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区别对待就直说好吗!
她肩膀塌下来,靠在椅背,慢悠悠来了句风凉话,“他估计是不要这果篮吧,反正不回消息。”
许南乔失笑,视线移至手机屏幕,打字转述张映梨谢意,并询问他何时取果篮。
过了三秒。
Z:最近忙。
这是没时间取吗?
关键应若真也不愿转交。
许南乔陷入两难。
水果不易保存,放三天以上就会腐坏,可她实在不想辜负张映梨的心意。
一时又想不出合理的解决办法只好把问题抛给他:那怎么办?
屏幕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跳了三四次。
手机叮了声:随你。
回答得干脆,但跟未回复一样。
考虑到他是果篮的所有者,许南乔还是谨慎问了句:你是意思是随便我处理吗?
Z:嗯。
得到肯定答复,许南乔息屏。
头一个想法是劳烦应若真转交,可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肯,不停念叨他自作自受。
许南乔没了辙,只好先搁在车上,准备分给邻居或同事。
应若真哼哼两声:“反正没便宜他就行。”
“好。”她笑。
“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竟然敢不回我消息。”
“是。”
许南乔觉得她很可爱。
她少感受到浓烈的亲情,大多是生疏与淡薄,甚至通话都不知说些什么。
兄妹情尤甚。
所以她心底是很羡慕这份感情的。
车启动三分钟。
应若真放在腿上的手机忽而震动——
Z:?
问号什么问号?
看到这条消息的应若真更来气了,“嗖”地拿起手机,删除拉黑一条龙。
吃过饭回家,许南乔冲了个澡。
她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处理果篮,邻居多是上岁数的老人,牙口不好。
犹豫再三还是上班带给同事。
拎着果篮一来一回,同事们惊讶她怎么又拿回来了。
许南乔简单解释原因。
早上八点人来齐了,她拆开果篮,跟周围同事分了分。
“许医生,这不叫个跑腿的事吗?”
这话说到了许南乔心坎里,“他安全意识比较强,不愿意泄露家庭住址。”
“……”
长久的沉默后是一阵哄笑。
“许医生,随你处理不会是想让你提出当面还吧?”
“怎么可能。”许南乔觉得荒谬。
比起这个说法,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他是怕泄露家庭地址。
为了见她?怎么可能……
同事不解歪头。
这姐们是不知道自己多漂亮吗?还扯到了安全意识?
“你应该多照镜子。”
“?”
这话猛一听像在骂人。
“我是说你多照照自己就不会这么想了。”同事说,“说不定后面他还主动找你要果篮呢。”
许南乔表情淡淡。
脑海中不断重复她的话,神情微微一愣后,又不禁自嘲。
一个果篮而已。
他没必要也压根不会为这个特意来找她。
闲聊几句后许南乔离开科室,她今出门诊,上午的号排到中午十二点。
忙碌大半晌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位病人。
她进来时,许南乔刚好抬眼。
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愣。
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许南乔还未想起她是谁,女人热情地招了招手,“是我啊,秦叶珍,你后桌。”
脸和名字对上了号。
许南乔笑笑:“好久不见。”随后她敛起笑容,认真严肃地询问病情和近几天的情况。
秦叶珍是胃痛,伴随着小腹有坠痛感,拖了几天不见好,痛得忍不了不得已来了医院。
碰见许南乔,她也愣了下。
倒不是多震惊,只是感慨这么多年过去她竟一点没变。
美好。
是秦叶珍能想出对她最好的形容。
她开始并不喜欢许南乔。
她漂亮、大方、成绩好还努力学习,所有老师都喜欢她。
就连周曜对她也不一般。
秦叶珍心里不平衡。
她不觉得自己比许南乔差,凭什么她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这不公平。
所以她偶尔会释放隐约的恶意,像软针,不易察觉却又扎人。
她自认为算种报复的方式,可许南乔跟看不见似的。
按部就班学习,不跟她斤斤计较,像白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秦叶珍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装。
直到一次运动会她八百米跑不慎摔倒,膝盖狠狠撞到地上,痛得走不动路。
没有人愿意帮她。
是许南乔一言不发把她背到了医务室。
那天很热。
许南乔顶着光,背着她。后脑勺的碎发散落在白皙的颈间,细小的绒毛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
她太好了。
以至于秦叶珍羞愧到难以启齿,她在心里反复设想最后的场景。
可她只说好好休息。
事后秦叶珍向许南乔表达感谢,并询问为何要帮她,难道看不出她的恶意吗?
许南乔不甚在意笑笑。
说的确感受到隐约的恶意,不过情况太紧急,下意识帮了她。
那眼神真挚到她无地自容。
从那之后秦叶珍默默关注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解下来,她也跟其他人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高三某天,老师让填写未来想实现的事。可以是关于自己,也可以是对未来社会的期盼。
秦叶珍看许南乔写下——
女孩帮助女孩。
那一刻。
她觉得这个女孩太美好了。
她说了,也做到了。
许南乔说话时,秦叶珍还愣着。
见她出神,手指轻叩桌面,温柔的笑笑:“没大事,拿点药。这几天饮食清淡,忌生辣和凉的。”
秦叶珍恍然回神:“好。”
因着是上午最后一位病人,加之老同学,两人又聊了会。
“你毕业后一直在北荷吗?”
“嗯。”
“那周曜言呢?”
“……”
气氛一滞。
许南乔没反应过来,秦叶珍也从她的愣神中读出了答案,她对冒昧表达歉意。
她笑笑。
话题到这就结束了。
许南乔下午忙到六点多。
难得不用加班,她陪邓暖月参加了场同学聚餐。
若非必要,她不爱参加同学聚餐。
太过热闹,她不喜欢。可邓暖月高中暗恋的学长也去。
她只好作陪。
流程和先前相差无几。吃饭,喝酒,互相商业吹捧,最后排了张大合照留念。
许南乔索然无味。
一言不发安静吃饭,到家又煮了碗面。
吃过饭她来了兴致。
跑着iPad到阳台赏月顺便画画。
高洁清冷的月亮挂在天边,月光柔和却又悲悯,不知是扫去的痛苦还是带来万千愁绪。
光线偶尔忽变,凉意瞬间漫上来。
说不清是意境还是清冷。
—
周曜言凌晨还在忙搬家的事,本打算过几天再搬,可天气预报显示下大暴雨,索性提起几天。
至于为何在凌晨。
这事还得问苏彻。
本来找货拉拉的任务是苏彻的,不过自从他被初恋打击,便一蹶不振好几天,顺带把这事抛之脑后。
搬家前一小时才恍然想起。
可凌晨压根找不到搬家公司,两人只得亲力亲为。
家在六楼,配有电梯。
这样一来倒是省事不少,大件苏彻自发请罪承担。
说是大件,还是书居多。
前几天已搬运完家具,只剩书和贵重物品。
苏彻“轰”的声把一箱书扔在电梯间,他捶了捶发酸的腿,又埋头看手机,不知刷到了什么,忽而发出尖锐爆鸣声:“我靠!”
白痴的嗓音响彻电梯间。
路人纷纷投来注目礼。
周曜言斜眼瞧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没事吧?”
苏彻捂着嘴比了个“3”,他发誓并且用眼神说“这件事你绝对想知道且很重要。”
“……”
下一秒。
电梯“叮”一声,到了六楼。
把装物品的纸箱扔在地板砖,苏彻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倏而把手机举在他脸上,“你看。”
周曜言没什么情绪看了一眼。
是张聚餐的照片。
不过角度看起来像偷拍,照片里的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嘴角不易察觉勾了勾,心情很好似的。
见他毫无反应,苏彻一头雾水:“你没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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