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社媒没有美妆街拍,全是美食探店,可谓女演员中的一股清流。
只不过许轻轻从电影学院毕业时,影视行业已经在走下坡路,为了不失业,她只得去接短剧。虽说在短剧圈也小有名气,但她真正的梦想,还是拍电影。
她希望有一天,父母能坐在电影院看她演的电影,骄傲地指着大荧幕对旁人说:“看!这是我女儿。”
可惜,愿望还没来得及实现,父母就车祸去世了。
毕业后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生活。
许轻轻低落了会儿,又打起精神,没关系,现在她回到七九年了,新中国影视行业刚起步的年代,一定有机会实现愿望的!
……
回到许家,短短一个小时,许建设就已经找人算好了日子,婚期就定在这个月二十二号。
离现在不到三周时间。
好像生怕沈家反悔似的。
“明天你跟我上沈家一趟,商量一下结婚筹备细节。”许建设对她道。
什么筹备细节,无非就是索要彩礼罢了。
许轻轻问:“您是打算把事挑明了说,还是假装两家和和气气结亲?”
“当然是喜事喜办。”许建设道,挑破了不就把沈家得罪了吗。
“那你向沈家要三转一响,还要钱要票,不得回个嫁妆?”
许建设本坐在客厅,闻言抬头,有些意外这个一向木讷的女儿,今天突然脑子开窍了,还知道要嫁妆了。
“放心,不会少你的。”
这事本就是他们许家理亏在先,若再在结婚的事儿上闹得太难看,往后有事求沈家帮忙便不好张口了。这个道理许建设怎会不懂,所以明面上的和气是必须要维护的。
“行。”见目的达成,许轻轻便道,“那你给许曼丽多少,也得给我多少。”
在屋子里听到父女的对话,已经哭嚎了一顿的赵梅又开始扯嗓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结果男人是个没良心的,压根不管我们娘俩的死活,哎哟……”
“别嚎了!”
许建设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知卿这么本分,你当真以为我信她敢去爬沈霆屿的床!”
赵梅噤声了,不敢再嚎。
她坐在床边,恨恨将被角攥得死紧。
另一间房里,许曼丽面无表情听着外头爹妈争执,嘴角露出讥诮弧度。
上辈子,她就是被她妈唆使,以为嫁进沈家能享荣华富华,才走的这一步棋。殊不知,把自己送进了火坑。
人人都道她高嫁,羡慕她成了首长夫人。
殊不知,她辛辛苦苦伺候沈霆屿的老妈和小姑子,在她们眼里,她连个保姆都不如。
她想帮娘家亲戚安排个工作,沈霆屿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她想买件像样的珠宝首饰,都得从每月生活费里克扣,还藏着掖着不敢在明面上戴。
那些想求沈霆屿办事的人,把礼物送到她这儿来,她只忍不住收了一次,就被沈家人全体批斗,沈霆屿甚至冷漠地提了离婚。
外人只看到沈霆屿位高权重,可这些和她许曼丽没有半分关系。
反而因沈霆屿的高位,她必须得抠抠搜搜过日子,别人家都换电梯楼房了,她还跟着沈家住老旧四合院;别人都下海经商成万元户了,她还每个月领沈家施舍般的一百块生活费;别人都开上桑塔拉了,她却连沈霆屿的吉普车都没坐过。
为了撑着沈家少夫人的名头,她甚至需要靠借高利贷来维持体面。
每次回娘家,给她妈赵梅买的那些补品首饰,其实都是她自己花钱贴的。
亲戚们来求她办事,也都是她自己去找关系疏通的。
前世过往如倒带回放,许曼丽表情一点点阴沉。
许轻轻突然推门进来,见许曼丽坐在梳妆台前,突然抬头,一脸讳莫地盯着她,被她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今晚我要睡床。”
“好啊。”许曼丽微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在家也住不了几天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床,说说体己话吧。”
谁要跟你说体己话?
许轻轻抄起双手,强调:“我是说,我睡床,你打地铺。”
许曼丽蹙了蹙眉,又幽幽地看了许轻轻一会儿,才意味深长斜挑眼梢:“行,我让给你。”
……
许轻轻去柜子里收拾原主的铺盖。
她把被褥抱出来铺到床上,又把许曼丽的被子枕头一股脑扔给她,自己则悠闲地躺上床。
见着她动作,许曼丽再三吸气,却还是没有发作。
瞥见许曼丽那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许轻轻只觉可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原主在你手里吃苦受欺负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呢?
现在只是让你睡个地铺,就受不了啦?
许轻轻懒得理她,关灯睡觉。
狭窄幽闭的卧室,顿时陷入黑暗。
安静中,从昨晚累到现在的许轻轻实在抵不住困意,眼皮一沉就要睡过去。
就在这时,许曼丽突然出声:“妹妹,既然你要和沈霆屿结婚了,霍晓军那边总得说清楚。你现在是不好去了,不如我替你去吧。”
许轻轻困意突然没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
啊,总算知道了……
许曼丽如此费尽心机将妹妹换嫁给沈霆屿,目的原来是霍晓军啊。
那个在剧情里,和妹妹结婚后没几年,就去广城白手起家,后来成为首富的男二。
也是妹妹现在的对象。
可笑。
都重生了,还想着靠男人改变命运?
……
同一时间,沈家大院。
宋谨华看着儿子与去世丈夫有着五分神似的脸庞上,少有的透出几分烦躁。
她摁着已见银丝的鬓角,叹气:“都怪我。”
昨几个周五,保姆赵梅崴了脚,托话说找人来代几天班。
结果来了一对年轻姐妹,一问是赵梅的女儿。
见年纪小的那个干活还算勤快,想到周末儿子会从部队回来,女儿沈芳菲也从学校回家,家里楼上楼下都要打扫,宋谨华腰又不好,便没让人走。
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宋谨华真是又气又怄。
昨天她就觉得,大的那个姐姐全程不敢直视她,眼神到处乱瞟,一副心术不正的样子,就该把人赶走的。
“不怪您。”
沈霆屿敛着黑眸,哑声道,“怪我自己。”
怪他一时不察,喝了那杯下药的茶。
“哥,你放心!”沈芳菲给母亲垂着肩,气呼呼道,“等那个什么许知卿进了门,看我怎么教训她!”
事已至此,宋谨华也只能安慰儿子,“现在只希望那女孩嫁进来后,能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否则……”
沈霆屿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起身,上了二楼。
走进卧室,他烦躁地扯开衬衣领口,闭眼,用力捏了几下眉骨。
好半晌,才往里头洗手间去。
等他放好热水,脱下衬衣,抬起眼睑落到面前的仪容镜时,视线蓦地一定。
他肩膀上,后腰上,全是女人指甲掐出来的抓痕。
想起昨夜的失控。
沈霆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第二天一大早。
许建设向厂里请了半天假,就带着许轻轻上军区大院了。
军区大院住的,全是高层军官家属,配有站岗的警卫兵。即便赵梅已经在这做了大半年保姆,警卫兵还是拦住他们,登了记才允许进去。
进了门往里走,大院内部无论是环境,配置,还是四下张贴的标语,都给人一种肃然的感觉。第一次来这的许建设走路都局促起来。
不过许轻轻很淡定,四周的一切对她而言都跟剧组场景差不多,顶多更怀旧、更逼真一点。
一路弯弯拐拐,来到沈家的带院小楼房前。
许建设停下脚步,理了理衣裳领口,叮嘱许轻轻:“一会儿你别说话,在旁边坐着就是。”
又对赵梅道:“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掂量清楚。曼丽那边,我会再给她找个好婆家的。”
赵梅撇了撇嘴,扭着腰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沈芳菲,一见到保姆赵梅,就气鼓了脸:“你还敢来我们家!”
赵梅讪讪道:“芳菲,……我们是来和你妈…还有你哥,商量婚事的。”
许建设也在后头赔笑道:“没错,我们是来商量婚事的。”
沈芳菲一看见许家人这势利的嘴脸,就反感,不想让他们进门。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宋谨华的声音:“芳菲,让他们进来吧。”
“哼!”沈芳菲将门一掼,没好气瞪了赵梅夫妻一眼。
视线落到后面的许轻轻时,许轻轻仿佛没感受到小姑娘明晃晃写在脸上的讨厌,唇畔一弯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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