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哪里是在气这个?


    她越想越憋闷,转过身瞪向墨池,


    “昨晚你对我做什么了?”


    墨池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秒,转而扯得更开,


    “没做什么啊,就闻到你身上酒味重,帮你换了下睡衣,不过你放心,我从头至尾别过脸的,什么都没看到。”


    季清柠信他个鬼,扯下脖子上的丝巾,给他看昨晚的罪证,


    “那请问,我这些都是被狗啃的?”


    墨池看着季清柠白皙的脖颈上那些暗红色的草莓印,思绪又回到了昨晚在车上差点擦枪走火的一幕。


    喉结滚了滚,一副死不承认的痞相,


    “哪只狗这么没道德,竟趁我不注意,对你下狠口,下次逮到,我一定炖了他,替你出气。”


    季清柠柳眉一竖,


    “墨池!”


    墨池看这架势,知道昨晚的事轻易揭不过去了,


    “季清柠,大清早,火气别那么大,方怀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季清柠闻言,果然一秒安静,身上的气焰也顿时矮了一大截。


    “算什么账,我不懂你的意思。”


    墨池慢条斯理从季清柠手里拿过丝巾,缓缓绕上季清柠的脖子。


    “假结婚,以他的名义领养宥宥,季清柠,你心思挺活泛啊。”


    季清柠僵着身体没动,更不敢辩解,感觉此时要辩解一句,墨池能立马用丝巾把她勒死。


    “还口口声声跟我说,跟他看对眼了,要跟他共度余生。”


    墨池的手这时缓缓抚过季清柠脖子上一枚红色的印迹,


    “你说说,你骗得我这么惨,我收取这么一丁点利息,过分吗?”


    季清柠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咬着牙,口不由心,


    “不过分。”


    墨池这才满意,手腕翻转间,给季清柠的丝巾系上一个好看的结,


    “再说了,昨晚你的表情分明也很享受,抱着我,喊我的名字,我给你换衣服时,发现你的…”


    剩下半句话,墨池凑近季清柠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完。


    季清柠听完,脸颊一秒红温,用力推开墨池,


    “墨池,你还能再无耻一点!”


    ……


    常思齐一觉醒来,发现天塌了。


    不着寸缕的身体以及浑身像是被车碾过的痛感告诉她,她悉心珍藏多年的初夜被人夺走了。


    尤其看见身旁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睡颜时,更是恨不能当即让老天爷降道响雷,直接把她劈死。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酒醉跟人一夜情,对方还是余亚平这件惊悚的事情!


    余亚平是谁?他可是她哥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她从小喊到大的哥啊!


    他们这样,岂不是乱、乱、乱…


    淦!


    常思齐光是想到那个词都觉得离谱,实在不知待会儿如何面对他,脑袋瓜子略一思索,三十六计,跑为上计,无论如何,先溜了再说。


    悄咪咪下了床,麻溜地套上裙子,手里拎着小靴子,刚踮着脚准备逃离案发现场,背后一道磁性慵懒的声音响起。


    “小公主这是睡了我,不想负责?”


    第168章 对他负责


    神他妈负责啊!


    常思齐整个人都石化了,背对着余亚平,一只脚还保持着踮着的姿势。


    隐隐听见被子被掀开的声音,随后,有脚步声踩着地毯一步步朝她走近。


    常思齐紧张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目测了一下大门的距离,鞋都不要了,往后一扔,拼了命地往前跑去。


    然而,刚跑了两步,门把手都没碰到,胳膊被人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跑什么,不把话说完哪都不准去。”


    常思齐又惊又窘,一手捂着脸,一边吱哇乱叫,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亚平哥,我求求你了,你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昨晚我也这么求你了,你可是没半点放过我的意思。”


    余亚平的声音,细听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常思齐“啊?”了一声,


    “亚、亚平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我没半点放过你的意思?”


    余亚平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的播放键,里面常思齐似乎站在床上,一把扯开余亚平紧攥在手里的被子,“嘿嘿”笑了两声,


    “别躲啊,大灰狼,你就从了我这只小白兔吧!”


    说罢,蜜袋鼯一样,张开双臂猛地朝他扑过去。


    这一瞬间,空气很安静,常思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几秒以后,她满脸通红,鹌鹑一样埋着头,这瞅瞅,那看看。


    余亚平不懂她这反应是种什么操作,


    “你在找什么?”


    常思齐捂脸,嚎哭,


    “找地缝啊,老天爷,给我条地缝让我钻进去吧!”


    人,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常思齐一万个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把余亚平给强了?


    思来想去,难以置信,抓着余亚平的袖子,


    “你这视频是假的,是AI合成对吧?”


    余亚平默默把睡袍扯开,


    “那我身上这些吻痕,抓痕呢?也是AI合成?”


    常思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余亚平冷白皮肤上,布满了一个个深红的草莓印。


    这还不够,随着余亚平转过身,他后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更是让她不忍直视。


    不是,昨晚,他们这么激烈?


    常思齐走神一秒,回神,囫囵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最后一点侥幸消失殆尽后,只留给常思齐无限绝望,她小脸一垮,双手合十,不停搓手求饶,


    “亚平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酒后乱性,我酒后失德、我、我、呜…我写检讨行不行,三千字的那种,只求你不要告诉我哥好不好,呜…他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余亚平看着常思齐惊恐又滑稽的表情,努力忍住笑,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使劲稀罕的冲动,


    “暂时不告诉你哥也行,我说了,你得对我负责。”


    常思齐抽噎着抹了把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什么叫暂时不告诉?你又想让我对你怎么负责?”


    “暂时不告诉就是看你表现,至于负责,小公主,我记得,你二十岁的生日去年就已经过了吧。”


    ……


    周五这天,是季清柠陪同墨池参加商业峰会的日子。


    她穿着那套被墨池评价为一般般的,雾霾蓝衬衣加白色半裙。


    这是昨晚墨池亲自指定的。


    季清柠真是搞不懂,既然一开始就觉得这套合适,后面还拉着她试这么多做什么。


    出门之前,墨池拿了一件米色大衣披在季清柠肩上。


    “外面风大,等到了会场大厅再脱下来。”


    季清柠两手拢了下大衣,


    “其实这种场合,白秘书各方面来说都比我更适合去。”


    季清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刚进墨氏不久,秘书这一职本来与她之前从事的专业就不对口。


    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顺手,像这样高端,正式的商业峰会,她的资历来说,完全不够格。


    墨池浑不在意,


    “我有我的考量,带你去自然有带你去的用意。”


    季清柠没再多说什么,与墨池一起上了车。


    商业峰会的地址定在郊区新建的一家高级度假酒店。


    从市内过去的话,车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途中,江南温声给墨池汇报此次峰会的大致流程,季清柠百无聊奈,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某栋大厦的巨型广告屏上,正播放着一段舞蹈宣传片。


    女舞者乌发盘起,露出纤长优雅的脖颈,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裙,旋转跳跃间,身形搅动空气,裙摆花朵一样的翻飞。


    季清柠看得出神,丝毫没感觉背后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南讲着讲着,发现墨池已经很久没有回应他了,哪怕一个“嗯”的音节都没了。


    微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安静凝望季清柠的侧脸。


    江南自觉坐直,噤声。


    “季清柠,你后来为什么没继续跳舞?”


    上次去买灯笼,墨池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只是那天她话只说了一半,并未说完。


    季清柠背影僵了一下,随后,坐正,语气极为平静。


    “脚受了点伤,跳不了了。”


    墨池眉心微拢,目光下移至她脚踝,


    “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的?”


    “就五年前出事那天。”


    她跟墨晗一起滚下楼梯,当时脚踝就一阵剧痛,后来去医院后,就只在关注腹中孩子的事,脚踝的伤没太注意。


    等到躲到北城,她发现脚踝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重新去医院做检查,才知道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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