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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饮水间出来已经到晚上十一点,许南乔收拾好东西打车回家,到家是晚上十一点半,她先去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经到凌晨十二点,许南乔心不在焉地刷了会手机。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又忙了一天,反常的是她现下半分睡意都无。
手机恰在此时进来通电话,许南乔摁下接通,邓暖月先说房子的事,“房子倒是有,不过都不太安静,你着急搬吗?要不再等等。”
许南乔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她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天花板,某一瞬,她眼睫轻扇,自言自语道:“我今天遇见周曜言了。”
“我靠!”邓暖月嗓音不止拔高一个调,“你竟然遇见周曜言了?!”
许南乔被她陡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瞬,她很轻地抿了下唇,“不就是老同学,没必要这么震惊。”
许是忙了一天情绪不高,又或是本就随口一提,她嗓音寡淡得过分。
“那可是周!曜!言!!”邓暖月扯着大嗓门,“什么没必要震惊,我看是你反应太平淡了。”
许南乔很轻地哦了声,她拿起枕头旁的小熊玩偶,用气音小声嘀咕着:“也没那么平淡。”
那头邓暖月没听清她的话,继续拔高嗓子诉说自己的震惊:“你们在哪遇见的?说什么了?”
许南乔:“在医院,没说什么。也就是说请我免费看他。”
“哪儿?”
“脸。”
邓暖月扑哧笑出声:“真想不到,他这人还挺幽默。”
“嗯。”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古怪。你太平淡,他说那话又太不符合人设。”
许南乔哦了声,她在脑海中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被误认为喊老公。
扬言睡上七天七夜。
之前还一直盯着他看。
埋藏在空气中的尴尬层层扑了上来,许南乔顿觉喘不上气,她无力地闭了闭眼,胡乱回了句:“不很正常?”
“大姐!我的好闺蜜,我真求你了。那可是周曜言。”邓暖月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北荷一中多少姑娘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对象,平时冷到掉渣,你怎么就觉得他说这话正常呢?”
这事对邓暖月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他不是对人冷漠。
而是完全看不到别人。
成绩优异,高考全市第二,家境优渥,长相出众,高中对谁都过分冷淡,对不喜欢的人半句话都嫌多。
简而言之:高冷。
邓暖月就亲眼见过周曜言面对不喜欢人的场面。
何止冷漠,简直是杀伐果断。
女生拿着情书从校门口一路追到班门口,可他却跟看不见似的,说了句:“同学,让一让。”
邓暖月自顾自说着,在某一瞬,她忽而察觉不对,猛一拍手,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们谈过!”
“……”
“所以你没见过他的冷漠。”
许南乔觉得今天见到的周曜言的确很冷漠,他完全没任何情绪波动,只把她当陌生人:“你夸张了。”
“你夸合了。”
“……”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许南乔本就头疼,听了邓暖月的歪理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到厨房接了杯水喝。
邓暖月的话许南乔不太信,被人调侃又看了好一阵。
很流氓。
他这反应实属正常。
许南乔靠在中岛台,她抿了口水蓄在嘴里,思索再三,咽下水的瞬间她反应过来两件事:
周曜言好像真的忘了她。
还很彻底。
而且,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许南乔很轻地闭了闭眼,往常她总会洗净杯子放回原处,可今天反常直接撂下杯子回了房间。
她莫名有些烦。
却又说不出这股烦躁来源于哪。
许南乔回了房间,已经到凌晨,她躺在床上,困意很快层层漫了上来,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半夜北荷下了场小雨,细密的雨丝扑簌簌撒向人间,似是有倾诉不完的哀伤。雨下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清晨时,它又敛去愁肠,让阳光普照大地。
北荷清早也很热,地面积攒的雨水迅速蒸发,许南乔起来时完全没察觉到下了雨,她吃了袋昨晚买的面包,随后打车上班。
今早要查房,许南乔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她坐在电脑前整理部分文件。七点五十,她拿起病历本,带实习医生查房。
从一楼到三楼。许南乔查房到303时已经到中午十点。
应若真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开门声,她笑盈盈打招呼:“许医生,中午好呀。”
许南乔回了个笑:“中午好。”打过招呼后,她例行检查,询问身体是否有异常情况。
应若真恢复良好,昨晚挂水后病情已经稳定,许南乔:“今天下午就能出院,这几天不要吃辛辣刺激和凉食。”
应若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好!许医生。”
入院以来,她就很喜欢许南乔,长得漂亮温柔不说,还很有耐心。进手术前,一直安慰她别紧张。
许南乔又再次叮嘱注意事项,正要走时,应若真忽而喊住她,“许医生,你这几天有时间吗?我和我表弟请你吃个饭。”
许南乔愣了愣,视线扫过沙发上的周曜言,他神色寡淡,也闻声抬起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定格须臾。许南乔收回视线,她抿了下唇敛起情绪,却仍旧有些诧异:“你表弟?”
应若真敏锐地捕捉到她反常的一丝情绪,她眼睛眨巴眨巴地:“不是表弟还能是什么?许医生,你该不会以为这是我对象吧?”
对方问得太直白,许南乔一时有些接不上话,短暂停顿后,她笑笑:“没。”
应若真哦了声,又开始聊吃饭的事。她是个急性子,片刻间,饭店和时间都订好了。
许南乔插不上话,又觉这饭约得太过着急,到那天她不一定有时间。犹豫片刻,她把目光投向周曜言。
周曜言慵懒靠在椅背,眉眼间略显倦色,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饭倒是不用吃了,毕竟——”
“?”
“你昨晚也看够了。”
许南乔本意是想让他取消折这场饭局,他的确这么做了。
不过这个理由。
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怀疑周曜言是怎么定义四五秒的,难不成从她看他的那一瞬,时间被迫放缓,五秒的目光硬生生拖成五个小时?
因为他结束饭局的理由太过荒谬,许南乔思考良久还是不知如何回答。
气氛稍稍停滞片刻。
直到尴尬的气氛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她才无力地回了句:“我没这么想。”
“昂。”周曜言好整以暇看她,近乎打量的目光,眉眼还带了点不可思议,他“啧”了声,“还没看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因为不知如何回复他这句话,许南乔短暂地愣了会。酝酿几秒,她解释:“这事真是个意外。”
“哦。”
他没什么情绪道。
周曜言这人有个厉害的点,说出的话很气人,却让人不知如何反驳。
就如现在,他虽哦了声,但就差没把“我不信”写脸上,配上那冷傲又欠揍的表情,是真的很气人。
这股气刚在许南乔心头升上来,又立刻被盆冷水浇灭。毕竟在他的视角,她的行为的确太花痴。
但这事就卡在这。
她解释吧,他又不相信。
许南乔陷入两难,她艰难地抿了下唇。因为周遭的人太多,她解释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
她总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其实昨晚喊你老公的不是我。”“扬言睡上七天七夜的更不是我。”“至于是谁,看我旁边的人。”
这话一出场面就不仅是尴尬了,而是诡异,许南乔自然不敢这么说。
沉默片刻。
她更欲盖弥彰补了句:“有机会我再解释这事。”
至于什么时候有机会,她也不知道,毕竟两人连联系方式都没。
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
……
啧。
奇怪。
好奇怪。
应若真支着下巴,眼轱辘一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喂。”应若真喊了声,直截了当:“你和许医生认识。”
“没。”
“哦。那你们很熟的样子。”
周曜言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神情比先前更淡,“从哪看出来的?”
“嘶——”应若真也说不上从哪看出来的,应要说凭的是女人的第六感,“感觉。”
“你感觉有准过?”
“这次绝对准。”
应若真在心里暗自琢磨这事,想了好久,又实在想不通,干脆蹦了个话题:“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不在国外发展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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