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头好疼。我脑子里长瘤子了。大夫，大夫，快帮我查一查。”
众人一时间都看向了王大强。
孟挽蹲下来，声音焦急。
“大强，你没事吧。姜医生，大强头疼要做什么检查？”
以姜羿的经验王大强十有八九是装的。病人心情不好折腾家属的事，他见多了。
“可能是左腿神经系统障碍诱发的，不行的话只能把左腿也做截肢处理。”
王大强抓着脑袋的手一僵，“突然不……不那么疼了。”
孟挽忍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羿，姜羿也跟着笑了。
“还是检查一下吧。不然，我不放心。”
王大强的心沉了沉，女魔头为什么不怕检查？
王大强被推到CT室做检查。孟挽却出现在医院一楼一个角落里。
“安眠药是处方药，出了事立刻会被查出来。
高珊珊捏着手里的药，强装镇定。
“许警官找过我问你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是你做的。”
这件事孟挽知道，她还知道高珊珊在许延舟面前说了她许多好话。她更知道高珊珊目前正在研究杀夫。
这本来是上辈子没有的事，这辈子高珊珊大概是受了她的启发吧。
一般人不会怀疑孟挽，许延舟是靠着刑警的直觉。而高珊珊却是感同身受。孟挽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是孟挽把王大强的腿弄断的。
高珊珊想刘芳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她没揭发刘芳，也想请刘芳帮她保守秘密。
孟挽问，“你女儿怎么办？”
是啊，东窗事发女儿不就成了<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了。
此时的高珊珊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孟挽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高珊珊愣了，想开口去问，可孟挽已经转头离开了。
孟挽推着王大强回了家。
看着一切正常CT报告，恐惧再次蔓延王大强的全身。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女魔头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性情大变是鬼上身了吗？
这回女魔头能放过他吗？
就在王大强准备承受一顿生不如死的折磨时，孟挽给王苗苗打电话借钱。
刘天生被判有期徒刑一年，李岚去外地打工，把孩子丢给刘父刘母照顾。孟挽每个礼拜都会例行公事管刘母借钱。一个月后，刘母已经不接她电话了。
王苗苗的情况比刘母强些。
“没钱你还做四菜一汤？我都看你朋友圈了。”
“大强想吃，我有什么办法？”
王苗苗气的直接挂断电话，不过还是给孟挽转了两百块钱。
放下电话孟挽对王大强说，“我都说了没人能救得了你。你怎么就不能听点话？”
王大强痛哭流涕加赌咒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令王大强感到诧异的是女魔头今天竟然没打他，并且一连几天都没打他。
不但没打他，还要带他出去玩。
女魔头是被他感动了吗？
三月初春，柳树刚刚发芽。
孟挽把王大强推到河边，河边如今有个人正在钓鱼。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王大强的心情好起来，他刚要说话脑中的剧痛让他来不及呼喊就晕了过去。
孟挽手里拿着电动轮椅的遥控器按下前进键。河边带着点坡度，轮椅载着王大强飞快前行，直接将前面钓鱼佬撞进河里。
县城属于北方，这里的三月气温不高，王大强穿着夹棉的大衣，钓鱼佬穿着冲锋衣。河水寒凉，他们的衣服灌满水愈发沉重。
孟挽在岸边焦急地喊着救命，可大清早河边根本没人。
这个钓鱼佬不是别人正是高珊珊的丈夫吴家华。
【宿主，许延舟来了。】
孟挽勾唇一笑，天道果然不允许她杀人，孟挽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跳进湖中。
许延舟刚办个案子路过河边就听见有人的呼叫声。许延舟刚把车停稳跑到河边就见一女子往河里跳了下去。
最后许延舟救了王大强，大林救了吴家华。孟挽则是自己爬上来的。
医院，病房外
高珊珊赶过来，看着病房外头发湿漉漉的孟挽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高珊珊现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到电话说他丈夫溺水被救，让她来医院一趟。
孟挽一脸歉意的对高珊珊说，“抱歉，我老公的轮椅失灵把你爱人撞到河里，幸好许警官和林警官及时赶到把他们救上来，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话进到高珊珊的耳中却变成抱歉警察突然来了，没能杀掉你老公。
高珊珊想起那天孟挽说“还是我来吧”竟然是这个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年纪还比自己小几岁呢，她是怎么做到一次又一次……
高珊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谁都不想的，别往心里去。”
病房里，吴家华醒了，知道撞他的是个残疾人，家属又是个通情达理的，还有警察在场，想着让他们赔了医药费就这么算了。
王大强似乎受了惊吓，从醒过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的拉着许延舟的袖子。等屋子里没人时，他飞快地对许延舟说了五个字“刘芳要杀我”。
孟挽给吴家华拿了医药费回来，许延舟看着孟挽身上穿着的大衣眼眸暗了几分。
那件大衣是姜羿的。
“刘芳，我们聊两句。”
孟挽跟着许延舟一直出了医院大楼，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许延舟停下。他回头对孟挽说：“别搞姜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孟挽勾起嘴角，柔声开口。
“不搞姜羿，那搞谁？搞你？”
第42章 被家暴致死的女人16
小标题：又是晚节不保的一天
许延舟被气笑了，然后正色道：
“你想杀吴家华。”
许延舟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以为孟挽就算不惊慌失措，也应该指责他无凭无据为何污蔑于她。
孟挽只是云淡风轻地说，“理由呢？”
“吴家华长期家暴高珊珊，你想帮高珊珊所以要杀吴家华。”
许延舟说完后盯着孟挽，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最近看了部电视剧。有个宫女因长得像女主而被后宫嫔妃打骂霸凌长达五年之久。
后来宫女利用自己的长相被皇上封为答应。女主这时跳出来指责她不择手段，还问她有何苦衷？
许延舟，你说有没有意思？”
孟挽抬眼望向许延舟，脸上是极尽的嘲讽和挑衅。
可在许延舟眼中，眼前这个女人在深渊边徘徊。
“我在说高珊珊和吴家华。你不必在这儿跟我东拉西扯。高珊珊固然值得同情，可这并不是你践踏法律的借口。”
“许警官既然知道吴家华长期家暴高珊珊。也知道高珊珊值得人同情。但许警官从来没想过保护高珊珊，或者盯着吴家华，却一直盯着我。
是因为家暴没什么稀奇的。许警官想办的是谋杀这种大案。
我还认识好几个被家暴的女人，用不用介绍给你认识？万一哪天她们被打得受不了，谋杀个亲夫。到时许警官破获命案就能借此调回京都了。”
孟挽的话如一把利剑直插进许延舟的心脏肆意搅动。
那一刻，许延舟似乎站不稳了。
他想说“不是的”，可扪心自问他不想破大案回京都吗？
不对，他想立功，想回京都，但他从来没想牺牲谁去成全他的功勋。
他为何要跟一个嫌疑人解释这些？
许延舟抿着嘴唇，愤怒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他破案无数，就在刚刚还把他们从河里救上来。被她这么一说他倒成了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之辈。
“高珊珊的事，我会管。你要是再动手，我一定亲手抓你。”
许延舟离开了，背影透着狼狈。
马力叹气，【没想到许警官的道心这么容易破。】
孟挽表示认同，【是啊，看着腹肌挺硬的，没想到内心这么脆弱。】
【宿主，不是我说你，看了人家这么多次腹肌，你嘴下也不留点情面。】
【这算什么？早晚我让他栽个大跟头。】
马力心里为许延舟点蜡烛。许警官也是的，闲着没事惹它家宿主干嘛？
孟挽带王大强回家了。
一到家，王大强主动收拾屋子，孟挽则回了主卧。
马力将镜头切到客厅，此时王大强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微型摄像头放进电视柜旁边的摆件里。
在病房里王大强跟许延舟说他在河边被孟挽打晕，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把人撞到河里的。一定是孟挽按了轮椅的遥控器，让他掉河里，要淹死他。
王大强说孟挽在家拿铁链子锁他。孟挽给他脑袋里安了芯片。孟挽鬼上身，只要一抬手他的脑袋就会剧痛无比。
王大强语无伦次，一会科学，一会玄学。
他的话许延舟虽然不信。可王大强说上次许延舟来他家敲门，他喊了几声救命脑袋疼得晕了过去。还说如果不信，可以给他一个摄像头，到时候就看见女魔头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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