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曜言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又互不搭理对方。
在人群中稍显怪异。
不少人在心底嘀咕,难道情侣吵架了还得一起出来遛狗?
还挺少见。
不过真是好主人。
许南乔只觉如芒刺背,加之走了一路,她有些无聊,便胡乱扯了个话题:“你平常工作忙吗?”
“偶尔加班。”
“那你最近都几点回来?”
“九点。”
“今天不忙?”
“不忙。”
“哦,那你晚上吃什么?”
“……”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了五分钟,在某一刻,周曜言忽而不答了,就定定地看着她。
许南乔也跟着止住了声。
她好像没有说错话。
那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间,周曜言吊儿郎当笑了声:“顺带把门牌号也告诉你?”
他眼底似笑非笑,因为身高差,冷淡的眉眼微微垂着,更显漫不经心。
加上他无动于衷的语调。
显得散漫又慵懒。
不过在许南乔这,就是冷傲又欠揍,她握了握拳头,深吸两口气后,杨了杨下巴,顺着他的话说:“好啊。”
周曜言好似微微一愣,半秒后,他又反悔:“还是算了。”
许南乔:“怎么了?”
周曜言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冷淡的眼底染上笑意,“以防你——”他顿了顿,“半夜敲我房门。”
这话太无厘头,许南乔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刚想开口,周曜言手机忽而进来个电话。
她的话也顺理成章卡住。
电话很快结束。
周曜言没说话,偶尔发表意见,听起来是工作的事,许南乔也没问。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走了几公里她有些饿了,和周曜言简单商量后,两人决定去吃牛肉面。
不过在这之前两人要去宠物医院给十二做个全面检查。
狗还是许南乔牵着。
宠物医院在小区附近,这个点人很多,等候区的座位基本都满了。
两人挂号,又找了个空闲的双人椅坐下,小狗乖乖趴在许南乔脚边,不时扯她鞋带。
空调热气吹进脖颈,原本紧绷的脊背在此刻稍稍舒展开来,许南乔左手牵着狗绳,右手拿着手机。
十分钟后,叫到十五号。
许南乔牵着狗走到前台,医生推出张单子填写小狗基本信息,她拿起笔,微微趴在桌子上低头填写。
一分钟后。
单子被推回去。
医生点头,“狗呢?”
因是右手牵着狗绳,许南乔头也没低不假思索指了指右手边,“在这。”
医生顺着目光看过去,也是在这一瞬,他眼底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你确定?”
“我确定。”
医生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嘴角一抽一抽,目光在她和右手边的“狗”来回游离。
这表情太过奇怪,许南乔疑惑,她的狗是有什么问题吗?
许南乔疑惑侧头,却先撞上周曜言隐晦不明的目光。
和医生如出一辙。
好似再说“你指谁呢?”
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有些慌。
在这一瞬竟不敢低头确认狗是否在她右手边。
许南乔深吸两口气,做足心理建设后,她终于鼓足勇气低头。
果然。
十二早从她身前越过去,正趴在桌子下呆萌地吐舌头。
她愣了愣,也是在这一刻,终于读懂了医生刚“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原来她指的不是狗。
而是人。
偏偏这个人还是周曜言。
大脑短暂宕机两秒,在这几秒里,许南乔顿觉尴尬层层蔓延全身。
呼吸也跟着短暂停滞。
她真的有点死了……
但当务之急是先向周曜言解释,许南乔舔了下唇,犹豫几秒,而后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不明所以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冷淡的眉眼更显无动于衷,一脸“谁是狗”的表情。
许南乔硬着头皮解释:“其实我的意思是你是……”
周曜言不咸不淡:“你的狗?”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还有点暗爽
—
今天下了巨大的雨,躺在床码字感觉楼要被吹倒了,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雨。
不过来快,走的也快。
就下了一个小时,在我打下这段字的时候又开始打雷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下雨的。
下雨世界真的好安静!!
第32章
牵着狗绳出了宠物医院, 十二兴高采烈走在前面,许南乔蔫头耷脑跟在它身后。
狗好端端怎么就跑桌子下面了。
关键她还没发现。
没发现也算了。
竟然还把周曜言指成了狗。
许南乔人还在, 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她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捂着额头懊悔。
几阵冷风不讲分寸扑过来,带着冬日的寒凉,让人忍不住颤栗。可许南乔觉得她心比这风还冷。
真的太丢脸了。
本来只是出来遛狗,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宠物医院,还把人指成了狗。
这完全超乎她预料。
早知道不出来遛狗了。
许南乔只觉那两道直白又疑惑的目光还死死粘在她背上, 怎么都甩不开。
独自懊悔几秒过后,想起还未对当事人解释。
医生忙着工作,没多问, 抱着狗就走了。周曜言则一言不发,许南乔当时尴尬到无措, 干脆装得若无其事玩手机。
可终究还是躲不过。
被冷风一吹, 理智渐渐回笼, 许南乔忽而顿住脚步。
原地宕机三秒后。
她侧头,冲身边的周曜言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曜言好整以暇看她。
许南乔抿了下唇:“这顿饭我请。”她又说了当时的情况,“我是真没注意到十二跑到桌子角了。”
他没什么情绪“哦”了声, “所以?”
许南乔尴尬地抿了下唇, 因底气不足, 声音也越来越低,“所以……不小心说你是狗。”
其实是她的狗。
但许南乔没敢这么说。
周曜言忽而吊儿郎当笑了声, “还有什么理由?”
他完全不信她说的话,许南乔这次是真无辜, 狗绳很长,小狗挪动到桌下,她完全没感受到牵力。
但他戒备心太强。
许南乔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只想跳过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没罐子也要硬摔地问“你能跟我讲讲,你怎么被人狂热追求的吗?”
周曜言似觉莫名,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许南乔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被人狂热追求过,我好奇。”
好奇是何种程度的狂热,才能让他戒备心这么强。
周曜言无所谓勾了勾唇,而后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被人狂热追求的经历。
许南乔听得格外认真。一是她的确好奇,二是故事太过离谱波折狗血。
几句下来,她还想听后续。
她好奇发问:“在半夜敲你房门之后呢?最后你们怎么样了?没后续吗?”
她三连问,语气平和而又冷静。像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只对故事的情节感兴趣。
见他不答,许南乔刚想开口催促,可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男人面上情绪淡淡,冷淡的眉眼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先前嘴角的笑意在顷刻间敛起。
像一场急促的狂风暴雨。
前一秒万里无云,下一刻暴雨倾盆。
他情绪转变得太快,许南乔不由地愣了愣。
沉默一霎。
她问:“你怎么了?”
他不作声,目光很淡地看了她几秒,而后没什么情绪地挪开视线。
这是怎么了?
许南乔纳闷,她觉得周曜言真不是狗,而是天气预报,永远阴晴莫测。
不过在高中周曜言真的当过她一段时间的天气预报。
北方夏季雨水多,一到六月整座城市像是被泡在水里,闷得快发霉了。天气经常阴晴不定,总突下暴雨。
许南乔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经常不带伞,被淋成落汤鸡是常有的事。
事情开始在周四,放学突下大暴雨,许南乔站在教室门口,哀怨地叹了口气,犹豫着何时奔入雨中,反正浑身湿透是迟早的事。
就在她鼓起勇气,即将闯入雨中时,头顶忽而多出一把伞。
她愣了下,侧过头,发现周曜言正撑着伞站在她身后。
不等她开口,他不冷不淡来了句:“忘带伞了?”
许南乔很轻地扇了下眼睫,没应答,她转身一只脚踩进雨里,周曜言倏然把伞递到她手里,下一秒,他只身闯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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