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南乔面不改色:“你说十八岁很难追……我买两本书学习一下。”
她声音越来越低。
心虚的。
周曜言似笑非笑“哦”了声,“钓crush的一百零八式……”
不等他话落, 许南乔忙解释,“这个也是我买来用——”
周曜言打断她的话:“这名很熟悉。”
许南乔一愣。
在脑海中搜索“钓crush的一百零八式”。
没什么印象。
就在她即将开口反驳时, 又猛地想起几个月前的车载蓝牙事件。
好似就是这句话。
不!是一模一样。
所以无论她怎么解释, 这事放在周曜言那都是:
你解释吧, 我不信。
因为你有“前科”。
许南乔用力地闭了闭眼,刚才的解释完全没起到任何证明清白的作用,反倒越描越黑。
尴尬和无措层层漫上来, 她真的有点死了。
偏这时周曜言还乘胜追击, “许南乔。”他顿了顿, 轻笑出声,“不论是追我还是楼上的十八岁, 倒也不用这么……”
他视线扫过那四本书。
许南乔顿时就懂了他的意思:你这是有多喜欢!以至于要看这种招摇撞骗的书!
……
许南乔郁闷地抱着四本厚重的书进门,她赌气地把书扔在桌子上。
真的太尴尬了!!
许南乔又扫了一眼粉粉红红极度夸张的封面, 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丢人。
显得她好花痴。
许南乔背靠墙壁,还在懊恼,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还24小时拿下真命天子。
怎么不出个24秒呢。
算了。
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
许南乔在最后一口咬定这书是为了追楼上十八岁买的。
周曜言又不认识十八岁。
丢人就丢人吧。
—
应若真生日来得突然, 许南乔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她下单奢牌项链。
又转账表示心意。
她和应若真认识时间不算长,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许南乔都很开心。
开车到市里是八点半,几人简单吃了个饭,便听应若真安排去附近24h营业的清吧。
这家店许南乔之前来过,环境很好,禁烟。驻唱的乐队据说是大学生。
应若真作为寿星在今天话语权最大,提议要玩真心话,苏彻好巧不巧就是那个最倒霉的,第一个被抽到。
应若真对苏彻这人可谓是毫不留情,直戳痛处:“你被白月光甩了几次?”
苏彻狠狠磨了磨后牙根,一拳头重重砸在桌面,用最嚣张的态度说最软的话:“十次怎么了?!”
周曜言轻笑出声,许南乔抿了下唇勉强憋回笑意。
“不怎么,舔狗呗。”应若真看热闹不嫌事大。
游戏又来一局。
这次轮到许南乔,应若真把双标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眨巴眨巴眼,“乔乔呀。”
“嗯?”
应若真嘿嘿两声,“问你个简单的,你给周曜言的备注是什么?”
话落,对话戛然而止。
良久都没人说话。
许南乔愣了下,周曜言坐在她身边,她余光不自觉朝右侧扫了眼,又顿住。
她一直没改备注。
就一个Z。
但也很正常,可放下当下又不那么正常。
许南乔尴尬地抿了下唇,在长久沉默后,她干巴巴道:“就……微信名。”
不等其他人开口,苏彻笑趴在桌上,拳头锤击桌面,杯中的酒都在抖。
其实他不觉得好笑。
但能让周曜言吃瘪的事他肯定不能错过。
应若真撇了撇嘴,虽然周曜言连备注都没这事很惨,但作为表姐,她绝对无法忍受别人嘲笑他。
于是在下一秒,她猛地一拍桌子,“你笑什么?笑你被白月光甩了十次吗!!”
周曜言冷冷看苏彻。
许南乔则一言不发,她之所以说出这个答案是因为他好似并不在乎什么备注。
他们经常唤对方全名。
也更喜欢对方唤自己全名。
苏彻被骂后脸跨得老长,他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哼哼两声,倒也没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
夜色渐浓,酒吧内人也多来越多,店内换了一首情歌,音调温柔缱绻。
许南乔低头看了会手机,她明天不用上班,正考虑明中午点什么外卖。
应若真正要点酒,询问几人喝什么。
许南乔抬眼时,周曜言和苏彻都选好了,她对酒一窍不通,干巴巴看了几眼还是不知道喝什么。
周曜言指了指酒水单最上方的酒,替她做了决定,“这个。”
应若真哦了声。
许南乔不懂酒,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她喝不了度数高的,“这酒几度?”
周曜言似笑非笑看她,“也就四十多度。”
许南乔难以置信看他,“四十度?”
喝完她直接倒了。
屋内热气很足,周曜言衣袖挽着,露出一截白皙清劲的手臂,懒懒地拄着头。
见她反应过大,他不冷不淡地轻笑了声,“四十度怎么了?”
能怎么?!
许南乔哦了声:“没什么……我酒量挺好的。”
苏彻咬着吸管,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荡。
这酒就四度。
小屁孩喝了都不会醉。
苏彻心想:他给许南乔点这杯酒,还说四十度,这不纯属逗人玩吗。
这杯酒许南乔终究没喝。
喝完四十度的酒她难以想象自己会话多到什么程度。
为了不丢脸,还是算了。
中途,周曜言和苏彻去旁边超市买水。
应若真低头捣鼓了会手机,她抬眼时见许南乔眉头紧锁,以为是因为酒度数的事,干脆把自己那杯给了她。
“乔乔,你喝我的。”应若真笑眯眯地,“我这个就十几度。”
许南乔看了眼递过来的酒,冲她莞尔,咬着吸管思考几秒后,说了句,“我好像喜欢……”她顿了顿,而后飞速说出:“周曜言。”
哦。
周曜言。
什么?周曜言!
应若真猛地抬眼,难以置信看她,“你喜欢周曜言!!”
应若真激动得快哭了!
周曜言终于要脱单了,这简直是天大喜讯!
她直接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他知道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喜欢多久了?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南乔吸了口酒,度数太高,她被呛了口,嗓音有些哑,“还不知道呢。”
应若真这会急死了,搞了半天就知道这么个答案,她又开始问,“不知道什么。”
“他喜不喜欢我。”
“他肯定喜欢你啊。”应若真就差替他表白了,“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这几个月的花都是他买的!”
许南乔眼睫倏然一颤。
她机械般下意识地吸了口酒,又被呛了口,辣意窜入鼻腔,她没忍住咳出了声。
应若真忙递上纸巾,“你没事吧乔乔?”
许南乔摇摇头。
因她被呛,话题也不得已在此刻中止。
应若真郁闷地戳了戳桌面,她不算很了解周曜言。
万一周曜言不喜欢呢。
感情这事谁都说不准。
想到这应若真脾气又上来了,周曜言不知道主动点吗?还得让她操心。
她郁闷地吸了口酒。
眉心忽而一跳。
不是说四十度吗?
怎么跟白水没区别。
应若真又觉得周曜言脱单有望了,她看了眼正低头喝酒的许南乔,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给许南乔点的。
怪不得。
—
许南乔还是醉了,这酒后劲太大,她酒量本就不好,这会喝得天旋地转,晕倒在桌上。
应若真以为她困了便没问,指甲噼里啪啦戳在屏幕上回消息。
十分钟后,周曜言和苏彻回来,手里多了个购物袋。
周曜言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许南乔,又看了眼正玩手机的应若真,“她怎么了?”
应若真抬眼看过去,“乔乔困了吧,这都十一点了很正常啊。”
周曜言扫了眼两人面前的酒,“她那杯怎么在你这?”
提到这应若真忍不住嘿嘿两声,“我换了啊,乔那杯跟白水一样。”
周曜言眼底情绪淡下来,“她酒量很差。”
不等应若真反驳,周曜言带着醉酒的许南乔走了。
她茫然盯着两人背影。
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什么人啊,不就一杯酒吗?她经常醉酒,也没见他这么担心。
……
回去路上车里很安静。
酒后劲太大,许南乔只觉天旋地转,她额头靠在窗户玻璃上,迷迷糊糊地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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