让虽然时常对她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也会做一些稍微亲密点的动作,但真正逾越的事情从未做过。


    所以,致使他在昨晚那个时候对她说出那样一句话,其背后的原因只能是,“他想借由那句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以沈让的洞察力,估计早在她主动提出抱抱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出了她的不对。


    魏莱勾了勾唇,“愿愿,你这么聪明,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你没想到,只能说明一件事。”


    许知愿疑惑看她,“什么?”


    魏莱手指轻轻敲击脸颊,眼神似笑非笑盯着她,“你入局了。”


    当局者迷,才能只看到事情的表象,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剖析表象去看本质。


    许知愿琢磨着魏莱的话,目光若有所思看向窗外,清澈的眸子被咖啡热意氤氲,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咖啡喝完,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去附近逛逛,经过一家花店时魏莱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进去逛逛。


    巧合的是,许知愿进去才发现这个花店居然是沈让每天给她订花的那家。


    她发自内心给魏莱推荐,“这家花店不错,鲜花品质好,老板包花的手艺也很棒。”


    她说着打开相册给魏莱看前几天收到的鲜花照片,魏莱一眼就相中了那捧红豆沙,举起许知愿的手机给老板娘看,“老板娘,给我包束这种的。”


    老板娘凑近看了眼,忽然笑了,“抱歉,这种花都是国外空运回来的,没有现货,只接受提前预定。”


    “况且…”


    老板娘说着,眼神饱含深意看了眼许知愿,“况且这个花束是顾客亲手包的,我们店员大概包不出这种一模一样的。”


    “顾客亲手包的?”


    许知愿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看向魏莱,“他跟我说这些花都是老板娘替他选的,他只负责给钱的。”


    老板娘“噗嗤”笑出声,“沈太太是吧?刚刚看到鲜花图片就确定是您了,我在这里开了十几年花店,还是头一次碰到您先生这种对太太又舍得花钱,又愿意用心的男人呢。”


    “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亲自过来店里选花,再一支一支修剪,搭配,他最先根本什么都不懂,但学习能力极强,审美能力又佳,才几天时间,包得比我们这些专业的都好。”


    从花店出去时,许知愿还处在不可置信中,沈让?亲自给她打包花束?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一向严肃冰冷又无趣的沈让坐在花店认真修剪花枝,打包花束的样子。


    魏莱撞了撞她的肩膀,“干嘛这幅表情,太感动了,失去表情管理能力了?”


    许知愿呼出一口气,“只是有点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魏莱拨了下头发,“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对你用心呗,难不成是想苦练技术以后自己干副业?”


    话刚落音,魏莱电话响了,她顺手滑下接听,“喂,你好。”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魏莱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过来,最多两个小时。”


    挂断电话,魏莱就急着要走,“愿愿,今天不能陪你了,下次再约你出来逛啊。”


    许知愿担心她,“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魏莱边摆手边往停车的方向跑,“柯齐那破小孩又惹祸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过去处理一下,有需要再找你。”


    魏莱走后,许知愿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花店老板娘的话以及魏莱说的那句“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对你用心呗”。


    沈让对她用心?确实也算,最起码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在生活上对她照顾得是无微不至。


    只是许知愿并不觉得他只是单单对她这个人用心,确切来说,他是对这段婚姻用心,哪怕他的妻子现在换作除她之外的其他人,沈让也会做到这种程度。


    沈让打来电话的时候,许知愿正在光顾一家甜品店。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深秋夜雨打在树叶上,清冷,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什么时候回来?”


    那股寒意仿佛通过听筒钻入许知愿耳朵里,她不自觉将手机拿远一点,目光从玻璃展柜里的甜品上缓缓扫过,“有事?”


    “我打算做晚饭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许知愿示意店员把那块草莓慕斯打包,“想要吃你上次做的糖醋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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