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吓得一缩,手指勾住他被水泡得皱巴巴的衣领,理直气壮:“你答应了的。”


    沈霆屿低下头,鼻尖抵着她,气息又沉又热扑在她唇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


    水珠随着他扯开衣襟的动作,从紧绷的胸肌上滚落下来,落在她胸脯上,冰冰凉凉的,激得她尾椎骨一颤。


    “答应了你游泳。”他的声音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直至最后一颗纽扣解开,俯身压下来,潮湿的胸膛贴住她冰凉的肌肤,薄唇贴上她颈侧,一边吻一边含混地说,“可没答应你……”


    后半句话被碾碎在她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堵住了她抗议的低呜。


    那件湿透的衬衫被随手仍在地板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男人绷紧的肩背线条描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他双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枕侧,低头喘气看着她,漆黑发红的眼睛映着她昳丽迷离的脸。


    “许轻轻,你闹够了。现在该轮到我来讨了。”


    “……”许轻轻知道自己刚才撩得有点过头了,现在终于开始害怕了。


    她哼哼唧唧撒着娇,想要躲,被男人捏着下巴板回来。


    汹涌,急促,几乎没给她任何适应的节奏。


    许轻轻咿咿呜呜轻哼着,指甲忍不住掐进他肩胛里,连声音都变了形。


    可恶的男人,他哪里是俘虏呀,他分明是征战沙场杀伐决断的大将军。


    承认是她的俘虏,不过是为了麻痹大意,为了反攻她使出的计谋。


    “轻轻……许轻轻……”大概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又拿她没辙,男人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他喊她名字时,嗓音低低沉沉的,透着无尽的缱绻与嘶哑,滚烫气息贴着许轻轻的耳膜拂过,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了。


    许轻轻咬着唇不肯出声,直到脚踝被他反手扣住,迫得她可怜兮兮求饶。


    “我明明是只穿给你一个人看的……”她撒娇,要抱抱,要哄,不许他这么凶。


    可男人什么时候都肯听她的,唯独这个时候不肯依她,纵容她。


    他满脸严肃冷峻,眉头狠狠紧皱着,黑眸沉沉,额头鬓角却全都是汗。


    那件方才被他嫌弃太过暴露的泳衣,因被他自己亲手打上了军用锚定死结,此刻因为太急切而解不开了。


    小麦色的手背与骨节上的青筋,在白色的布料下不停收拢合握。


    那极致的肤色对比,看得沈霆屿眼睛发红,索性直接一扯,脆弱的细绳不堪负重地应声而断。


    “讨厌,你给我扯坏了!呜呜呜你赔我。”


    许轻轻透不过气般的满脸晕红,纤细的脖颈紧绷扬起,不依地朝他伸手,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再次颠簸晃动。


    月光从竹帘的缝隙间稀疏漏进来,照在床沿那双交叠的影子上。


    窗外的夜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说:


    昨天预定的电影上映情节还没写到,今天一定写到,握拳!


    第100章


    第二天清晨。


    透过竹帘洒进来的阳光照在大床上两个相拥的身体上。


    确切的说, 是身后的男人占有欲十足地把身前的女人搂在怀里,而女人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无意识啜咛着, 可见昨晚被“欺负”得多惨。


    许轻轻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连个伸懒腰的力气都不够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让我再睡十分钟。”


    沈霆屿已经穿好了衬衫, 正站在床边系袖口的扣子, 低头看了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女人一眼。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半张粉晕未消的脸蛋, 和一只搭在枕边的手,指尖微微蜷着,白皙的手臂连着肩膀,锁骨大片露出来的地方, 深深浅浅的吻痕遍布。


    这还只是乍泄一角, 被子遮住的地方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旖旎春色。


    沈霆屿眸光里满是餮足的温柔,拂开赖床女人颊边的乱发, 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弯腰把床沿边的拖鞋摆正, 又走到茶几拿起开水瓶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又过了十分钟, 许轻轻才终于磨磨蹭蹭爬起来,眼睛都还完全睁不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打个哈欠:“……几点了?”


    “快八点了。”沈霆屿将她的衣裳搭在臂弯里,走过来把她凌乱吹散在肩侧的发丝挽到耳后,“早饭我已经打上来了,吃了咱们就启程吧。早点出发, 赶在傍晚前到家。”


    许轻轻将脑袋抵在他后背,嘟囔了一句“都怪你”,才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她这句话说得小声,但沈霆屿听见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开始帮她整理行李。


    收拾妥当下楼,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开始陆陆续续返程了。


    虽然来的时候大家是一起集合乘坐火车,但回去因为各自老家地方不一样,便自行选择了便利的交通方式,交通费统一由剧组报销。


    随便对付几口早饭,告别了导演等人,许轻轻抱着那束杀青鲜花,坐进了沈霆屿的吉普车。


    车开出青城山景区,山道的弯一个接一个,窗外的竹林和山脉不断往后退去。


    这次杀青告别,或许是因为拍摄期间相处轻松愉快,所以没有上次在塔河镇来得伤感不舍,大家都都是笑着走的。


    许轻轻坐在副驾驶,本来还想撑着跟沈霆屿说几句话的,但车子开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因困意来得太沉,脑袋慢慢一点一点,便往窗户旁边歪了过去。


    最后抵着车窗玻璃,呼吸一均一匀,睡着了。


    沈霆屿侧头看了她一眼,将车速稍微放慢一些。


    又将空调出风口调小,从后座捞了件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昨晚许轻轻实在被男人折腾得够呛,根本没有什么睡觉的时间,困得不行,这阵在车上匀速颠簸着,意外的睡得香喷喷。


    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沈霆屿把车停下来。


    等加完油,他过来打开副驾驶门,拍了拍许轻轻的脸,低声唤她:“轻轻,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许轻轻挥开他的手,迷迷蒙蒙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


    沈霆屿无奈,只得拧开杯子,把杯沿贴在她唇边慢慢倾斜,耐心地哄道:“那先喝点水。”


    许轻轻下意识张开嘴,抿着杯沿喝了两口,又扭过脑袋继续睡了。


    沈霆屿看着她重新陷入昏睡的脸,有那么一秒心疼自己昨晚是不是要得有点太过了。


    可仅仅一秒。


    他又淡定自若把杯盖拧回去,这次不让她长个记性,下次还敢穿着那样大胆的衣裳去游泳。


    小惩大诫,就得心硬一点。


    许轻轻当然不可能知道沈霆屿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十分确定一件事,就是:沈霆屿是个假正经!真!闷!骚!


    ……


    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两边高大的梧桐树好似又茂盛了几分,红砖墙和绿荫都还是熟悉的老样子。


    一直在车上睡觉的许轻轻像有什么感知一般,缓缓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到了?”


    沈霆屿把车停在院门口,“嗯。”


    许轻轻便解开安全带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一觉睡饱,精神头也养足了,又恢复了元气满满,深吸一口气笑道:“好香呀,肯定是妈做好吃的了!”


    沈霆屿看着女人又活蹦乱跳的模样,微不可察掀了下唇,抬步跟上去,两人一起进了院厅。


    老早就得了通知,知道他们俩要回来,家里都准备着呢。


    萍嫂使出了看家本领,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将汤汁顿得奶白浓稠,藕块粉糯,排骨酥烂脱骨。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桌子好菜,红烧鱼,酱牛肉,清蒸虾,清炒时蔬,和三鲜煲,盘子摆得圆桌都快放不下了。


    许轻轻在青城山吃了将近三个月的盒饭和剧组大锅菜,一闻到家里饭菜的香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没等正式开饭,她就学沈芳菲先捞了一块酱牛肉塞嘴里,满足得眉眼弯弯。


    宋谨华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看见她小馋猫的模样,笑着把酱牛肉放她跟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在青城山那边是不是没吃好?瞧着人都瘦了一圈。”


    许轻轻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牛肉,含糊应着,说剧组伙食其实还行,但肯定没有家里的饭菜香。


    晚饭席间,沈芳菲又叽叽喳喳追问她,这次有没有拍戏的趣事。


    有肯定是有,但那些啼笑皆非的趣事一讲起来,便不可避免要提及她的合作男主演。许轻轻想到某个男人那醋劲儿,还是不讲也罢。


    她就挑了些四川的人文景点讲了讲。


    不过饶是如此,仍听得沈芳菲羡慕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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