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刑案辩护律师会提前跟被告说控方可能会问的问题。


    就像刚才那问题,如果陶友邦说执法的过程让他产生恐惧,所以他稀里糊涂签了认罪书。最起码关联性就很难打掉了。


    而本次的审判长,主控打过很多次交道。她对这种案子一向重判。这次又是二审,就算被告有新人证又怎么样?想打掉两年都费劲。


    这时轮到孟挽发言了。


    孟挽的视线扫过旁听席。


    莫少霆皱眉,苦大仇深。


    林婉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而魏老三坐在角落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孟挽起身清了清嗓子,问,“我想请问我当事人一个问题。听你爱人说那五只雪貂都有名字,它们都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孟挽问完,所有人都傻了。


    雪貂的名字?


    见多识广的主控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辩护律师这是打算讲故事了。


    “反对,反对对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这是要用关联性阻止孟挽发言。


    孟挽一脸震惊的看着主控。


    “我们这个案子不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吗?这怎么是与本案无关的事呢?


    在保护妇女的案子里,妇女消失了。在保护儿童的案子里,儿童消失了。


    现在在保护动物的案子里,动物也要消失吗?这是什么道理?”


    第195章 法盲大律师专治法外狂徒27


    小标题:以为她要讲故事,没想到她要搞玄学。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审判长又没说话,主控只好闭嘴。


    现在主控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在想就算没阻止对方发言又能如何?


    这个孟律师想表达被告跟那几只雪貂有感情。这并不代表被告没犯罪。


    陶友邦的脑海浮现出那五只雪貂的样子。


    “身带花纹的叫小花,头上带圆点的叫圆圆,全白的叫小白,有只特别能吃的叫大老肥,还有一只最小的叫小不点。”


    孟挽问控方,“我想请问小花、圆圆、小白它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您能回答吗?”


    一个刑案中涉及受害人或动物,问其目前情况是合理的。


    一个人把另人的脸划伤了。受害人状态不错和受害人接受不了自己被毁容得了抑郁症。这两种结果量刑也会不同。


    动物也是一个道理,把它撞死了和撞伤了赔偿肯定是不同的。


    主控不知孟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拒绝道:“这个案子并不涉及屠杀虐待野生动物。我方有权利不回答对方律师的问题。”


    孟挽道,“保护野生动物的案子,动物才是最重要的。


    审判长,我要申请出示新证据,该证据和案件事实有重大关联。”


    听到孟挽的话,审判长皱着眉头。她出言提醒,若该证据不是重大证据,会做出相应处罚。


    孟挽依旧坚持,审判长同意了。


    “证据突袭”不仅影响正常的审理秩序,同时剥夺了对方诉讼权利,是一种不诚信的诉讼行为。


    这招相当于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一旦举证不成功,面临的是败诉风险。


    但这是不是侧面说明孟挽对自己的证据很有信心呢?主控的心沉了起来。


    主控等着孟挽拿出证据。


    孟挽却说,“请控方公布小花它们目前真实状态。


    否则我方有理由相信,小花它们已经遇害并涉及野生动物不法交易。”


    主控已经被气笑了。


    “辩方律师的意思是你的新证据要我方帮你提供,是吗?”


    孟挽反问,“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这不是应该的吗?”


    野生动物被解救出来,后续的去向是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的。放生到某某山林、某野生动物园亦或者是动物救援中心等。


    别说是没结案的案子,就算是已经结案的案子,也是可以查到该动物的去向的。


    可现在孟挽搞突然袭击,她说要查就查,那控方岂不是很没面子?


    “辩方律师想知道这五只雪貂的去向,为何不提前申请?”


    孟挽道,“因为昨天小花它们给我托梦了,说它们早就不在世了。”


    主控,“……”


    以为孟挽要讲故事,没想到孟挽又开始搞玄学了。


    这时孟挽泪眼汪汪地看着审判长。


    “审判长,小花它们死的太惨了,您要为它们做主啊。小花它们在我当事人手里时还是活蹦乱跳的。


    可是那些口口声声要保护动物的人,却把小花它们给保护死了。”


    “辩方律师,这里是法庭请注意你的言辞。因为一个梦,你就说那几个雪貂已经死了。你有事实依据吗?”


    孟挽眨巴着眼睛格外无辜。


    “所以请控方自证啊。”


    主控气得快冒烟了,他看向审判长。


    孟挽也知道这位审判长手里关于野生动物的案子量刑会比其他法官重一些。


    法官也是人啊,是人就做不到完全客观。


    这位审判长家里养了两条狗,孟挽猜她很喜欢小动物。


    当动物赋予了名字,就没办法再把它当成普通动物了。


    果然,审判长开口了。


    “控方公布被解救的五只雪貂的去向。本席再次提醒被告律师若控方的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本席会追究相关责任。”


    法庭上和直播间没有一个人能跟得上孟挽的节奏。


    这个时候不应该传人证证明被告没有抓捕雪貂吗?再不济质疑公安执法流程也有的辩。


    先问五个雪貂的名字。搞证据突袭但没有证据,需要控方提供。问原因,竟然是昨天晚上雪貂给她托梦了。


    离离原上谱。


    休庭一个小时后,再次开庭。


    主控和助理的脸色都不太好。


    两份文件分别交给检察官和孟挽。


    “这是一份相关专家出具的证明文件,更换环境、天气都可能引发雪貂身体变化……”


    陶友邦整个人懵懵的,他小声问孟挽,“孟律师,小花它们真的被他们养死了吗?”


    孟挽点点头,“对。”


    主控听到后破防了。


    “审判长,我方还有雪貂喂养的视频记录,绝无虐待的情况。雪貂死后在三人以上见证下焚烧并有视频为证。所有流程合规合法,不存在将其皮毛售卖等情况。


    我方质疑被告律师让我方提供相关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请审判长公平判决。”


    孟挽直播间的小伙伴们五味杂陈。


    【一个保护野生动物的案子,没想到野生动物早就死了。太讽刺了。】


    【真搞不明白,陶友邦精心照顾小花它们却要坐六年牢。那些把小花养死的人却一点事没有。】


    【别担心别人了,快担心一下主播吧。那个主控说的对,客观来说主播让主控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


    孟挽笑了笑,“在梦里小花告诉我,它们根本没做过活体DNA检测。”


    主控翻出检测报告,“这里是法庭,说话做事要讲证据。请被告律师不要再提你的梦了。”


    “所以小花它们在3月5日和6日两天相继离世,且离世当天已经焚烧掩埋。那它们是如何在3月10日做活体检测的呢?”


    孟挽说话很轻,却像一道天雷砸向主控头顶,主控跌坐在椅子上。


    审判长看向资料上的死亡日期,又看向检测报告上的日期,她陷入了沉默。


    陶友邦小声问,“孟律师啥意思?”


    孟挽总结道:“DNA活体检测报告失真,无人能证明小花它们是野生雪貂。”


    陶友邦的眼睛亮了,“那岂不是……”


    小花yyds!


    第195章 法盲大律师专治法外狂徒28


    小标题:犯我者虽远必诛!


    孟挽直播间的网友全傻了。


    【给四、五天前火葬的动物做活体检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孟挽笑了,【在我的世界有件更离谱的案子,控方的活体DNA检测是拿照片做出来的。】


    网友们纷纷表示,【这怎么可能呢?就算送检的人疯了,做检测的工作人员也疯了吗?】


    其实在生活中这种事很常见。


    某年某月某日一个人在8:40出了交通事故,此人一直到9:30才离开。可是在两公里外的公司,打卡记录显示此人在8:55出勤打卡。


    难道这个人有分身术、会瞬间转移?


    当然不是了,他只是找同事帮忙代打卡了。


    机器不会骗人,但人可以作弊。


    孟挽那个世界的案子用照片检测DNA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孟挽不得而知。


    而陶友邦案件中活体检测报告背后的真相:


    工作人员不小心把小花它们养死了。可DNA检测报告还没做呢。


    这可怎么办?


    做检测的同事说,没事,我帮你搞定。


    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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