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蔚实在是太困了, 做恨做到瞳孔涣散, 不准备参加典礼了,打算全职在家照顾小被子,等程循拿回她的毕业证书一样的。
程循怎么可能独自上班放她睡大觉,刚穿进裤腰的皮带子这就抽出来了,坚硬的皮革顶进余蔚的脸蛋,“起来。”
余蔚抬眸瞅见他的样子,发火都没劲了,他穿着四五十岁男人的皱巴巴的Polo衫,衣服要扎进裤子里,皮鞋是最便宜的那双低跟的,随身带个保温杯。
好奇怪,他是不是偷用了什么能力,为什么看到他就累得要命?
程循每月有七天情热期,七天几乎下不来床,今天是最后一天,身体差不多好点了,仍需要注意。
余蔚的脚落到地板上,便脱力地给他跪了下去。小余被征用了七天,差不多是半死了,从胯骨到脚尖都是软的,后背顶着勉强愈合的指甲印。
程循给保温杯泡个枸杞菊花茶,加一管信息素抑制剂,然后提起倒地的余蔚出门。
余蔚滑着滑板车,说道:“我要纳个二房,让你独守空房一辈子。”
程循道:“义体人没有性/快感。”
乔琪不是更换部分器官的改造人,全身换成仿生义肢,其实就是个高端点儿的机械人。
没有易感期情热期,吃饭睡觉也不是必备,时刻给他充满电,没事检查检查系统补丁,他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永生了。
程循不在意迎来新成员,那人的存在和机器人管家差不多。
余蔚恨恨地道:“我要纳三房原生人,气死你。”
程循道:“天堂管理费每月十万,义体保养每月在两千到五千,帝国申请多夫会考察妻子的经济能力,男人的衣柜至少一个季度全部换新,你就养吧。”
余蔚不作声了,养不起三个男人。
她挤进上层社会的开销就非常大了,置办不重复的好衣服和跑车,举办宴会沙龙代表要有个好地段的庄园,并聘请足够多的原生仆人,机械仆人不够体面。
不体面的贵族得不到同层支持,得到民众信任也是够呛的,参加什么选票,有意办什么大动作寸步难行。
余蔚:“这一切都是资本家的阴谋!”
利浦维斯军校毕业流程,记忆检测结束后,没问题的学生拍张纸质集体照,然后校长讲两句煽情话,军区讲两句话,最后专业分流。
通过答辩、得到校长认可的学生心里飞上了天,感觉自己即将成为帝国的中枢神经。
“……请以下优等毕业生上台领奖,同学们要向她们学习啊。”
程循面无表情地报了几个名字,甩脏东西似的将麦克风甩回支架,快步走下了演讲台。
他不习惯在人前说话,走向后台的独立休息室,把自己关起来缓解社恐,甚至于可爱的余蔚他都没放进来,得一个人缓缓劲儿。
被关在门外的余蔚眉头一拧,拳头硬起来了,听出程循报她的名字很不耐烦,一点都不为她骄傲,他肯定是不爱她了。
“你不要折腾校长了,快来领你的大奖状。”
单老师开开心心地搬起一只余蔚,放在万众瞩目的演讲台上,塞给她奖章证书和一小笔奖学金。
他没指望小狗发雄心壮志的言,毕业生代表给到仞同学,接下来由她讲两句煽情话。
自从赫朗姆奇家族消失,没了打压黑机甲师的障碍,仞少了许多阴沉,3A级精神值被轻兵系专业老师看重,给她捧成了阳光自信大女孩。
她拿着话筒环顾台下的同学,自信地发言:“我想表白……”
她煽情的方向错了,被单老师捂嘴搬下去,更换另一位优等生讲话。
时子欣是重兵系的好学生,因为学习能力强,涉足知识面广阔,平时也上统战指挥系的课。
时子欣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拿着话筒发言:“重兵是最牛叉的。”
重兵系同学纷纷赞同,轻型机甲脆如纸皮经不起磕碰,重型机甲往那一站就是天,承载最全面的装备,面对S级异端也可一莽。
轻兵同学根本受不了挑衅,且不说余蔚偶尔开的是轻机甲,和她们日日相处的仞开的是轻机甲,机动性强操作上限极高,戏耍重兵如同遛狗。
“轻兵才是最牛的!”
呼喊声从轻兵专业传来,一句没说完遭了重兵专业反向喊话。
“重兵是最牛叉的!”
如果不是在上将眼皮子底下,两个系就掏出机甲比比了。
“余蔚你说句话呀!”
“余蔚……余蔚……”
观礼台上,容貌清丽的少男站在高层边缘的位置,手捧一大束鲜花,反复咀嚼这名字。
乔琪给贵族集团开了加急费,赶在军校毕业之前做好了义体,准备给余蔚一个惊喜。
他的意识体被异端001污染了百分之八十,天枢剥离了百分之二十的人类意识放进义体。这自然导致了思考能力的减弱,只有五岁小孩的运算力。
还好男人不需要聪明,家里有一个人聪明就够了。
余蔚在乔琪心中变成了特别高大的形象,从来没有女人打过他,更不要说杀了他哦,余蔚一杀就杀了二十七个乔琪,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乔琪像只快乐的小麻雀,飞出黑沉沉的Alpha高层聚集点,贴着操场最边的围墙小碎步奔跑,超短裤露出的白腿引得军校生一阵倒吸气。
他跑到主席台的侧面,眼睛亮亮地望着走下来的余蔚,将亲手采摘的鲜花送给她,“余蔚,毕业快乐!”
余蔚挎着半边书包,塞奖励和毕业证放进书包,听到雀跃的男声抬头,从鲜花巡睃到少男的脸上。
她花了好半天回忆相亲照片,想起来这么个人。原生身体死亡后,在拟态天堂给她发过消息,说着很无聊的话题。
例如说她会不会对他好,怎么办婚礼到哪里度蜜月,哪件婚纱好看,见余蔚已读不回,他就问机甲相关的话题,余蔚答了两句给他哄睡着了。
余蔚没有遮掩过自己的婚姻情况,对乔琪发的第一句信息是自己有一位丈夫,随后小男孩更爱了,不敢相信她不仅能力优秀,还那么专情不搞外遇什么的。
余蔚很没劲地回答:“谢谢你,回去坐着吧,这边太阳很大。”
乔琪:“我不!我想跟着你!”
余蔚该回统战指挥系的队伍了,自己是那个专业的,有带带军区新晋实习生的情谊。
但是被乔琪跟着,她就什么都不想干,嫌弃他愚蠢丢面儿,被越多的人看到,越多的老师同学知道她娶了个漂亮傻子。
说句难听的,皇帝和上将给她娶的是他妈的权力,他乔琪是首席裁决官的捆物。
余蔚不用参加专业分流,提前离开了充满欢乐的毕业典礼。
乔琪紧紧跟在她的后头,声音兴奋地道:“我妈妈也来了,你要不要见她,谈谈我们的婚事?”
余蔚:“可以啊。”
余蔚前一脚打开会客室的门,程循后一脚跟了进来。
程循换掉了老土的教师装,穿着板正修身的上将制服,高贵冷艳,坐在会议桌的最前面。
首席裁决官今年八十二岁,财富养人,不如同龄人显老,她整理了下西装衣摆,腰杆笔直地坐在程循的下面一位。
她六十岁那年,续弦了十八岁的男大学生,生下了乔琪·温斯顿,视同珍宝。乔琪说想去军校看余蔚,她就推掉工作陪他看毕业礼,真是符合传言的男儿控。
温斯顿伯爵轻轻咳嗽了一声,苍老嘶哑的嗓子出声问道:“所以为什么……上将参与我们的见面?”
程循傲娇地丢出结婚证,“我是余蔚的正宫,她要纳二房,自然该让我过过眼。”
乔琪知道自己要做小,却不知正宫是恐怖的程循上将,不免小脸煞白。
温斯顿望了眼结婚证,笑道:“难怪余蔚娶了你就不找小了。”
程循听出自己被嘲讽悍夫,有些不满地道:“我可没有拦着她娶夫,乔琪赘进我们家,我说了半个不字吗?余蔚?”
余蔚:“没有,没说。”
温斯顿道:“乔琪是我唯一的孩子,被我宠坏了,性格稍有骄纵,请你们多包容他,务必检查他每天有没有乖乖吃药。”
程循:“什么药?”
温斯顿:“异端001弄伤了他的脑子,要每天吃□□药,他不喜欢吃药,总是吐掉,造成的后果是义体崩溃死亡,要换新的义体。”
天堂客户的死亡次数并非没有上限,每次死亡会坏掉部分意识体,人类意识体全部坏掉就彻底死亡,像简纪恩那种崩溃得厉害的,义体崩一次就意识体消失了。
乔琪调皮地吐了吐舌,抱住妈妈的肩膀撒娇:“是他们把药做得太难吃了!妈妈,不是我的错!”
温斯顿探出青白干瘪的手掌,拍拍白嫩少男的手,笑了笑道:“嗯,是他们的错。”
余蔚止不住地冷笑,感慨【天堂】给了这么多家庭托底,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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