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被他揉得脑袋晃来晃去,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


    “我自己来……”她的声音闷在大衣里,含混不清地抗议。


    沈霆屿没理她,继续擦。他好像对帮她擦头发这件事<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有着什么特别的嗜好一般,还喜欢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闻她头发上的味道。


    许轻轻伸手在下面打了他一下。


    沈霆屿不为所动。不过好在大衣的里衬是绒布的,吸水性还不错,擦了几下头发就不滴水了。


    他把衣裳从她头上拿下来,搭在臂弯里,低头看了看她,瞧见半个多月未见的女孩好似又瘦了些,有点心疼地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把它们挽到她耳后去。


    “上车。”他拉开车门。


    许轻轻被他牵着手,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沈霆屿启动引擎,把暖风开到最大。


    热风从风口吹出来,呼呼轻响,车厢里顿时暖和起来。


    许轻轻靠在座椅里,把车门关上,还未来得及说话,沈霆屿便已转身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刻不缓地吻了下来。


    “唔……”


    许轻轻呜咽一声,只能被迫仰头,伸手抓住他胸前衣襟,承受男人急切的索吻。


    招待所另一头的街道。


    邹丽和另外两个演员提着东西从巷口走过来。


    几人忽然看见停在路灯下的那辆吉普车,站在车前的一对男女身体贴得很近,身型高大的男人用一件大衣将怀里的女人拢住,低着头不知道在对她做什么,反正很狎昵,一看就是那种关系。


    结果等男人转身拉车门时,邹丽她们才发现,竟是驻地的沈副旅长。


    而那个被沈副旅长一直搂在怀里的女人,郝然是她们同剧组的许知卿!


    “那不是沈副旅长的车吗?”其中一个叫小周的演员顿时捂住嘴巴,惊呼一声,“他怎么会和许知卿在一起?”


    “你没看眼花吧?你确定那个是许知卿吗?”另一个姑娘不太确定地问。


    沈副旅长可是已经结了婚的人,这大晚上的,他来找许知卿,俩人还搂搂抱抱形迹可疑地躲进车里,这要是被组织上知道了,那可还得了!


    “怎么可能看错,那件蓝色毛衣,就许知卿一个人有。而且那身形侧脸就是她,不会有错的!邹丽,你看清了吗?”


    邹丽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看旁边两个女演员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上次在集市,沈副旅长就替许知卿挡过一刀。听说前几周,沈副旅长还去瞿健他们拍户外戏的片场单独找过许知卿。这次又大老远跑来看她。你瞧,俩人这阵还不知道躲在车里干什么呢?”


    “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这么上心,你们觉得,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小周和另一个演员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接话。


    车上那个女孩要真的是许知卿,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仅仅是作风问题,这要是被举报到组织上去,别说许知卿还能不能拍戏,恐怕就连沈副旅长的前途都得完蛋。


    邹丽眼里露出冷光,盯着那辆吉普车道:“许知卿勾引有妇之夫,当街偷情,必须得去抓她个现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男人的吻落下来时, 裹着夜风的寒意,但舌尖却是滚烫的。


    沈霆屿的吻跟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本人是克制的, 冷峻的,禁欲的。但他的吻却是强势的,汹涌的,甚至不容拒绝的。


    他捧着她的脸颊, 吻得很深很重, 像是要把这半个多月的思念一口气补回来。


    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 五指插进她半湿的发间, 另一只手已经环上她的腰,大掌轻抚间把她整个人从座椅里捞起来,往自己怀里带。


    许轻轻被吻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车窗, 冰凉的玻璃激得她轻轻一颤, 却被男人的双臂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 带着他身上强烈的那种雄性荷尔蒙气息, 像是硝烟,皮革, 和某种清冽皂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熟悉又让人心安。许轻轻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往后仰着, 脖颈折成了天鹅的弧度。


    沈霆屿却还嫌不够。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一吮,趁她轻微吃痛张口时,宽厚的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的, 缠得又深又急。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拆碎了吞吃入腹似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烫得她耳根都要烧起来。


    “唔……”


    许轻轻呜咽着偏了下头想换口气,可男人立刻追上来,捏着她下巴把她板正,又吻了下来。


    舌尖扫过她上颚时,他忽地顿了一瞬,被蛊惑般在她那里来回吮吻了几下。


    “怎么这么甜?吃了什么?”


    “嗯?”他的声音暗哑得厉害,贴着她的唇说出来,带起一阵酥麻的震颤。


    许轻轻脸蛋通红,眼角都泛着水光,喘得话连都说不囫囵了:“……大白兔,你上次买的,我刚刚吃了一颗……”


    话音未落,沈霆屿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磁又沉闷,听在她耳朵里,像是有把小钩子在挠。可没等给她更多喘息的时间,下一秒他又吻了过来,只是这次更慢了些,像是在着迷地品着什么绝世珍馐,一点点舔过她的齿关,把那残留的奶甜味全都卷进自己的嘴里。


    许轻轻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从他衣襟滑到他肩头,无意识揪着他肩章上那块方硬布料。


    她只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奶油,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烘着,骨头都酥了半边。


    “卿卿。”


    他忽然贴着她耳朵叫了一声,嗓音低得近乎气声,带着一种克制的,快要绷不住的压抑。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掌一再收紧,把她摁进他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想我没?”他嘶哑着声问。


    许轻轻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偏不肯如他的意。


    她双手勾着他肩膀坐起来,垂下头,长发丝丝缕缕覆在他脸上,又引得他埋首进她颈窝来嗅。


    “不想。”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沈霆屿呼吸一窒,眼神暗下来,下一瞬便偏头吻上她耳后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带着点惩罚性质地用牙齿衔住她耳垂磨了一下。


    许轻轻“呀”娇嗔一声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可我想你了……”想得晚上睡不着,演习一结束就立马来见她。他的吻慢慢变得细碎,从她耳后到下颌,又从下颌游移到她唇角,辗转流连,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每一次被许轻轻躲开不过半秒,又贴上来,把她的呼吸堵得断断续续。


    许轻轻被他亲得脑袋发懵,缺氧让她眼前一阵迷蒙,只能用手抵着他胸口,含含糊糊地求饶:“好了……沈霆屿……我喘不过……”


    男人这才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鼻尖抵着她额头,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嘴唇上。


    昏暗的车厢里,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的欲念浓得几乎化不开,像一坛被封印的老窖烈酒,一旦掀开盖子,扑面而来的全是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他用拇指缓缓抚过她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唇瓣,指腹上的薄茧带着一阵细微的酥痒。


    “卿卿。”他哑着嗓子,目光灼灼盯着她。


    许轻轻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刚要开口说什么,车门突然被人用力“砰砰”砸了两下。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将他推开:“有人!”


    沈霆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偏头朝车窗外扫了一眼,表情不咸不淡没什么变化,只是方才眼底还翻滚的欲念迅速褪了下去,换上了惯常的那种冷冽肃然。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坐回驾驶座,抬手把大衣从后座捞过来,动作自然地罩在她身上,将她整个裹住。


    “没事。”他语气平静地说,“我下去看看。”


    ……


    军用吉普车车身车窗都有防窥涂层,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这阵天色昏暗,车里也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形。


    沈霆屿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黄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站在车旁,身上只着了一件迷彩军服,肩线挺括,身型笔挺,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处,让那双黑眸显得愈发深邃,冷峻。


    邹丽站在两步开外,手里还提着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同身后的小周和另一个女演员气势汹汹跑过来,准备“捉奸”。


    只是一见到沈霆屿本人,便被他身上那股冰冷威严的气场一压,几人的势头顿时弱了下去,纷纷低着脑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率先说话。


    “沈副旅长。”邹丽突然上前,语气虽仍旧恭敬客气,但却掩着笑里藏刀的得意,“真巧啊,这么晚了,还能在这儿遇见您。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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