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是活的好好的，但是秦羡现在，却是命悬一线。
应雪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件事情，这么让人无力。
“应雪姐姐，有武德长老在，姐姐会没事儿的。”肖智看出应雪的难过, 出声安慰。
只不过，再多安慰的话语，都减轻不了心中的担忧。
“嗯，姐姐会没事的。”
众人一起焦急等待着。
直到秦羡那苍白的脸，慢慢出现了红晕。
“药，起作用了——”
武德又拿出第二颗药。
凌樾刚拿过来，塞进秦羡的嘴里。
但还没塞完，就被武德制止：“不可——”
凌樾瞪他。
“外敷——”
凌樾：“……”
他只好又从秦羡嘴里，将药丸给抠出来。
武德擦了擦汗。
幸好他今天快了一点点，不然，就让他们妖尊闯大祸了！
“怎么敷？”
“化水——棉布——浸湿，两个时辰——一换。”
这个就不适合凌樾来做了。
他把这药丸举着，看了一圈，然后交给应雪：“你去。”
“好。”
终于有她能做的事情了。
“妖尊，那我们能做什么？”
凌樾看着他们都想要帮点忙，瞥了一眼小人族。
她这人缘是怪好的。
“你们负责给她煎药。”
他们将凌樾起身要走，忙道：“妖尊，你要去干什么？”
凌樾丢下两个字就消失了。
“算账。”
——
天宝阁。
“你你你……”
褚绩的话还没有说明白，就已经挨了几拳头。
“你太过分了！你这只死狐狸！”褚绩的面具都被他给打掉了！
凌樾看了一眼他的脸。
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都是托了小人族的福气。
“朱雀衣，为什么在秦羡身上？”
朱雀衣，某个上古秘境里发现的朱雀羽毛，被高阶炼器师做成了一件衣服，名字就叫做朱雀衣。
是一件褚绩收藏在天宝阁许多年的东西。
褚绩听到朱雀衣这三个字，愣了一下：“我借给她的啊。”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借给她？”
“她自己说的，想要找我借一件宝贝，名叫朱雀衣。”
“她想借，你就不知道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她可是答应我……”褚绩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好吧，其实秦羡答应他的东西，也并非是那么重要。
但是，他也是真心为秦羡好，希望她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借给她朱雀衣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想要靠任何人？”
凌樾冷眼看着他。
“对她来说，云山宗的事情，是她必须要自己去解决的事情。”诚然，她身边有许多高手。
她如果向凌樾求助的话，以凌樾这不值钱的样子，他肯定会答应的。
但是，秦羡没有那么做。
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能一辈子依赖别人的。
他想起秦羡跟他说的话：“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朱雀衣的防御到达底线时，会给主人强行提高百倍力量，能让穿这衣服的主人，获得一次机会，反杀比自己境界更高的敌人。
这是秦羡靠自己翻盘的一次机会。
褚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樾：“与其说，你在这里质问我，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秦羡说你靠不住？”
凌樾知道小人族是怎么想的了。
但是，听到褚绩这风凉话，冷冷地给他甩来一个眼刀。
褚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调侃她。
他只道：“秦老板怎么样了？”
褚绩还是真担心秦羡的，秦羡不仅能医治他的脸，和她合作的小清炖和活肌膏，更是让他赚了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出自于商业价值，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将秦羡当朋友。
“我这里有各种珍稀草药，还有高阶丹药，我知道，你能来找我算账，应当是秦羡还活着，既然还活着，那我希望也能为她尽一份力。”
凌樾：“……”他是真不想搭理他。
这该死的奸商，眼里满是利益。
谁知道他借给秦羡朱雀衣时，有没有打别的主意？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无用了。
他盯着褚绩。
褚绩感觉不好。
他这个样子，让他有种要出血的感觉。
没错，凌樾这个时候想的便是，事已至此，能让这奸商出出血，那也是极好的。
凌樾走的时候，从褚绩那里搜刮带走了许多珍稀药材。
就算是治她不需要，但等小人族醒了，还能让她一边养病，一边炼丹。
**
云山宗。
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云山宗的弟子们到现在都还有些愣神。
先是他们的大师姐秦羡被找到了。
她在一个小城里，开了一家餐馆。
甚至于说，他们其中还有弟子，通过天宝阁买过她做的菜。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将一个餐馆的老板，和他们的天骄大师姐联系到一起。
当时韩绝长老在修真日报上面说，大师姐跟地阎堂有关系。
他们有的相信，有的觉得义愤填膺。
但现在，韩绝长老死了，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讨论，云山宗和地阎堂是否有关系……
他们跟地阎堂没有关系吗？
可是，秦羡拿出来的画像里，的确有好几个云山宗弟子。
但当时，他们有发现修真日报上面的弟子好像是身边的弟子时，韩绝长老给出的解释是：这几个弟子，背叛了云山宗，已被逐出宗门。
现在，韩绝长老已死，宗主回云山宗后，就紧急闭关去了。
现下云山宗，属实是上下都乱遭成了一团。
在这时，林迹林首座出现，安抚众人。
“楚宗主前门下弟子秦羡，背叛师门，被逐出云山宗，她怀恨在心，用这等泼脏水的手段，来污蔑云山宗，尔等也要怀疑自己的宗门吗？”
底下弟子们，纷纷称：“不是。”
“身为云山宗的弟子，要不信谣不传谣，做好自己应当要做的事情，少关心那些无关的事情。”
“是。”
林迹说完，集合在云山宗练武场的弟子们都散去。
林艺站在人群中，有一些恍惚。
真的只是谣言吗？
她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捉住那地阎堂的杀器。
她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感觉，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师父说，就是她拿下了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
今日，她跟在众多弟子里，去了羡味。
她看到了师父用那怪物去找地阎堂的人。
可是，他们当时已经将地阎堂分堂据点的人杀完了，师父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方法，可以通过那个怪物，来寻找地阎堂的人？
还有，死去的地阎堂阎修们，也并非是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个鳞片的。
师父为什么要说谎？
林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承认，还是真的想不清楚这其中关键。
“小艺，你怎么了？”傅声见林艺的脸色不对，上前询问。
林艺咬着唇，有些犹豫。
事关师父的清誉，她不能胡乱说话的。
傅声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强求，问道：“你想不想去看百姓给大师姐建的那个祠堂？”
林艺来了兴趣。
他们中，秦羡是第一个，让百姓们给她建祠堂和塑泥像的。
虽然沈端说，是因为大师姐和一个名叫林择的世子相识，然后由那个世子牵头，给她建的祠堂和塑的泥像，但是她还是想要亲眼去看看。
林艺和傅声一起，前往安元城。
安元城此前遭受了大劫，现如今，百姓们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林艺和傅声随着众多百姓一起，进入祠堂。
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摆放在祠堂当中央的秦羡。
她手中拿着的不再是剑，而是刀。
但看着，一点都没有戾气，反而慈眉善目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应当不会做的这么传神吧？
“小艺你看，那里还有四个小妖修，尾巴做的可真好看。”
林艺扫了一眼那四个小的，眉心拧起来。
云山宗一向是和妖修斩断关系的。
所以，她看到妖修，下意识拧眉：“大师姐只怕是和妖修们待一起久了，所以被他们给带坏了。”
傅声听到这个话，就不乐意了：“那妖修做好事，也是坏的？”
林艺顿住。
“你可别忘了，林首座，曾也是狐狸洞的妖修。”他背叛狐狸洞，来到云山宗清修，楚修仁教他云山剑法，后更是让他成为云山宗的首座，辅助各位长老们和宗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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