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中,一男一女正在唱高音。孟挽的脑子里还有个机器人在给这两位伴奏。


    【啊啊啊!宿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孟挽按下消音键,脑子里终于安静了。


    沈伯爷和沈夫人围在沈晨澜身边“儿呀儿呀”地叫个不停。


    沈晨澜不再哀嚎,哦,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沈夫人怨毒地看着孟挽却被沈伯爷狠狠地掐住胳膊。现在儿子死而复生也不知公主知道多少内情。还得想法子好好解释怎么能跟公主不撕破脸。


    沈夫人的胳膊被掐得生疼也没有她此时心疼。她满眼是泪,只是低头不敢再看孟挽。


    这时楚蓉气若游丝地说:“姑母,我肚子好疼。”


    沈夫人一看楚蓉这副样子立马着急起来。晨澜已经这样了,蓉儿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再保不住,沈家恐怕就要绝后了。


    沈夫人连忙向孟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多亏殿下出手相救将我儿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只是晨澜身上的伤,蓉儿受了惊吓。请容妾身去请个大夫来。”


    沈夫人又对她身边的婆子说:“还不去请陆神医。”


    “慢着。”


    孟挽声音不大,初冬听罢立刻拦住那婆子的去路。刚刚暖冬出去叫人,如今院子里有十名侍卫,院子外面是公主府的府兵大概六七十人将正堂团团围住。


    今日沈伯爷虽然带了长随、小厮,不过因到公主府外男需要避嫌,都跟车夫一起待在外院。楚蓉只带了个丫鬟,见到带刀的侍卫吓得只知道哭。


    沈家这边的人就是老弱病残孕,人不少没一个顶事的。


    公主自打成亲以来一直对沈夫人很客气,几乎天天都到沈府陪她。可沈夫人还是很失望,她当媳妇时可是给婆婆晨昏定省站规矩的,她的儿媳妇却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可如今看着孟挽不怒自威的样子恐惧如潮水向沈夫人的心头席卷过来。


    “殿下……”


    孟挽淡淡地说:“夫人放心,他们的病我就能治。”


    孟挽说完对暖冬说:“楚小姐来月事了,给她冲一碗红糖水,再拿一碟子盐过来。”


    没人敢说楚蓉不是来月事,是怀孕了。也没人敢扶起楚蓉,任由她在地上坐着。


    灵堂内安静极了。


    直到暖冬进来把红糖水端给楚蓉,楚蓉捧着碗却不敢喝,她怕有毒。


    孟挽也没逼楚蓉喝,她接过暖冬拿过来的一碟子盐,走到晕死过去的沈晨澜面前,撩开他的袍子,将盐倒在血迹之上。


    先阉了再腌了。


    沈晨澜立刻醒过来,哀嚎声再次响起。


    孟挽有点后悔,她要是学医就好了,看上去她挺有天赋的,这不把人治的精神抖擞、气如洪钟的。


    “殿下,这……”


    公主显然是有备而来,沈伯爷不敢再抱有幻想,只是不知道公主知道多少。


    孟挽沉着脸,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本宫接到密报驸马诈死投敌叛国,此事伯爷可知情?”


    沈夫人没明白明明是……,怎么又扯上投敌叛国了?立刻跪地喊冤道:“晨澜怎么可能投敌叛国?定是庸医给晨澜误诊了。”


    “原来假死药是陆神医提供的,来人去把人找到就地正法。再去伯爵府把家谱拿过来,灭族时漏掉哪个可就不好了。”


    外面的侍卫道了声“是”,有两人出了院子,剩下的侍卫仍在院中。


    孟挽又问:“伯爷,驸马之事你可知?”


    沈伯爷嘴唇翕动,终究还是说了“不知”两字。


    孟挽在一旁坐下:“既然伯爷不知驸马所做之事,就在一旁休息吧。”


    侍卫闻言扶着沈伯爷坐在对面。


    “老爷。”“晨澜”沈夫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一会看着儿子,一会看着丈夫。


    被父亲放弃的沈晨澜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他颤声说道:“槿柔,我知道你怨我。”


    孟挽看着沈晨澜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双眼含泪破碎感拉满。孟挽放下心来,这肯定算流下悔恨的泪水了吧。


    “魏皇许了你什么好处?放着驸马不当,要通敌叛国?”


    李槿柔是陈国公主,魏国在陈国以北就是现在和陈国打仗的国家。


    沈晨澜听孟挽张口通敌,闭口叛国一点活路也不给他留,抬手捡起丢到地上的匕首。


    “原是我对不住你,如今我把这条命给你,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家人。”


    沈晨澜说完便用那把给他做绝育的匕首捅进自己胸口,然后还那么深情地望着孟挽。


    孟挽吓得闭上眼睛,对身后的侍卫说:“把驸马的头砍下来,免得他再复活。”


    沈晨澜在没咽气前喜提头身分离体验卡。


    这回沈夫人哭声中的感情变得饱满起来。


    第4章 被驸马一家吸血的公主4


    小标题:孟挽又完成任务了


    孟挽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这么血腥的场面她可不敢看。好在侍卫很贴心一手提溜着沈晨澜的脑袋一手拽着沈晨澜的脚踝将人拖了出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棺椁旁边多出一道血迹。


    其实孟挽挺佩服沈晨澜的,眼见没有赢面立刻去死,多干脆利落!还深情地望着她,那她可得好好照顾照顾沈晨澜的家人了。


    “思秋让府中幕僚草拟一份沈晨澜的认罪书,让他认罪画押。”


    “是。”


    思秋可不觉得公主心狠手辣,魏国与陈国连年征战,驸马通敌,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驸马现在虽然没头,但他有手啊。既然有手就能认罪画押。


    “对了,在认罪书上再加一句,楚二小姐怀了魏皇的骨肉,驸马诈死就是要护送楚二小姐北上跟魏皇团聚。”


    思秋咬牙切齿地说,“楚家竟然也通敌叛国了。”


    楚蓉捂着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都不认识魏皇,怎么可能怀他的孩子?”


    孟挽反问道:“你都不认识魏皇,怎么知道这孩子不是魏皇的?”


    楚蓉只好说出真相,“这孩子是表哥的。”


    “驸马这半年一直在边关又生了重病,怎么可能有子嗣?你果然去过边关,你还说不认识魏皇?”


    楚蓉已经被孟挽的脑回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如腐烂的肉一样不管用多名贵的香粉也遮不住它的臭味。


    “蓉儿的孩子真的是晨澜的。”沈夫人下定决心,晨澜死了,蓉儿也保不住了,不能让楚家再受牵连。


    “伯爷不是说不知驸马的事?难道伯爷不知道的事夫人知道?还是夫人为自己的娘家让死去的儿子背锅?去把楚家的家谱找出来。”


    孟挽觉得前世李槿柔玩不过这群人也是正常的。儿子都死了,一般当娘的不应该晕过去吗?怎么还有战斗力?


    沈夫人双眼猩红地看着孟挽。


    “到底怎样做公主才能放过楚家?”


    孟挽回想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她没干过一件违法乱纪的事却加班加死了,她找谁说理去?她还委屈呢,她说什么了?


    “把你当婆婆敬着,你还真摆起婆婆的款儿了,你以为你是谁,王母娘娘吗?”


    说到王母娘娘,孟挽又道:


    “让我消气也可以,你把衣服脱了赤身露体到街上喊三声‘我是王母娘娘’,我就放过楚家。”


    沈夫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走到楚蓉面前抬手擦了擦楚蓉脸上的泪。


    “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楚蓉哭得泣不成声,可下一秒沈夫人拔出头上的簪子向楚蓉的脖子上扎去。


    簪子扎破楚蓉的动脉,血溅得哪都是。


    孟挽吓得再次闭上眼睛。


    沈夫人颓然地坐在地上,“这回行了吧。”


    什么叫这回行了吧?让她光膀子自称王母娘娘,她转头把自己侄女杀了。不就是觉得楚蓉死了,死无对证。没办法再说楚蓉肚子里的孩子是魏皇的,也没办法再说楚家通敌叛国了。


    孟挽回想李槿柔的前世,她还真没把握让皇上为了她灭了楚家满门。她也没打算牵连这么多人,只是单纯想看沈夫人裸奔而已。


    念秋让人把楚蓉的尸体拖了下去。


    孟挽真诚发问:“所以楚二小姐是王母娘娘吗?”


    沈夫人看着孟挽怒吼一声,然后撞上棺椁。念秋下意识将孟挽护在身后。


    王母娘娘这么吓人吗?沈夫人怎么听到这个词就要开启送人头模式。


    孟挽再睁眼,沈夫人已经被拖下去。她将目光落在沈伯爷身上。


    沈伯爷“扑通”一声跪在孟挽面前。


    “臣有要事奏明皇上,还望公主将臣交给陛下,莫要因私废公,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孟挽又想推鼻梁上面不存在的眼镜了。这么说老沈头手里还有牌喽?那她更不能让老沈头见到皇上了。


    “沈伯爷妖言惑众立刻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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