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柔拧着眉,【要不然咱们就弄个摄政公主当当吧。】
孟挽一拍巴掌,【好主意。】
所以沈夫人还重要吗?她做这一切到底是为儿子、为自己还是为娘家重要吗?
半年后,六皇子、七皇子相继遇害,皇上震怒要彻查此事,还没查到结果,晋王就假借给皇上祝寿为名将京城围了起来。
孟挽知道后冷笑一声,这就是皇上真爱白月光生的好儿子。
皇上知道晋王想要边关军权,知道晋王要用毒计除掉方珏清,他选择视而不见。知道晋王给他下蛊还敢把晋王放走。
这么真爱这个儿子干脆把皇位禅让给晋王得了。何必拿别人的性命去填他的拳拳父爱?
“看好门户。”
“是。”
过了月余,思秋跑过来对孟挽说:“殿下,京城平安了。”
孟挽出京前,念秋坚持要留在京城。
孟挽只好告诉她,京城十有八九会出乱子,留在京城会有危险。
念秋说她就是知道京城会乱才要留在京城。总要知道谁输谁赢才好给公主报信。
思秋听完“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同样是在公主身边,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孟挽知道念秋说的对便不再劝,给念秋多留了人手和钱财,并吩咐她不要逞强。
自从晋王带兵围了京城,思秋就一直守着庄子上的西北角,那是京城的方向。念秋跟她约定平乱后会放公主府特有的火凤烟花。
孟挽跟思秋说,已经派人在京城附近守着。就算念秋在公主府放烟花,庄子这里也看不见。
思秋点头,却依旧偷偷在西北角守着。
今日,她们终于等到念秋的消息了。
思秋欢欢喜喜地说,“殿下,半个时辰前奴婢就看见烟花了。奴婢真的看见了,只是太小了,不敢确定是不是火凤。现在清风过来报信奴婢才敢说给您听。”
孟挽也跟着高兴起来。
“思秋真厉害,那么远都能看见。”
思秋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念秋才厉害呢。”
孟挽笑了笑,“快去把戏台子搭好,本公主要粉墨登场了。”
又过两日,孟挽一身素衣,跪在蒲团上。
正堂的门开了,孟挽回头看见推门而入的沈晨澜。
孟挽捏着帕子一脸震惊。
“晨澜,是你吗?我这是在做梦吗?”
【宿主,你这声音太夹了。都把公主恶心回小黑屋里吐去了。】
被统子这么一说,孟挽的情绪被打断,只好拿帕子捂住了脸。
沈晨澜看着堂上挂着的是他的画像,他一颗心都快化成了水。
“殿下,这不是梦,真的是我,我没死。”
“可我亲眼看见你……”
“是陛下安排臣诈死去晋王身边,臣本想告诉殿下实情,可是皇命难违。臣让殿下伤心,请殿下责罚。”
沈晨澜说完撩衣跪在孟挽面前。孟挽连忙把他扶起来。
“只要你活着就好,我怎么会怪你呢?对了,现在京城如何了,父皇如何了?”
沈晨澜脸上浮现出悲痛之色。
“晋王兵败自尽,陛下知道后悲痛万分,如今陛下病危特命臣接殿下回宫。”
孟挽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被沈晨澜搀扶着上了马车。
孟挽他们到了皇上寝殿,各宫的妃嫔跪了一大片。
孟挽看着床榻上的皇帝,大半年没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父皇。”
孟挽扑到皇上床前装哭,心里安慰着李槿柔。
【人家一家三口马上就要团团圆圆了,你可别替人家伤心。】
【我就算伤心,也是替我母后伤心。】
李槿柔一边说一边流下血泪,又被马力劝回了小黑屋。
皇上抬手指着总管太监手里的圣旨。高公公会意立刻打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位于皇九子景安。封嘉宁长公主为镇国长公主,特命镇国长公主监国直到幼主成年。封镇北侯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封……”
之后还有一连串朝廷官员的人事调动。
晋王是昨日死的,皇上听御膳房的小太监说晋王自尽前喊了沈驸马的名字。让朱雀司去查,果然晋王生前最后见的人是沈晨澜。
对母子蛊已有研究的太医们拼尽全力吊住皇上性命。让皇上有时间为他的身后事做准备。
显然皇上认为是沈晨澜逼死的晋王,对他早有防备。
可因沈晨澜策反晋王的副将京城才得以保全,并且确实是皇上命沈晨澜诈死的。此事朱雀司的档案中就有记录做不得假。
皇上封沈晨澜为侯,但他上面有好几位文臣武将压着,辅政也没轮到他。
“嘉宁,朕把小九交给你了。”
皇上吃力地将禁军令牌递给孟挽。
“父皇放心,嘉宁一定护小九周全。”
跪在下面的后妃、宗亲见状各怀心事。有了禁军令牌便能调动两万禁军,相当于整个皇宫都捏在公主的手里。
“嘉宁无论何时,你要记得你…姓李。”
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孟挽旁边的沈晨澜,这句话说完就断了气。
寝殿内,震耳欲聋的哭声响起。
七日后,孟挽拉着年仅七岁的李景安在皇上灵前登基。
皇后,不现在应该叫太后了。她知道先皇让嘉宁监国是在制衡方珏清和沈晨澜,所以除了主持先皇的葬礼,其余的事一概不管,全都推到孟挽那。
孟挽则把所有事都推给脑子里的李槿柔,把李槿柔忙成了陀螺。
念秋过来禀报,“沈侯求见。”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李槿柔立刻回了小黑屋,嘴里还念叨着任务的事你自己来。
沈晨澜没想到如今公主直接住在宫里,从皇上驾崩到现在他还没单独见过她呢。
“晨澜,有事?”
孟挽这表情仿佛在说他打扰到她了,沈晨澜强压火气。
“殿下若觉得政事劳神,臣可以替殿下分担。”
“好啊,方侯要从边关回来了,他任命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章程就劳烦晨澜了。”
马力在旁边看热闹,【宿主是会诛心的。】
沈晨澜从袖中拿出一摞纸递给孟挽。
“殿下,方珏清勾结魏将证据确凿,此人狼子野心。现在不除,必成后患。”
第23章 被驸马一家吸血的公主23
小标题:活了可以再死
孟挽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在心里用气泡音装油腻<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
【哦,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孟挽的脸上却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晨澜,怎么会这样?”
“殿下不必担心,等方珏清回京,您以询问边关布防为由请他进宫。只要他进宫,禁军将他拿住。那样的场面殿下看不来,臣来办。”
孟挽听罢从袖中拿出禁军令牌交给沈晨澜。
“你办事,我放心。”
沈晨澜见令牌心头一喜,还想说两句温存的话。孟挽却道:“我还有事要去太后寝宫,今日就不留你了。”
晋王兵变那局,沈晨澜费尽心思筹谋,可结果和他预想的差太多了。
晋王自尽,先皇没立刻丧命,沈晨澜这个平乱功臣也没被委以重任。
没关系,公主监国不就相当于他监国。等方珏清一死,他得到边关兵权不就是大陈的无冕之王?
沈晨澜握紧手中的禁军令牌,心里滚烫,也不在乎孟挽的冷落了。
而孟挽的监国公主并不是天上掉的馅饼。
念秋把宫里所有人脉都用上,只为运作御膳房那个小太监能给晋王送饭,并且有机会在先皇面前说话。
先皇听了小太监的话,他防备沈晨澜就会加封方珏清,然后再用孟挽制衡他俩。
不得不说,先皇是懂三角恋的。
所以,姑且让沈晨澜再做几日美梦吧。
十日后,方珏清一回京就被内侍请进宫,说是镇国大长公主与他有要事相商。
方珏清进了公主的寝宫,看见主位上端坐的孟挽,他满心欢喜地向孟挽请安。
“臣给公主请安,公主金安。”
孟挽没说话,方珏清抬眼看去,挡在孟挽面前的却是沈晨澜。
“方珏清谋逆,给我拿下。”
沈晨澜一声令下,数十名带刀禁军冲进来将方珏清团团围住。
方珏清弹了弹自己的外袍,优雅起身。
“沈侯倒是没谋逆,就是跟自家表妹生了个孩子而已。”
方珏清一拍手,小太监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推了进来。
此人正是楚蓉。
楚蓉抱着孩子惊慌失措地看着沈晨澜,仿佛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表哥救我。”
刚才一直安静的孟挽这会终于发力了。
“晨澜,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撞上孟挽眼睛中的震惊、恨意,沈晨澜的心颤了颤。方珏清果然早有准备,都怪他大意了,让楚蓉母子出现在公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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