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把余蔚的脑袋按回去。


    她没有被人强行拖走,身体就安定了,不再咬萧襄学长。


    “抱歉,我是怕她闷到呼吸。”从允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的胸肌隐隐也有些痛了。


    “……”萧襄强装镇定,“没事,我一个皮糙肉厚的Alpha,被咬两下没事。”


    余蔚从这晚开始闷头睡大觉,任谁也喊不醒,她的个头突飞猛进地增长了整整一厘米,学长大为惊叹,她居然还在长身体的年纪。


    为了让余蔚好好长高,萧襄默默无言地抱了她全程,并且遵从单老师的命令,把洗干净的野果压成果泥,等开水降温一并喂进去。


    他提前感受了<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带娃的生活,头发乱成了窝,眼睛青肿泛黑,心态崩塌。


    余蔚睡到终点就醒了,完成了越野,四肢晃了全程,感到非常的疲累啊。


    同学们观察到她的气质有些变了,不是成熟,而是跋扈,看人的目光带着颐指气使。


    ……没睡醒还是咋滴?


    她慢吞吞地从萧襄身上爬下来,他负了好几个小时的重,手臂肌肉充血,硬邦邦地垂在身侧。


    余蔚注意到了某个牙印,大惊失色,把小书包往他胸口推,“我给你找件衣服穿噢!”


    萧襄绝望地看着她,“我同学早就看完了,你现在给我穿衣服,太晚了吧。”


    余蔚说:“对不起。”


    萧襄说:“你就光嘴巴说说?不请学哥吃个饭?”


    余蔚觉得这是应该做的,跑到脸色铁青的校长腿边,摊开手心:“喂,把我的学生卡给我!”


    程循气得浑身发抖。


    教导主任误以为是气她偷懒,摆了态度喝斥道:“余蔚同学,你怎么可以训练偷懒?我要扣你的学分了!”


    “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余蔚不知道学分是什么,理直气壮地道:“我是Alpha吗?你就把我当成Alpha训练?”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教导主任动作机械地向她鞠了躬。


    程循的脸色变了。


    “我是一个外星人,你不会因材施教,就不要教嘛!”


    学生们窃窃私语,对余蔚指指点点,程循反应过来,抄起她的腰肢把她抱走了。


    “停下来。”程循低声喝道。


    随后,众人以为刚刚发生了错觉,单泉对的是校长鞠躬,然后她被校长抱走教育品行。


    原来她不是异类啊。


    办公室。


    程循可怕的强壮身材步步逼近,弱小的余蔚退到小角落里,退无可退,撇着嘴巴强词夺理:“你先不要骂我噢,是你当导师不合格,没有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余蔚有错吗?青春期的小朋友爱装逼不正常吗?


    她似乎到了那个最烦人的时期,到处惹麻烦而不自知,程循要是揍她一顿,她不见得能记得痛,过会又觉得自己行了。


    程循头次给人做心灵辅导,整个人说不上来怪怪的:“余蔚,除了Beta性别,哪个性别被标记过后,被标记对象会立刻进入情热期,你知道这件事吗?”


    余蔚不知道呀,哪有人给她上生理课,她混在没有信息素的Beta里面多年,也没见过真正的情热期呀。


    “我不是不要你了,是你的标记让我进入了情热期,这段时间,我难以面对你。”


    冷酷的男人把实话说完了,如果没有面罩隔着,他也许会脸红。


    “哦,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情热期结束了?”余蔚歪着脑袋看他,“你的情热期有多少天?”


    这其实是非常私密的问题,相当于问人的内裤穿了什么颜色,冒犯得很,可惜小狗不知道,小狗好奇心重,要问清楚。


    “你……”程循咬着下唇难以作答,这是能说的吗? “我……和别的Alpha差不多。”


    “别的Alpha是多少天?”她居然还在问,“情热期来了是不是要亲亲?你和谁亲亲了?”


    “余蔚!”


    余蔚缩了缩脖子,挤出两滴眼泪装可怜,“你不想教我就算了呗,凶什么凶呀?”


    教她什么?怎么亲人?他看起来很有经验?


    程循冷漠地道:“有伴侣的人会找伴侣解决,没有伴侣的人,会服用大量抑制剂,或者打针。”他挽起袖子,示意手腕的针孔,“不可以经常打速效针,会伤害腺体的灵敏性。”


    “哦。”余蔚点点头听明白了,这个Alpha为了及时给她上课,打了副作用很强的针。


    程循的眼神柔软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易感期是Alpha的基因缺陷,Beta没有基因缺陷,公平的血统会让他们能力中庸,所以你很特别,像Beta一样没有缺陷,又比Alpha的能力更加突出。”


    “还好吧。”余蔚摸了摸鼻子,被哄得很开心,尾巴翘上天了,对程循的意见小声了许多,原来他说话这么好听。


    “他们以为你的天赋和赫墨差不多,只能在机甲附近搞拟态和操控单兵,你要尽可能藏着自己的秘密,帝国对异类的排斥比你想象的大。”


    “我知道了。”余蔚扭扭捏捏地抓着手指,感觉校长也没有那么目中无人,承认她的价值,不轻视她的天分。


    程循把她抱到座椅上,取出衬衣口袋别着的钢笔,连着空白作业本拍给她,“好,知道了就写检讨吧。同学,睡觉开心吗?为什么要把学长当成交通工具?”


    余蔚:“………………”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程循仍不想给她上课,他居然专门跑过来羞辱她,欺负她不认识字。


    程循看着她鬼画糊了一会,最后那点和蔼可亲绷不住了,把检讨书抽走,“你玩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余蔚听到可以玩,耳朵支棱起来,说道:“我回家了噢!”


    程循说:“你想回家收拾东西方便住校对吧?让虞承庭寄快递。”


    余蔚说:“你好像在想尽办法为难我。”


    程循说:“你听不听话?”


    少年把后脑勺对着他生气。


    程循把她的脑袋转回来,认真地说道:“余蔚,我认识你妈妈,她托付了我一些事,就算你不愿意,我也必须要完成。”


    原来他有苦衷?


    余蔚:“你先说事。”


    程循:“等你成年了,我给你介绍个男人,你们要结婚。”


    居然在十八岁就能过上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吗?余蔚乐得龇起白牙:“他长得帅不帅?”


    程循:“一个丑陋的老男人,脾气恶劣,身子骨也差,好在存了点钱,能让你过得不至于太苦。”


    余蔚被吓哭了。


    作者有话说:


    狗的情绪:↗↘↗↘↗↘


    第34章


    余蔚没有想过有天要离开大哥, 住宿的事还没有对他说,他会不会很慌张无措,自己不仅被坏人拐走了, 还要赘个老男人。


    “我要和大哥睡觉,长大了也要娶他,”她下定决心把话说开,“你不要再欺负我了,我最讨厌你了!”


    程循:“……”


    你看你全身最硬一张嘴, 这下搞砸了吧?


    有各种协议背书,竟然沦落成小三?


    程循拳头硬了:“你和虞承庭谈了吗?”


    “关你什么事啊?”余蔚严肃地警告他, “你不要插足我们的感情噢,不然我就告诉同学们。”


    她确实长大了,开始有责任感了,而责任对象不是程循,这将毫无意义。


    “你再说一次, 我会把你退学。”


    余蔚觉得他这人无药可救, 讲不了理就用身份压人,面对男人的各方面欺压, 她的火气也上来了,如实道来讲透:“你本来就不想收我, 是因为血统优先级不得不收,你真的有资格给我开退学证明吗?你有拒绝Enigma的权限吗?”


    “你弄错了规则,你没有预备生的身份, 就是任教会处置。”程循冷冷地道, “很多人在等我松口。”


    那一刻,小狗脑袋的褶皱被抚平了,拉展了, 开始感到豁然。


    她终于明白帝国管理制度为何怪异且冲突,原来是因为教会,教会和军队是对立方,不遗余力地杀掉对方的资源。


    都在等一个时机。


    这样看来,余蔚两头跑好危险哦。


    所以,程循由着她跑来跑去,原本真想弄死她啊?


    “我被你说服了。”余蔚扯掉代表教会眼睛的项链,畏畏缩缩地交给了男人。


    程循说:“同学们都不想当你的室友,所以你只能和我做室友。”


    余蔚:“你是不是骗我?她们说你常年住疗养院。”


    程循:“……你质疑校长?”


    余蔚寻思他在开玩笑吧,一女一男,一E一A,同居在一起,没出事算他不行。


    可程循也的确不行,要不然不至于因病住院。


    难道他说的是真话?


    余蔚边走边沉思,有些动摇,程循路上给她讲学生手册的内容,简略概括一句话,有事要找他,不许瞒着他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他说话声压温柔了其实不高,矮矮的余蔚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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