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狗,白毛粉鼻子,谁见过它都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想要把它抱回家藏起来。


    小狗狗见过许多主人,有的温柔,有的慷慨,它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仔仔细细地挑啊选啊,最终选定了最富裕的主人!


    主人把狗放在田埂上,摸了摸它的耳朵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哦。”


    它巡视着多年无狗光顾的地方,非常满意,主人养护得很干净,一根□草也没有,等待第一只狗的到来。


    狗猛地拱了进去,咬荒野中展露的粉花□。


    主人温柔地把它抱开,指着整片田说道:“不急,你耕完地再吃。”


    小狗老实地耕地,三分钟后,吭哧吭哧跑回来闻□□。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再来一次哦。”主人给狗喂了两粒□,又带回□□的田地里。


    狗□了十来分钟,累了,蜷缩着呜呜叫唤。


    它好累,且自卑,说到底它只是只小奶狗,不是一头牛,征服不了这片田。


    但是不耕完田,主人不会放它走。


    主人带着它耕田,被那个人手把手教学指导,它汗如雨下,狼狈得像只落水狗,感觉好耻辱。


    真的不行了。


    狗儿瞧见自己冒血星子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于是趁主人转身的瞬间,拔腿就跑。


    然而主人抓狗的能力一流,眼疾手快啊,抓住它的狗腿,拎回来继续带它耕田。


    要死了。


    它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小狗狗,困在一亩田,天亮了也没跑出去。


    余蔚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濒死。


    这是种新奇的体验,从前和人打架,要么打不过自己,要么打过了追不到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么持久的拉锯战,锯掉每寸皮肤那般纯粹折磨。


    她昏迷到次日下午,醒来时,鼻腔干燥到有血气,嘴唇起了一层死皮。


    余蔚舔了舔嘴唇的死皮,拖着乱七八糟的身体游到床边,把不知用处的一杯水喝了,继续往床底下游动。


    她再也不敢进程循的闺房了,也不要说什么骚话了,令程循误解她很行,实则她是真正的禁欲系。


    扑通。


    她滚进了柔软的地毯,胳膊撑地艰难地半立身子,身后传来脚步声,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将她扶起坐下。


    程循穿了一半儿制服,束腰散散地挂在胯上,低着头挪正它的位置,说道:“你醒了正好,赫墨死了。”


    余蔚没明白两句话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却也没表现出意外,睁开一只眼睛,出于礼节性问道:“怎么死的?”


    “喝多了,飞行器失事。”


    余蔚拿起床脚的酒瓶子,兑进刚刚喝过的温开水,喝了两口稀释的烈酒,她的脑袋豁然清醒,盯着程循的装束:“你复职了?”


    “嗯。”程循点了点头,皱紧眉头拽自己的束腰,灌了不少小狗的货,腹肌比平时撑出一点。


    他不能忍受形象有偏颇,低声轻喘与两根皮绳较劲。


    余蔚拍拍敞亮的肚皮:“复职之前给我发个毕业证。”


    程循道:“我不会给人开后门,你修够了学分找我拿毕业证。”


    又一阵沉默。


    她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多说会暴露两人的缺陷,一个叛逆,一个固执,不仅性格经不起深入了解,别的方面经过了解也不堪忍受。


    “我会对你负责的。”程循斟酌了半天,憋出一句气死余蔚的话。


    没有意识到余蔚的怨气,当作她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披上制服大衣,捋了捋金色的肩章,他说:“我要去一次廷议审,很快回来。”


    余蔚:“嗯。”


    程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车钥匙抛在余蔚面前,提醒道:“你的小车车放在花园了。”


    余蔚:“嗯。”


    程循:“今天不想骑它吗?”


    余蔚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了,自认脾气算好,对谁都好说话,竟变成程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底气,一直在挑衅余蔚,她的拳头硬邦邦。


    “不酒驾。”她说。


    “对不起,我不该引导你饮酒。”程循跪坐下去,捡了半空的酒瓶和酒杯,幽幽叹气,离开了冷色的房间。


    脚步并不稳当,需要扶着手杖确保行走不会被瞧出异常。


    余蔚见到他也身体不舒服,心理舒服多了。


    她埋头钻进撕碎的睡衣堆,摸出了半根青白色的断肢,裹了满圈的绷带,截面如树桩般平整。


    这是伍德同学说的先天Enigma的残肢,用考试作弊的筹码向余蔚交换信息,程循嘴上骂骂咧咧,甚至踩狗蛋儿,私底下等会就杀人越货了。


    余蔚举高白杉的断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继续想赫墨之死,作为白杉的学生,师生俩都死得挺突然,也警醒了余蔚,日后行事务必多加谨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程循似乎对于被妻子送上班有种执着。


    那天,余蔚正在盥洗室玩蛋蛋,程循突然进来叫她停手,留着点力气送他上班。


    “……?”她早起不是为了送他上班, 而是闲得蛋疼,蛋蛋不用的时候都在疼。


    “你自己答应的。”程循神色冷淡地交叠手臂,覆面之后的眼神隐隐不耐烦。


    “可是我要去上学。”余蔚说。


    “你敢骗我?”程循睨视着说谎的少年,交叠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手背有血管暴起。


    他不喜欢男性制服配的高跟鞋, 穿的是自己的黑色筒靴,血红的靴底踢了一下余蔚的肩膀, 她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立刻缴械投降, 任凭被靴尖轻轻碾软弱之处。


    余蔚恶狠狠地揩了把嘴角:“我是自愿送你的。”


    程循:“哼。”


    赫墨死得突然,程循复职上将,到东区帮忙稳住局面,距离指挥部剩九百米,他下了飞行器,命令余蔚掏出她的小电驴。


    说实话, 余蔚有点不好意思,远远望见黑色的如群山的建筑, 符合女Alpha的审美,冷峻,威严。


    “程循,我羞羞……”她揪着男人的大衣,小声地说。


    “收起公公爸爸的样子,要么强硬地拒绝我,要么按我说的做。”程循冷哼道, “你拒绝我的话,晚上就不用进门了。”


    “呜呜……我不拒绝你……”


    不断有士官进出指挥部,她们穿着很帅的军装,向回归的上将致礼,有的人留在旁边等候指示,有的人则匆匆离开了。


    留下来的是个栗色头发的士官,名叫钟秀,拿着一堆日常报告夹杂几张经费审批,跟从疾行的小电驴说道:


    “程领导,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答复星港建设预算的函件,权限掉了,没有成功发送,您在什么时候转移了元帅的权限?”


    沉默是余蔚和程循相处的常态,此刻变成了三个人的常态,余蔚能感觉到后背灼热的目光,仿佛在说“妻主你说句话呀”。


    “这件事情,”余蔚一只手放在嘴边咳嗽,单手稳稳地骑车,“程循要解释的对象是联邦,不是你,你还是问他分内的工作吧。”


    程循扬了扬唇角,猛然依偎住余蔚的肩膀,重心转移差点翻车,她吓得另一只手也放上车把。


    “我明白了。”钟秀笑吟吟地步行跟车,“皇室想要以您的名义开舞会,庆祝您重新为帝国效力,请您择选个时间吧。”


    “暂时不行,我要期中考试了,他走不开。”余蔚严肃地答完话,小车车停在办公楼下。


    程循仿佛贵夫猫那么娇娇地站起来了一大个,用香香的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见此行径,全指挥部都炸了。


    几个男实习生站在走廊嗑瓜子,表情又羡慕又忮忌。


    “她肯定不知道他以前穿得多骚。”


    “元帅尸体没凉就找到接盘老实人了,恶不恶心?”


    “我倒要看他没了赫墨元帅怎么立足。”


    程循垂敛着密长的睫,深色瞳孔平静无波,若余蔚能解开他的面罩,她会见到一张惨白的脸。


    钟秀虽为下属,却是个实在的女人,贪婪的目光凝视修身的上将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激发女人的摧残欲。


    余蔚见到了程循日常的冰山一角,心脏被酸涩感渐渐侵蚀,只有她知道程循多么守男德,性格有多骄傲,作为一个男人能爬到上将,必然比同等级的女人多付出无数努力。


    那几个实习生站在那里,被定身般一动不动,余蔚抡圆了膀子,走到他们面前一拳打倒实习生,“你再说!”


    “程循爬了那么多的女人的床上位!我倒要看他没了赫墨元帅庇护怎么立足!”他捂着脸蛋跌坐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说。


    空气突然安静,同伴惊恐地望着他,路过的军官再忙也得停下来,跑步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她是武器部的部长,面相凶狠的中年Alpha,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残酷的瘢痕,仰目喃喃道:“真是的……我就知道招男的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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