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都降了,那京城作乱的叛军自然就是皇上新封的万户侯赵奇。此事京城达官显贵都心知肚明。皇上记恨他们的之前不作为,要抄他们家出出气,他们这些臣子只能咬牙忍着。
谁也没想到这事被愉妃当众说出来,其他嫔妃小心观察着孟挽的脸色。
孟挽还像以往一样吊儿郎当。
“诸位爱妃娘家的财物朕一会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就当你们的嫁妆了。”
愉妃立刻鼓掌,“陛下,抢得好。”
叛乱平息后的第一个早朝,群臣暗自盘算今后的政治格局。
京城权贵只有崔、顾两家未被打劫。一个是皇上的男宠,一个差点成为皇上的男皇后。这两位肯定是要扶摇直上的。
而皇上让赵侯只打劫他们府上的财物,并未降罪任何人,此事应该是翻篇了。
至于谢皇后那肯定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看皇上的意思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群臣眼巴巴地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孟挽,等着她开大时,孟挽却呼呼大睡。
群臣以为皇上在等沈大将军回京,再实行亲政计划。
一个月后,沈大将军得胜回朝。
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
“爹,您别跪我,我怕折寿。”孟挽赶紧将沈大将军搀扶起来。
沈大将军对孟挽吹胡子瞪眼。
“别让人听见。”
孟挽有沈雪莲的记忆,谢太后未死之前,就跟沈大将军相认了。
自从知道女儿不但没死还变成皇上,沈大将军既高兴又担忧,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孟挽欲言又止,“爹,女儿想求您一件事。”
“臣会告老还乡,等需要臣打仗时再召臣回来。”
之前女儿跟他说过,不希望他和族人卷进朝局之中。
沈大将军想如果不能成为女儿的助力,就不要拖女儿的后腿。
“谢谢爹。”
“叫沈将军。”
“好的,爹。”
“……”
沈大将军回京后再次告老还乡,皇上在早朝上就没睁开过眼睛,皇后依旧稳稳当当的摄政。
又过三年,大臣们开始催生,让孟挽选秀充实后宫。
孟挽一脸坦然地说,“朕硬不起来。”
大臣们吓得连忙请罪。
孟挽摆摆手,“又不是诸位爱卿让朕硬不起来,诸位爱卿何错之有?”
谢摇光吼了孟挽一声,“陛下慎言。”转头跟大臣商议在宗亲中选拔皇嗣。
最后从宗亲中选出五个孩子,大臣们问孟挽的意见。
孟挽苦思冥想后,说,“要不抽签吧?”
谢摇光忽略了孟挽的意见,选出宋王的次子,四岁的萧虔合过继成皇嗣。
五年后,孟挽带着后宫所有嫔妃去了一趟儋州。
这次,谢摇光最终看见大海了。
孟挽跑到谢摇光耳边欠欠地说:
“其实后宫的嫔妃就像海浪一样,一浪又一浪无穷尽也。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不必为海中几朵浪花忧心。”
这还是她之前对她说的话呢,谢摇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力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孟挽脑海中响起。
【系统判定完成任务,宿主是否脱离该世界?】
【大哥,难得当一把昏君,当然得寿终正寝啊。】
前几日,因从政的寡妇增多,在所有世家的不懈努力下,一直困着女子的贞洁牌坊被取消了。
谢摇光立刻宣布准许女子参加科举,正当群臣还要反对时,孟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诸位爱卿不会觉得我们十年寒窗考不过闺阁女子吧?”
对这个时而昏庸时而厉害的皇上,群臣还是很忌惮的。女子科举之事便悄悄开展了。
看着朵朵浪花的孟挽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十年后,孟挽的身体大不如前,为了不遭罪,她选择脱离世界。
临行前,孟挽跟后宫老姐妹们开了个party。不得不承认女人就是比男人长寿,老姐妹们的身体个个比孟挽好。
马力在一旁吐槽道:【谁叫你,管不住嘴,迈不开腿,还不爱喝水。】
孟挽无比坚定地说,【肯定是因为男人不来大姨妈才短寿的,跟我吃啥喝啥有什么关系?】
【所以,宿主脱离该世界吗?】
【脱脱脱,烦死了。】
第77章 皇帝要杀她满门29
小标题:走不出来的人
先帝驾崩,新君登基。
谢摇光升级成太后,带着后宫嫔妃去了帝陵附近的皇庄为先帝守孝。
这皇庄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不但依山伴水景色好,里面还有温泉、酒窖、马场等,用先帝的话说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皇庄的凉亭之中,两个保养得宜的贵妇轻摇团扇。
愉太妃叹了口气,“这庄子先帝呕心沥血造了三年,谁知一天都没住过。”
李卿卿却道,“这是她给我们造的。”
愉太妃愣了愣,“那咱们姐妹可得好好的,别辜负她一番心意。”
李卿卿点头。
愉太妃又问,“姐姐,先帝真是孝慈皇后吗?”
李卿卿看着愉太妃目光凌厉,“你胡说什么?”
“我看见先帝装孝慈皇后哄那位。”愉太妃指了指谢摇光院子的方向。
李卿卿冷哼一声,“她,一个后来的能知道什么?”
愉太妃眨了眨眼睛,“那姐姐知道喽。”
李卿卿带着一丝笑意。
“她是天上的仙女,因为差事偷懒,被王母娘娘打下凡间。”
愉太妃瞪大了眼睛,“真的?”
“先帝亲口所说还能有假?”李卿卿看着天上的燕子风筝。虽然那家伙嘴里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但这一刻李卿卿希望她没有骗她。
“那先帝就不是驾崩是重返天庭喽。”
五十多岁的愉太妃高兴地蹦了起来差点闪到腰。
“那是当然。”
皇庄的另一面,谢摇光的院子里。
愉太妃的姐姐白洛雅给对面的谢摇光倒茶。
谢摇光摩挲着茶杯,好半晌才道:“新帝登基,你若想退下来就退下来吧。”
如今的白洛雅已经升任左相,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时候激流勇退了。
“娘娘,臣不甘心。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能入朝参政的女官却不到三成,不是女子不够优秀。
四、五十岁中进士的男人比比皆是。可女子嫁人后要管家理账、养育子嗣怎么可能继续读书科考。就算为官也很少去外地赴任,失去很多历练的机会。
如今在朝堂上得坐高位的女官不是寡妇就是独身。坊间说女子官位高者家庭不幸。这让许多天资聪颖的女子高中后只谋个清闲差事。
这这这……”
白洛雅将茶杯重重放下。
“臣要再撑一撑,至少后继有人再退下。”
谢摇光看向窗外,有人正放着风筝。
“先帝在世时给哀家讲过草原上有种动物名叫鼠兔,所有食肉动物都是它的天敌。
鼠兔不但繁殖能力强,而且很会打洞。它邀请不会筑巢的雀鸟住在它的洞里。雀鸟成了它的哨兵,一旦发现危险就会发出鸣叫。鼠兔听见雀鸟的叫声就会提前钻进洞里。
先帝说小时候想鼠兔要是能有老虎的爪子、狼的牙齿、鹰的翅膀就不会受欺负了。长大了又觉得鼠兔只要有一颗好好活下去的心,不必像谁。”
谢摇光这时转过头去看向白洛雅。
“哀家也曾担忧女子以后的出路。可先帝说哀家只要走自己想走的路。其他人不一定和哀家一样。但世上的人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条路能走就好。”
谢摇光伸出手,手心里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这是哀家当年凤冠上的珍珠,今日将此物赠与卿。危难之间将此物交给皇帝可保卿一命。”
白洛雅的心沉了沉。
她运气好。刚入朝为官时朝堂虽动荡不安,可她撰写《女训》未受任何波及。等她入中书省时朝堂之上无人敢与娘娘争锋。有娘娘撑腰,满朝文武都得给她三分颜面。
如今朝堂的残酷才真正开始。
白洛雅整了整衣冠,接过谢摇光手中的珍珠,跪谢道:“谢娘娘厚恩。”
三年之后
白洛雅头气呼呼地过来。
谢瑶光见白洛雅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白卿养气的功夫还欠些火候。”
“今年的女状元穆宁霜,娘娘可知道?”
谢摇光虽未见过穆宁霜的人但看过她写的策论,真乃几十年难遇的天才。
“那不是你的得意门生吗?你还跟哀家炫耀后继有人了。”
白洛雅铁青的脸,一副自己精心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陛下要把穆宁霜纳入后宫。”
“穆状元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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