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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应若真这一个月来最忙的一天,上午忙新店开业,中午忙不迭赶去参加外公八十大寿。
客厅围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又是周末,客厅堆满了一群叽叽喳喳吵闹的小朋友。所有人围着外公说笑。
周曜言早就到了,他坐在角落,沉默看手机。
他一贯这样。
家庭聚会永远准时参加,但话少,加上神色过分冷淡,小朋友心里都有些怵他。
应若真拎着包坐在他身侧,她叉了块刚切好的苹果,“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点。”
应若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来的还挺早。她装模作样玩了会手机,又抬眼看他。
周曜言似察觉她有话要说,“什么事?”
“我已经打听清楚乔乔白月光是谁了。”应若真又叉了块苹果,声音含糊不清,她眨巴眨巴眼,“你猜猜是谁?”
周曜言无所谓勾了勾唇,好整以暇看她,“你说。”
应若真愣了一瞬。
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一脸看好戏的架势!
难道他早知道了?
还是说压根不在乎?
应若真有点懵,她咬着铁质叉子,牙齿咯嘣咯嘣地疼,“他们是一个医院的,还是青梅竹马,初中就认识。”
周曜言无波无澜“哦”了声。
应若真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她刚才说错名字了?还是这消息不够劲爆?
她反复思考还是琢磨不出答案,但唯一能肯定的是白月光不是他。
他的反应没达到应若真预期,她也懒得白费工夫,拿出手机打了把游戏。
不出意外输了。
第二把。
又输了。
第三把。
她被对面揍得家门都没出去。
余姝从二楼下来时就见几近红温、差点把手机摔沙发上的应若真,“怎么了?”
应若真嘟囔:“对面太厉害了,被暴揍了。我们家打野跟小学生一样什么都不懂!”
周曜言漫不经心笑了声。
这笑声传进应若真耳里格外刺耳,她气愤一拍大腿,不由分说把手机扔给他,扬着下巴示意,一脸“有本事你试试。”
周曜言似笑非笑,没什么情绪地接过手机,点开游戏界面,嗯下匹配界面的前一秒,应若真忙喊住他,“等等。”
他不明所以看她。
应若真抬着高傲的脖颈,还是那副不肯服输的样,她撇着嘴,“你输了怎么办吧?”
“随你。”他语气随意,因为压根不觉得自己会输。
应若真被他不冷不淡的态度惹得更为恼火。
行,不会输。
所以什么条件都无所谓是吧?
她眼咕噜一转,脑中忽而蹦出个主意。她清清嗓子,颇为认真道:“行,那你把乔乔微信删了。”
周曜言眼底情绪淡下来,不冷不淡地把手机扔给她,“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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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月就到大年三十。楼下超市张灯结彩,各家各户张罗囤起年货,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姨偶尔放新年快乐歌。
许南乔也在网上囤了点年货。她只在大年三十晚上回家吃饭,虽和家里人闹得不大愉快,但奶奶还在,团圆饭还是要吃的。
不过她从不跟家里守岁,每年吃过饭就回家了。
昨晚楼上漏水的事已妥善处理,物业说上次维修师傅没仔细检查,这次认真加固,绝不会再次漏水。
对方态度好道歉诚意也足,许南乔倒也没说什么。
她今天歇班几乎在床上躺了一天,临近傍晚又睡了一觉,晚上七点是被闹钟吵醒的。
许南乔迷迷糊糊睁开眼,反应迟钝地看向天花板,屋里很黑,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她心里有些难受。
说不清什么感觉,有点孤独,感觉被世界抛弃。心脏像沾了水,潮湿地塌下来。
盯着天花板过了五分钟,许南乔勉强压下心底的落寞,撑坐起身的瞬间,猛地想起今晚和周曜言遛狗。
她擦去眼角不知是泪还是打哈欠落下的眼泪,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洗漱完又换身衣服,从冰箱拿出两袋面包当晚餐。
做完这些,她掐着点到楼下。
天色已经朦朦黑,周曜言不知何时到的,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左手牵着狗绳,头低下来正看手机。
男人骨骼生得硬朗,属于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却的长相,他眉眼冷感很重,此时屏幕冷色调的光在脸上跳跃,更衬疏离冷淡。
许南乔走进,脚步声鲜明,周曜言忽掀眼,他神色倦怠慵懒,漫不经心扯了扯唇,而后把狗绳递给她。
因上次遛狗两人发现个事,十二好似更喜欢被许南乔遛,她牵着狗时小狗很乖。可狗绳一旦到了周曜言手里,它总会在某一刻爆冲,或全力加速超前跑。
这挑人的脾气不知随了谁。
为了不被狗遛,干脆让许南乔牵着狗绳。
她配合地接过狗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楼,看似无意,实则很明显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
许南乔“哦”了声,刚走出没两步,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周曜言,我有点事。”
“什么事?”他目光不冷不淡。
许南乔敛起嘴角的笑意,打量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试图观察他所有反应,她轻描淡写道:“我得去趟六楼。”
“六楼?”
许南乔点了下头,目光还在他脸上定格,“我家昨天被淹了,我得找他。”
周曜言没什么情绪,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他是谁?”
发现他并无半分情绪波动,许南乔疑惑地舔了下唇,“一个跟妈妈吵架,十八岁离家出走又极其自恋的男…生。”
他面不改色“哦”了声。
疑惑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两秒,许南乔也纳闷,难道是她多心了?
其实一切都是巧合。
可真的很奇怪……
许南乔定定地看着他,十秒后,见他眼底情绪仍旧冷淡,她泄气地叹了口气,干巴巴道:“我先走了。”
话落,她背过身,抬脚要走。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周曜言冷淡开口,“等等。”
许南乔勾了勾唇,转过身前她抿唇敛起嘴角的笑意,继而绷着脸认真道:“怎么了?”
“狗绳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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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犬一次要遛一小时,十二白天没遛,晚上尽力充沛带着两人在公园走了一个半小时。
除去有些累,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许南乔心情好上不少。
她很开心的。
能在闲暇时出来透气。
回去路上,周曜言忽而收到宠物医院医生发来的短信,说十二还需再检查一次。
许南乔回家也没什么事,没多想就同意了。
晚上九点四十,宠物医院只有零星几个人。十二被带进去检查,许南乔和周曜言在大厅等待。
不到十分钟,周曜言称有事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购物袋。
他拿了瓶矿泉水,又把购物袋递给许南乔,“刚买的。”
许南乔有些饿,便没拒绝。她接过购物袋,三明治、饭团、青苹果汁,,满满一兜有些沉,她放在身前,从袋子里拿了块三明治,“谢谢。”
十二还在做检查。许南乔咬了口三明治,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不远处一人高的木质猫笼吸引她的视线。
恰在此时,医生带着十二出来,见她盯着那只布偶,饶有兴致讲述来历。
这只猫是附近大学动保协会送来的,但资金短缺放弃治疗。医生见状便免费治疗,这只猫也养在店里,近期要找领养。
医生:“你要喜欢的话,可以领养的。”
许南乔眼睛亮了:“真的吗?”
医生笑笑:“当然了。刚好医院有猫包,猫粮,逗猫棒。”
许南乔心动了,她看了眼身旁的周曜言,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养只猫吧。”
她语速太快。
等脑子追上的那一刻。
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
她刚刚说了什么。
我们。
一起!
养只猫吧。
许南乔愣了下,她抿了下唇才勉强敢看他的眼睛,她尴尬地扯了扯唇,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养只猫。”
周曜言意味不明地“昂”了声,又轻浅地笑了声,“随你。”
许南乔呼吸顿住。她在做决定前有跟身边人商量的习惯,所以刚脱口而出说了那么一句话。
不过他好似不计较……她在某种程度上占他便宜这事。
一旁医生很有眼色,见男人应好,立刻把猫装进猫包,又从柜子里拿出几袋猫粮和肉干,“猫包四百,猫粮一百,肉干二十,一共五百二十。”
不等许南乔消化完这串数字,猫包已递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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