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点开。
手机就跳出支付宝收款二十万的消息。
是一个叫初雪的用户,在半小时前转来的。
点开用户主页。
准备把二十万转回去。
却弹出——
您已被对方拉黑。
旁边的苏彻不知讲到了哪,突然提起高中的事,“说起来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都被初恋拉黑删除一条龙。”
周曜言:“……”
他掀了掀眼皮,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以为是引起共鸣,苏彻眼泛泪花:“他吗的,你知道当初我有多喜欢他吗?结果一声不吭就把我甩了。”
周曜言面色微沉。
他点了根烟,淡白色烟雾升起,微微遮盖住眼,自带冷感的眉目更显无动于衷。
苏彻继续说:“当初为了让她回心转意,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她支付宝转了五十万,结果你猜怎么?”
他挑了眉,示意他继续说。
苏彻抽了张纸巾,小声抽泣:“她直接把钱赚回来,还拉黑了我的支付宝账号,说:滚,就算饿死也不花我的钱。”
周曜言:“……”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我全平台都被拉黑了。”苏彻试图安慰自己,“你说他是不是舍不得花我的钱,所以才把我拉黑的?”
没救了。
周曜言要笑不笑地勾唇:“你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我觉得她是爱我才会这么做的。”苏彻傻傻说。
周曜言睨了他一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你还挺会安慰自己。”
饶是反射弧再长的苏彻也听出他的冷嘲热讽,他挺了挺胸膛:“你的意思是她不爱我?”
他不冷不淡挑了下眉:“不然呢。”
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苏彻咬了咬后牙根,下巴微扬,一脸不肯服输的倔强劲:“你没被拉黑删除一条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拉黑完支付宝,车也到了。
许南乔在商超下单了些菜和肉,过几天工作不忙。
她想自己做饭。
到了小区楼下,又去快递站取今早到的快递。
iPad在今早寄回。
前不久平板屏幕损坏,寄回商家重修,说大概等待一个月。
到家仔细检查后。
许南乔抱着iPad窝在沙发画画,恰逢今晚灵感爆发,她画起来得心应手。
许南乔是小红书绘画领域博主。
准确来说是简笔画博主。
经常用猫塑小人记录生活中发生的趣事和感悟,风格温馨治愈。
大学时期开通的账号。
起初只是记录自己烦闷、枯燥的大学生活,以及生活中温暖感动人的小事,粉丝不多。
直到以“我的二十岁”为标题。
在画里详细讲述她的二十岁。
她的二十岁,跟其他人不一样。
身边同学忙着玩乐、谈恋爱的年纪,她忙着打工。
早八晚九。
忙碌的作息充斥了她整个大学时代。
此贴一经发布吸粉无数。
温馨的画风和贴近生活的事件更是引起无数人共鸣。
不过工作后更新较慢加上前段时间iPad送去检修。
算来有一个半月未更新。
后台催更私信早已堆积成山。
许南乔沉浸在画画的氛围当中。
她喜欢画画。
画画时她感到整个世界都慢下来,风变轻,月变柔,就连窗外的知了也舍不得太过吵闹。
她享受安静的氛围。
可能是童年时见惯了争吵,整日被泼辣尖锐的争吵声填满。
所以更觉得安静来之不易。
画完是在两小时后。
许南乔伸了个懒腰,给iPad充上电,捞起床角的睡衣折去洗澡间洗澡。
半小时后,快晚上十二点。
刚吹干头发,就接到了陈岚的电话。
许南乔愣了愣,按下接听。
把手机夹在肩膀,头歪着,“怎么了妈妈?”
陈岚:“这么晚了还么睡啊?”
许南乔含糊嗯了声,手拿过手机,躺到床上,“今天加班,回来晚,刚洗完澡。怎么了吗?”
陈岚:“你堂姐添了个小孩,大后天满月酒席。”
许南乔哦了声,明知故问:“我也要去吗?”
“那毕竟是你堂姐,你还是要去的。”陈岚说,“你哥哥孩子满月,她也来了,不去礼数不全。”
许南乔不想去。
她不喜欢这位表姐,甚至谈得上厌恶。
十二岁,她上初中。
许南乔那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吃药,原本瘦成竹竿的人因为激素慢慢变胖。
一米六,一百斤。
这算正常体重。
不过她那天穿了件偏小的衣服,加上皮肤白。
便显得有些胖。
表姐先是打量了她一眼,又扫过她额头旁的发夹,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阿雪,你看你胖的,小脸圆了一圈。还有这什么发卡,这么难看。”
表姐二十七岁,许南乔十二岁。
面对劈头盖脸的指责,所有人都会无措。
她也不例外。
当时她身边围了一圈人。
所有人都朝她投来大量的目光,不大和善。
许南乔眼圈瞬间红了。
她无措地抓了抓裙边,用力拽下头顶的发卡,脸蛋被毒辣的太阳照得火辣辣地疼。
她难受极了,可没人帮她,任由堂姐恶意的玩笑。
后来许南乔考上南庆大学,堂姐希望她能辅导他不成器的儿子。
许南乔果断拒绝,她不想和这种人产生任何交集,逢年过节几乎无任何往来。她不会释怀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整件事陈岚自始至终都之情,可陈岚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也没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保护她。
许南乔无力地闭了闭眼,电话最后她说明天要加班,随后挂了电话。
—
昨晚睡前有些郁闷,许南乔干瞪着眼刷了几小时视频才睡着。今早起床头有些晕,脑袋像塞了一团干巴巴的棉花,又闷又晕。
她在家吃了个早饭。
到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神经,她倒没那么困了,只是现下有又有些反胃。
临上班前,应若真发来条微信,说在北荷找到了家很好吃的西餐厅,邀她共度晚餐。
许南乔应了。
她和应若真认识时间不长,但莫名合眼缘。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对方,相处一个月发现爱好相投,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护士长和科室几个实习医生聚在一起正聊着八卦,说昨晚急诊来了个头破血流的女人,家属说从楼道跌落,但瞧着更像是被打。
不过女人矢口否认。
她老公面相斯文,照顾得体贴入微,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身边。
像对恩爱夫妻。
护士长觉得这事稀奇,逢人就说。一部人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有人觉得是家暴。
但到底和自己无关。
谁都没掺和。
许南乔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她正准备上前细问,可又到查房时间了。一上午时间过去,刚带着实习生从最后一间房出来,急诊又来个病人。
许南乔又做了场手术。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五点,她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早餐只随便对付了一口。这会饿得头晕目眩,但赶回科室,还是先询问了昨晚急诊女生的事。
护士长说今天给女生换药还见她爱人喂她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不像闹矛盾的样子。
许南乔“嗯”了声,但仍心存顾虑,不过她实在太累,忙吃了几片面包,才去病房一探究竟。
的确很恩爱。
男人长得斯文,又有礼貌,询问病人情况总能第一时间答上来。不时还掉两滴泪,怪自己没照顾好爱人。
许南乔勉强放下心来,但仍觉怪异,男人表现得太过体贴,像是特意做给人看的。
果然在下午六点,病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倒是没打起来,又在高级单人病房,护士过去提醒过几次,用处不大。
想请你下班时刚好路过,应若真就在她身边,两人顿住脚步。
屋内激烈的叫骂声穿透耳膜,掺杂着脏话,以及女人的低泣。
两人对视一眼。
停顿半秒后,应若真好似打开微信说了什么,目光对视的瞬间,许南乔和应若真不约而同打开房门。
房内的景象比想象得还要糟,玫瑰花砸落在地,花瓣四散开来。男人整个脸都是红的,女人死死捂着脸哭泣。
许南乔挡在女人身前,“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男人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顿时把果篮摔落在地,面红耳赤地抬起手。
就在这一瞬——
应若真又张开双臂挡在许南乔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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