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那个时候还没有怀孕,跟墨池正式在一起也没多久,脸唰地就红了,推开墨池,跑开,


    “谁要跟你生孩子啊,想得美!”


    “当然是你跟我生啊,我墨池的孩子,只有季清柠能生,这是你的殊荣,不准不要!”


    黄昏下,两道身影追逐在一起,嬉闹,奔跑,一阵风吹来,将两人的笑声吹向每个角落。


    那些记忆被尘封太久,现在不经意冒出来,还是如此鲜活。


    季清柠眼眶一阵一阵发酸,发胀,此时,墨池挺拔的背影已经朝远处走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意压下去,追着墨池的脚步而去。


    墨池的腿长,走路自然也快,季清柠小跑着才终于追上他,此时,他的脚步已经慢下来。


    季清柠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这才发现,那里竟有块小小的墓碑,墓碑前还有一束鲜花,大约摆了没多久,上面的花朵还没有完全枯萎。


    随着季清柠慢慢走近,她逐渐看清墓碑上的刻字——


    这里长眠着我最亲爱的孩子,她(他)没有名字,甚至不知道性别,但她(他)永远不会孤单,她(他)的爸爸永远爱她(他)!


    季清柠看到这里,整个呼吸忽然窒住。


    心底的震撼与悲伤毫无防备地席卷而来,她浑身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含满泪意的双眸缓缓移至最底下的一串日期。


    那串日期,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手机锁屏密码,是他们当初分开的日子,也是墨池心里以为,孩子没了的那天。


    她万万没想到,墨池居然给那个孩子立了衣冠冢。


    季清柠双腿一阵发软,恍惚间,半跪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面,


    她应该早就想到的,墨池怎么会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明明刚开始知道她怀孕后,墨池就一直表现出无比喜悦期待的样子。


    那段时间,他每天公司都不去了,专程在家陪着她,买了很多故事书回来,对着她的肚子念故事,说要给孩子最好的胎教。


    他会带着她去商场,逛各种孕婴店,买各种小衣服,小玩具,不知道男女宝,那就每种性别各买一样。


    他说买的婴儿床不够有意义,自己买了零件在家对着教程给孩子亲手安装。


    季清柠越想,心中越悲悸,逐渐泣不成声,


    “墨池,我不知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如果早知道你这么舍不得那个孩子,我…”


    墨池其实早就想带季清柠来这里,让她跪在这里,给他们的孩子道歉,忏悔。


    可如今,她来了,跪在这里,甚至声泪俱下,可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你如果早知道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你就会改变主意,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我吗?”


    墨池一脚踹向那块可笑的墓碑,五年,整整五年。


    季清柠说,宥宥对她来说,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那这块墓碑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他以为他的孩子真的没了,他不想那个孩子就这样如流星般从他生命中划过。


    他总得为他的孩子留下点什么,所以他给她立了衣冠冢,每年他都要过来无数次,难过的时候,失意的时候,想季清柠的时候,恨季清柠的时候…


    而如今,他做的这一切似乎成了一个笑话,他应该感到庆幸的,毕竟他的孩子没死,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恨季清柠,恨她瞒了他五年,骗了他五年,让他以为她如此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要,从而怨了她五年。


    墨池一脚又一脚,直到墓碑应声断裂,“啪”地一声,彻底倒在地上,墨池喘着粗气,还不解恨,再一脚将之踢飞,心里的浊气才总算消了那么一点。


    第114章 恩怨相抵,两不相欠


    此时,整个空地上只剩下风声,墨池的喘气声,还有季清柠的哭泣声。


    “我会。”


    良久,季清柠深深埋着脑袋,却是在回答墨池刚刚的问题。


    “墨池,如果我早就知道你这么舍不得这个孩子,我会改变主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墨池这一瞬间,心口疼得揪起,像是一直执着的问题,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背对着季清柠,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季清柠,墨晗欠你姐姐的,她已经用命还了,至于你欠我的,就用宥宥还吧,从今往后,我们恩怨相抵,两不相欠。”


    ……


    季清柠没让墨池载她回市区,她心里太乱了,走一走正好让她重新理一理思绪。


    娜娜她们在群里询问进展时,季清柠已经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娜宝:清柠,你跟墨池谈了吗?有没有谈出什么结果?


    清柠:谈了,没任何结果,他说孩子他要定了,方怀之的监狱也坐定了。


    齐齐国王:呼!这说话的语气果然很墨池,霸道,不近人情,简直气死人不偿命!那清柠姐,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清柠:还是打算找个律师,不论怎样,可以代替我见到方怀之,了解案情的进展。


    娜宝:(沮丧脸)你之前不是说不会有律师愿意公然与墨池作对吗?


    清柠:总得试一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常思齐看到季清柠这条信息,不由得替她忧心。


    手指托腮在脸颊上敲了敲,转手给余亚平打了个电话。


    “亚平哥,昨天说了要请你吃饭的,你现在有时间吗?”


    余亚平到达餐厅时,常思齐已经等在那了,殷勤地替他拉开座椅,


    “亚平哥,你坐。”


    余亚平目光从她根本隐藏不住心思的小脸上一扫而过,


    “小公主难得这么主动,是又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没有啊。”


    常思齐立马否认,随后嘿嘿一笑,


    “点餐吧,亚平哥看看,你想吃什么?”


    余亚平也没跟常思齐客气,一口气点了好些菜,常思齐听着这些菜名,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地蔓延开,


    “亚平哥,你的口味跟我还真像呢,点的菜都是我也喜欢吃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专门点的你爱吃的?”


    余亚平说着,将菜单合上,交还给服务员。


    抬眸看向常思齐有些懵的眼神,


    “怎么了,你打小跟在我后边玩,我知道你的喜好很奇怪?”


    常思齐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不奇怪吗?我哥他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诶。”


    “是他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


    这点常思齐倒是赞同,“嗯嗯”点头,又想到什么,


    “要不再点瓶酒吧?你有没有特别想喝的?”


    余亚平倒想看看小公主今天打的什么主意,


    “那就红酒吧。”


    两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聊天。


    常思齐今天兴致好像特别高,左一杯右一杯地给余亚平敬酒。


    “亚平哥,这杯你得喝,上次你跟我哥暴揍宋渣男的事,我跟娜娜姐都知道了,多谢你为我们出气!”


    “亚平哥,这杯你也必须得喝,咱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情谊呢,虽然我比你小了八岁,但也应该勉强算得上<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吧?”


    余亚平仰脖喝下常思齐敬的每一杯酒,狭长的眸子微微染了些醉意,


    “今天不想做我妹妹,又想做我小青梅了?”


    常思齐嘿嘿一笑,继续给余亚平倒酒,她也喝了不少,酒意袭来,手都有点握不稳红酒瓶了。


    “这不是有感而发嘛,诶,亚平哥,问你个问题,你说,小青梅跟兄弟,哪个更重要?”


    余亚平微微扯唇,无比自然地握住常思齐握酒瓶的那只手,帮忙她把酒顺利倒入杯中。


    “小公主最重要。”


    小公主最重要…


    余亚平温柔磁性的嗓音就响在常思齐耳畔,再加上两人交叠包裹着的手,常思齐心尖忽然蹿起了一股电流,麻麻地,酥酥的。


    手控制不住地一抖,红色的酒渍登时泼了余亚平一裤腿。


    “呀,对不起对不起,亚平哥,我不是故意的。”


    常思齐边说边拿纸巾帮余亚平擦拭,却没发现余亚平愈渐绷紧的肌肉。


    “不用擦了,旁边就是我们家酒店,我过去换身衣服就行了。”


    常思齐知道余亚平几乎在他们旗下每家酒店都给自己留了总统套,偶尔应酬的时候会过去住。


    “那亚平哥,我能跟你一起过去吗,今天喝了酒,回家我哥又要碎碎念,不想听他念经。”


    其实,常思齐内心还有其他小九九,她想把余亚平灌醉,再趁他神识不清的时候诱哄他帮忙给季清柠找律师。


    此时,已经进行到了一大半,眼看余亚平马上就醉了,她当然不会中途放弃,要乘胜追击。


    两人很快到了余氏旗下酒店的总统套,常思齐一去,就把自己丢在又大又软的沙发上,


    “亚平哥,我有点晕,你先去洗澡,换衣服,我等你出来再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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