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说完,将缩在床角,不着寸缕的蒋磊暴力拉扯下来,对着他一顿拳脚相加。
蒋磊被打得哀嚎不止,鼻孔,嘴角,鲜血开了闸似的往外直淌。
“别打了,我他妈到底哪惹你了,我认错还不行?墨池,墨总,池爷!”
“错?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墨池发了狠,朝着他的裆部用力踹过去,蒋磊痛极,惨叫一声,下一秒,竟直接痛晕过去。
季清柠跟着江南一路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墨池单膝跪地,背对着房门,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每一次挥下的拳头,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
而地上的蒋磊,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任由墨池拳头砸着,宛如一具尸体。
季清柠从未见过这样的墨池,仿佛带着想要毁灭世界般的狠意。
她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一定是把床上那个女人当作她了,她的心跳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她费力地稳住心神,颤抖着喊了声他的名字。
“墨池。”
哪怕她的声音并不大,墨池还是瞬间捕捉到,他手上的动作突兀地停下来,先是看了眼大床上仍旧昏迷着的女人,随后,顺着声音的来源回过头。
猩红的双眸在看见好好站在门口的季清柠时,渐渐聚焦,随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季清柠看着眼前的墨池,忍着心底强烈的酸涩感,一步一步走近他,
“墨池,别打了,我没事,那个人不是我。”
这一刻,墨池的神识终于缓缓回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猛地起身,将她狠狠拥入怀里。
那种恨不能把她嵌入身体的力道,带着凶狠,带着后怕,带着庆幸。
他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他想问她跑哪去了,但千言万语,涌入嘴边,最终化作一句,
“没事就好。”
……
唐梦妍仍旧陪同在唐有志身边与各位老总寒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急如焚,墨池离开短短半个小时,她已经看了不下十次的时间。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近她,借着给她送酒的时间,压低声音给她汇报消息。
“事情已办妥,墨总把两人堵在了床上,刚刚,被打到昏厥的蒋公子已经被酒店工作人员秘密送上救护车。”
闻言,唐梦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答应你的好处不会少,劝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服务生点头,无声无息隐入人群。
同时解决两大心病,唐梦妍心里痛快无比,仰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她,再也没人能跟她抢墨池了。
她感觉未来前所未有的灿烂,嘴角情不自禁扯出一抹向上的弧度。
……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我刚进了休息室,有人把我打晕了,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出去找你的路上,碰上心急如焚的江助理,他看见我,说了一声‘完了’,然后让我赶紧跟他一起上去找你。”
“再然后,你就都知道了。”
季清柠把自己的经历仔细地跟墨池讲了一遍。
墨池此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他的衬衣袖口随意卷着,夹着烟的那只手,手背上突出的骨头清晰可见深红色的血痂,是刚刚没命揍蒋磊时,留下的。
他一边听着季清柠的描述,眼睛盯着电脑上的监控录像,反复播放了几遍之后,他发现了问题。
“是在上电梯之后被掉包了,虽然从头到尾用毯子盖在女人身上,但女人露在外面的鞋子在上电梯时跟下电梯后完全不是同一双。”
江南仔细看了眼,果然如此,刚刚事态紧急,他观察的的确不够仔细。
他又命酒店工作人员将电梯内的监控调出来,工作人员调试半天。
“奇怪,昨天电梯内的监控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显示故障了。”
墨池闻言,深深吸了口烟,
“看来,是有备而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南眉头紧锁,思考了几秒,灵机一动。
“查不到电梯内的监控,还可以看楼层走廊的监控啊,季小姐刚刚不说是从十六楼的房间内醒来的吗?看看那个时间段,是谁把季小姐带过去的不就行了?”
墨池轻嗤一声,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对方会没想到,不信你查,楼层走廊的监控一定也出了问题。”
话音落下,酒店工作人员一脸惊讶,
“真被墨总说对了,十六层的监控也故障了。”
江南若有所思,
“打晕了季小姐,又暗中掉包,让我们误以为季小姐遇到危险,对方绕这么大一圈,目的到底是什么?”
墨池吸了口烟,往后一仰,随意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为了给我制造麻烦。我无缘无故打了蒋家独子,你觉得蒋家会善罢甘休?”
江南见墨池如此直白的分析,心念一动,
“莫非墨总心里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墨池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旁的季清柠,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柳眉淡淡拢着,牙齿轻咬着下嘴唇。
“大致有了,还不确定。”
第175章 代价
蒋磊伤势很重,全身多处骨折,骨裂,尤其下半身,双侧睾丸破裂,破损程度严重,医生直接建议手术摘除。
没了睾丸,相当于没了生育能力,而且这辈子再也不能重振雄风。
这种打击,对于两代单传的蒋家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蒋母当场晕倒,蒋父强撑着才没有跟着倒下去,
“墨家,墨池,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季清柠跟墨池还在回郡逸府的路上,墨池就接到了老宅的电话。
墨诚强压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墨池,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墨池语气波澜不惊,
“蒋家的电话这么快就打到您那去了?”
墨诚气得胸口直喘,
“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到底怎么惹着你了,你居然给人家绝了后!”
“绝后?真废了?”
墨池言辞间甚至有笑意,仿佛那一脚一脚,对着蒋磊裆下玩命踹的人不是他。
“那不挺好,省的他之后再去祸害别人。”
“你!”
墨诚扶额,没想到他为集团殚精竭虑一辈子,如今,都退了,还不得安生,整天为这个兔崽子操心。
“蒋家说了,要告你,要把你告到监狱!”
“让他告。”
墨池说道,
“我是为民除害,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墨池!”
墨诚只恨墨池此时不在他面前,否则真得一烟灰缸砸死他。
“我看你是真疯了,为了季清柠那个女人,墨氏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墨池直到此时,听到这句话,眉头才稍微拧了拧,
“关季清柠什么事?您能不任何事都往她身上扯?行了,这事我会解决,您放心,不会对您的墨氏产生半点影响。”
墨池说完,掐了电话。
车内空间寂静,墨池跟他父亲的谈话,季清柠一字不漏全听见了,她担忧的看向墨池,
“蒋家不会真的要告你吧?”
墨池点头,
“会,所以,以后记得经常过去监狱探监。”
季清柠是很认真的在问墨池,没想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墨池看见,嘴角勾起,揉了揉她的发顶,
“把心放肚子里,我可舍不得我那未过门的新婚妻子。”
墨池说着,看向江南,
“你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姓蒋的是不是真废了,顺便跟他家人普及一下迷奸无辜女性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江南淡定称是,他心里有数,这事虽然墨池有责任,但真要追究,蒋家自己也摘不干净。
蒋磊什么德行,他家里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年,为了给蒋磊善后,蒋父不知动用了多少人脉。
若他们拎不清,真要把此事闹大,墨池有一万个法子让他们闭嘴,咽下这哑巴亏。
墨池回家后,便去了书房。
季清柠拿着手机回到卧室,给方怀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是安静,方怀之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清柠,这么晚找我有事?”
季清柠沉默一秒,直接切入主题。
“怀之,今晚在酒店把我从服务生手中掉包的人是你。”
季清柠根本没用疑问句,直接使用肯定句。
虽然她从房间内醒来时并未看见任何人,但地面上遗落的那颗纽扣分明就是方怀之今晚所穿的西装上的。
当时两人在宴会厅交谈时,她曾无意中看见过,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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