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循咬了咬嘴唇,下腹的疼痛好像坐在钉子上,即使几分钟能完事,他也受不了的。
“我用嘴巴。”他恳求道。
余蔚猛然直立起身子,手往身后撑住,两腿向外岔开,道:“坐上来!”
程循疲惫麻木地望着少年,她洋洋得意地显摆欲望,她好漂亮,他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私自堕胎,等我的身体好些了,会多给你补一个孩子,你原谅我这次吧。”
余蔚一边听一边点头,摇头晃脑地道:“下崽不是你的义务吗?”
“谁教你这套混账话的?”程循下意识反问道。
余蔚被厉喝吓得闭了嘴,嘴唇嗫嚅几下,合拢了两条腿。
在他怒意的目光中,她面朝床头柜,窝囊地躺了下去。
程循的手臂从她背后伸过来,沉甸甸地压着她的上半身。
余蔚冒出了离婚的冲动,如果身份倒置,她是帝国上将,程循是流浪猫,一定会离婚。
她在程循怀里翻来覆去地换体位,一会儿不搭理程循,一会儿翻回来哭着道:“你打掉了我的崽……”
“为什么打我的崽……我恨你……”
“呜呜……你赔我一个崽……”
程循抚摸她的背,吻了吻头顶。
余蔚嘟嘟囔囔地说累了,抬头看见男人慷慨的大奶,脑子一热,张嘴吮了上去。
程循吃痛得倒吸了口气,没舍得扔开少年,继续强硬地禁锢,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她不懂事,等她长大了,会明白自己是正确的。
余蔚吃饱了,继续小声地哭:“程循……你对不起我……”
“你不应该随便打掉我的崽……”
“……”
阳光明媚的清晨,海岛撒满了馥郁的光辉,机器仆人抱着一叠年度账单,放在校长宿舍的餐桌上。涉及财务,纸质记录是必要的。
余蔚衣衫不整地冲出了卧室,卫衣皱巴巴的,领口被拉得很大,脖颈和锁骨有渗血的吻痕,嘴角残留可疑的透白液体。
机器仆人看了直摇头,心想这Enigma少年真弱势,竟然被Alpha男人收拾得这么狼狈。
“我要离家出走!”余蔚在客厅大叫。
机器仆人心说别摆那副小孩样子了,就是那样被拿捏的。
程循不紧不慢地跟出来,环抱手臂倚靠着门框,懒懒地开口:“什么时候?”
余蔚叫道:“等你的新面罩采集完我的信息素!”
程循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她,期待出生的孩子一声不吭地被打掉了,需要时间接受事实。不能是程循摁着她接受事实,他最好离得远一点。
余蔚找到面罩的采集接口,倒扣进自己的腺体,然后就收拾小黄鸭书包。
“检查手环频道。”程循提醒道,“带好学生证,搭乘传送站台不用付钱。”
余蔚着重检查了学生证和军官证,这是她接下来最重要的通行工具。
她不想和程循待着,待着保持痛苦,需要一个人冷静几天。
程循:“你很久没给小电驴充电了,我刚让仆人插上充电器,满电了再走,外面的充电桩可能有病毒,不是很安全。”
余蔚咬住上嘴唇,将饼干放进书包。
程循倦倦地打了个哈欠,道:“我想起来,买了几个快递没拆,你看看哪些东西要吃也带着,不要路上饿着了。陌生人给东西不能吃。”
机器仆人充完电动车,带来了门口信箱的快递,在小楼的门廊下拆快递。因为程校长嫌弃包装很脏,不允许带进宿舍。
买的是水果脆脆和牛奶脆脆,她最常吃的零食,小包装揣进兜里随时可以吃,还能分享给同学。
余蔚拿走了所有的脆脆,气鼓鼓地合上书包拉链,“我走了!”
“等等,我又想起来件事。”
程循叫住决绝的少年,自己没力气翻东西,让仆人推出她的入职箱子,捡出中尉的鹰头领章。
“你选择了军队,军队便会对你负责,你可以不穿制服,但要戴着领章。它能为你抵挡一次致命伤,拟态的攻击能抵挡,枪炮的攻击也能。”
余蔚调试好了呼吸面罩,戴上中尉领章,背着书包,离开了利浦维斯军校。
“我的崽崽……”
她想起来就流眼泪了,眼泪很快地被风吹干,小电驴离校长宿舍越来越远。
轴城的源晶基本没用,到处藏龙卧虎,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余蔚选择到上城离家出走。
她带着电动车传送到天城区,被源晶严防死守,整个城市特别正常,封锁两天后,教会学校重新开学,商店重新开业。
余蔚在站台的售货机买了包烟,抽着烟观察来往的行人,想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要提离婚?能不能提离婚?
怎么杜绝程循再次堕胎?
余蔚把书包抱在胸口,盯着路边吵架的一对情侣,女Omega相貌平平,看着是个老实人,男Alpha俊美且暴躁,看着是个悍夫。
女人穿着大裙摆的裙子,使她始终走不快,被男人轻易地追上了,男人抓着她的胳膊怒喝道:“你要是敢让那个男的进我们家门,我死给你看!”
余蔚略有耳闻帝国的婚姻制度,体现出A尊O卑,女Omega必须和男Alpha结婚。
如果女Omega爱的是别的性别,就算抬两个男人进门,也得和Alpha结婚,制度非常的霸道啊。
“可恶的程循……!”余蔚大声骂道。
在可以赘很多个男人的帝国,她没有提过再赘个Omega或Beta ,只和程循好,他不珍惜她的好,随随便便打掉了崽崽。
她知道三角形最稳定,两个男人才能保证家宅安宁,程循要流产会有更多的考虑。余蔚送给他的自由,竟会害了自己。
她郁闷得呼吸困难,掐灭指尖的烟头,骑着小电驴冲出了站台。
途径天城区的大教堂,见拱形花窗里有人类走动,便靠着广场停车,越过警戒线,走到里面看看。
教堂里只有修男,化着清丽的淡妆,穿圣洁的黑白修士袍,正清理虫子的血迹。
下达不了监禁未寄生居民的命令,会钉死了皇室丑闻。所以联邦清除了无辜修男的记忆,让他们继续服务皇权。
余蔚坐在大祈祷厅的最后一排,手托着脑袋发呆。
她从程循流产的事情,思考到教会存在的必要性。
她旁边坐着位女居民,穿着白纱连衣裙,头戴蕾丝宽檐软帽,双手戴着蕾丝边的小白手套,是个体面的Omega小姐。
她和余蔚互相知晓对方的身份,谁也没有胆怯或暴起。
被虫寄生的女居民道:“我发现,神权不过如此。”
余蔚道:“人类有强韧的自我主义精神,也有羊羔精神。”
女居民转而看她,笑着问道:“你找到杀害白杉的凶手了吗?你找到她死亡的真相了吗?”
余蔚托脸的手掌拍向长桌,郁闷的表情转变严肃:“这件案子提不了了,轴城军队已为我摧毁夜莺教会。”
女居民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余蔚道:“事到如今,我只能要物质补偿,可她们得到了一个自治区,竟然只给我分个中尉军衔。”
“现实就是如此,祝你早日自洽。”
女居民提裙向中尉行了一礼,扶着蕾丝软帽,走出天城区大教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余蔚靠着椅背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透明无味的雾,思索自己要不要纠察真相?
明面的凶手已被处决, 自己也正式进入了编制,虽然衔位不高,但她彻底弄死了赫墨,不需要等人退位,叠加功勋就能得到那个很高的位置。
她追查下去不可能得到更好的出路, 没准会自毁前程,她应该装睡, 假装不知道房间里有只大象。
这时, 面前的长桌罩下一片黑影, 磁性温和的嗓音传来:“请你不要在教堂内吸烟, 打扫烟灰很麻烦。”
余蔚闻声抬头,惊得差点烫到手指,男人身穿丝绸质感的黑袍,系着金红条纹的领带,容貌沉郁秀美。
虞承庭苍白的手指抵在唇前, 平静地劝道:“要我帮你灭烟吗?”
余蔚联想到他怎么帮助曲声慢,吓出一身冷汗,白白嫩嫩的手心拿来做烟灰缸,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证,但听了全程的惨叫。
她从椅子上弹射出去, 哒哒哒跑出圣堂的正门, 烟头按进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她快快地跑了回去,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大长腿:“你怎么在这?”
虞承庭道:“我是夜莺教会的枢机主教,底下人被杀得差不多了,需要我出面主持一些事情。”
余蔚忘记了她哥的兼职,岗位太多了,小狗脑袋转不过弯。
她记得有件事要告诉虞承庭,因为惊愕这事有些被遗忘,挤压艰涩的舌头,艰难地挤出声音:“我……杀了……神官。”
虞承庭揉摸她的头顶,语气淡淡地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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