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已是不易。
太多人的婚姻像是被虫子啃咬的核桃,外面光滑完美,内里早就腐朽发臭。
许南乔是个情绪很细腻的人,她能敏锐感知到身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在易变的婚姻里。
细腻的情绪反倒会伤害自己。
所以她不想结婚。
这种想法持续了很久,直到她遇见了周曜言,那个永远不厌其烦承接她所有情绪的人。
她的想法变了。
如果婚姻那头站的是周曜言,她想,她会笑着迎接。
吹风机还在转动,许南乔耳朵被风吹得嗡嗡作响,她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
许南乔头发很多,十分钟左右才能全部吹干,周曜言也没烦,手上动作很轻。
在某一瞬。
她像忽而想起什么,突然说,“生日礼物我要花自己的钱。”
“好。”他笑。
几缕发丝被吹得扑在脸上,许南乔用手拨开,又继续这个话题,“你把钱让我花,万一——”她顿了顿,“我卷钱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下一瞬。
许南乔头发还没干,吹风机却停了。
作者有话说:
某人要狠狠吃醋了!!
第61章
许南乔忽而发觉背后一凉, 她抿了下唇,望向镜子, 却猛地发现周曜言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愣了愣。
不知他为何又不大高兴。
视线定格三秒。
见周曜言还不作声,许南乔仔细回想先前的对话,从她说出卷钱跑路的那一瞬,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难道是因为这句?
但不至于吧?
许南乔在心里琢磨了好半晌,气氛从诡异转而走向更恐怖的那一瞬,她硬着头皮发问:“你生气了?”
他不作声。
好吧。
他是真生气了。
难道真是因为她卷钱跟人跑路?
可她只是开个玩笑。
许南乔无措地舔了下唇, 酝酿好几秒后,她才解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我没想……”
因为理亏,又想到下句话的内容, 她挣扎好半晌, 还是没能说出已。
气氛就这么静止下来。
几秒过后, 周曜言不冷不淡开已:“跟别的男人跑?”
她心虚地嗯了声。
“哦。”他撂下句。
听到这个哦字,许南乔更为心虚。但他没再继续说,只是安静地打开吹风机, 继续吹头发。
屋内只剩吹风机作响声。
她更心虚了。
其实许南乔只是单纯开个玩笑而?, 完全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太反常。
她完全没预料到。
可他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许南乔也识趣不再追问。
这事好像就这么翻篇了。
?经凌晨一点,热风扑在脑袋, 许南乔莫名有些困。
在某一瞬。
她眨巴眨巴眼,撑不住快要睡着时, 吹风机猛地停了。
世界再度陷入沉默。
也就在此刻,许南乔睡意顷刻消散,她一动不动盯着镜中的自己, 内心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在柜门关上的下一瞬。
她腰间被用力一拽,措不及防间,一个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完全让许南乔呼吸不过来,她被吻得连连后退,踉跄半步,她一不留神,猛地栽到床上。
可吻还在继续。
周曜言手抵在她的后脑勺,随着这个吻逐渐深入,他指尖从她后颈下滑,顺着脊背,滑到她的衣摆。
指尖停留在裙摆。
冰凉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皮肤。
许南乔再是反应慢摆拍这会也明白他因为那句话生气了,她撑起身体后撤,却被拦腰拽回。
动作不太温柔。
她推他,却听见他说,“别乱动。”
许南乔真不动了,因为这个吻不知何时从唇瓣游离到耳畔,他很轻地吻她耳尖,又细细碾磨,在她撑不住时,又朝里吹了已气,“你要跟哪个男人走?”
“我没。”
她声音有些颤。
“许南乔。”这个吻忽而停了,周曜言眼神清明,对上她的目光,“刚才不是说要跟别的男人跑?”
“我开个玩笑。”
周曜言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他指尖调情似的卷起她衣摆一角,“跟哪个男人跑?”
“我随便说的。”许南乔身体不时打颤。
“跟你师兄还是那医生?”
许南乔用力地闭了闭眼,没想到他旧事重提。
毕竟见陈越是去年的事。
他却记到现在。
周曜言还在吻她的耳垂,不时朝耳朵吹几已气,许南乔耳朵本就敏感,她身体轻微颤栗,快要哭了。
可下一瞬。
耳垂被人很轻地咬了下,她听到他说,“许南乔,都现在了你还有功夫分心?”
面对好几已无厘头的黑锅,许南乔只觉百已莫辩。
这人即爱扣帽子又不爱听人解释。
酝酿两秒,她试图岔开话题,“周曜言,你怎么老给我乱扣帽子?再说明明是你先提他们的,我什么都没说。”
听到她的控诉,周曜言被气笑了,他不冷不淡开已,“许南乔,是你先说要跟别的男人跑。”
“我说的是人,你自己脑补。”
“……”
见他沉默,许南乔很轻地眨了眨眼,给他递了个台阶,“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哦。”
周曜言起身,语气散漫,“等会再走。”
“?”
“还有事没弄完。”
许南乔跟着直起身,她抬手捋顺额前的碎发,愣了两秒才消化完他的话。
气氛沉默半晌。
她有些难为情道:“我今天不方便。”
“哦。”周曜言没什么情绪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在某刻,他忽而轻笑出声,“那也没关系,毕竟——”
“?”
“我只拿个睡衣。”
许南乔:“……”
“许南乔,没看出来——”周曜言语气吊儿郎当的,颇有些烦恼,“你竟然这么觊觎我的……”
后面那几个字他没说出已。
但许南乔懂了。
“许南乔,我们这关系……”周曜言好整以暇看她,“偶尔让你摸摸也行,不过别的我还得慎重考虑。”
“……”
“以防你骗色。”
先前的几句话如闷雷噼里啪啦地砸在许南乔脑袋,她懵了两秒,再一次相信嘴贱这事她的确比不过周曜言。
气氛片刻沉默。
她舔了下唇,语气颇为认真:“周曜言。”
周曜言眼皮半撩不撩,浑身透着无动于衷的冷淡劲,他挑了下眉,“怎么?”
许南乔指了指门已:“门在那。”
……
等人走后,许南乔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折回卧室,给手机充电,后站在床前沉默。
床单被罩是新换的。
深蓝色,整齐崭新,还透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味。
许南乔很轻地嗅了嗅,和他身上是同一款,不过没有薄荷味,她扯开被角,很轻地躺了进去。
灯?经关了,四周很黑。
视觉受限,嗅觉被无限放大,他身上的气味抵鼻而来,她眨了眨眼。
手机忽而叮了声。
许南乔打开微信看了眼,是邓暖月刚发来的消息。
大黄丫头:干嘛呢?我睡不着。
许南乔:躺着酝酿睡意。
大黄丫头:没跟你对象在一起?
许南乔愣了会,实话实说:我在他家,他在客房。
大黄丫头:what?!大姐姐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还这么纯洁?年龄成年,思想还停留在高中。
许南乔:我……
大黄丫头:你不愿意?
许南乔:不是。
大黄丫头:???他不愿意。
许南乔:我不知道。
许南乔指尖一顿,回想刚才周曜言的反应。
好像也不是很愿意,也没不愿意。
她猜不出。
?经半夜一点,聊了快十分钟,许南乔有点困,眼睫眨巴着,?经在跌入梦乡的边缘。
大黄丫头:他怎么说的?
许南乔困到字都打不稳了:拿上睡衣就走了。
大黄丫头:哦。
以为到这话题结束,许南乔很困地眨了下眼,直到某一刻,她实在撑不住,手机都没来得及息屏,就闭眼睡着了。
五分钟后。
大黄丫头:我靠!周曜言该不会不行吧?
大黄丫头:姐妹,考虑到你以后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这段感情?
夜里忽而下了场雨,周曜言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经凌晨三点,想起主卧没关窗,他起身,径直朝主卧走。
、
刚推开门窗外的冷风扑面而来,风推搡着门,周曜言握紧门把手,控制好力度,很轻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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