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森见状, 站起身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提醒她去洗手间洗把脸。
孟知南吸了口气, 脚步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几步就听到背后就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孟知南下意识回头, 只见周怀森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好似时刻关注着她的动态。
孟知南见状,脊背一僵。
刚在他面前吐得一塌糊涂, 浑身都是食物的残渣味儿,孟知南自认自己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私心来说,她并不想让周怀森看到她这幅样子。
周怀森却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尴尬,自顾自地关心:“要不要换身衣服?”
孟知南的衣服上也弄脏了,她低头看了眼擦不掉的领口,轻轻点了点头。
周怀森抬抬下巴,说:“你先去洗手间清理,我去给你拿衣服。”
孟知南犹豫两秒,认命地嗯了声。
头等舱的洗手间比孟知南想得要大、要宽敞,甚至配备了淋浴设备,还有专门的更衣室。
孟知南进了洗手间,锁上门,走到盥洗池前,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卸妆、清洗脸上的污秽。
洗到一半,门外传来细碎的敲门声,孟知南关掉水龙头,走到门口下意识问了句:“谁?”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我。”
孟知南闻声,暗自松了口气,慢慢拧开门锁,打开一道缝隙。
隔着门,周怀森将一套干净衣服递给孟知南,嘱咐她洗个热水澡,清理一下。
孟知南接过衣服,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现在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酒意上头的模样。
周怀森站在门外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圈,蹙眉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孟知南对上那道赤/裸的视线,连忙拒绝:“我可以,不用麻烦您了。”
周怀森抬抬下巴,同她说:“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儿随时叫我。”
孟知南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开口:“……你回座位等我就行。”
周怀森盯着她看了几秒,没作声。
孟知南身上难受得厉害,也顾不上跟他说什么,同他简单说了两句,孟知南重新锁上卫生间的门,拿着衣服走进淋浴间开始洗澡。
洗完出来,孟知南将脏衣服塞进包里打算落地后再处理。
周怀森坐在座椅中看资讯,听到动静,他抬头瞥了眼孟知南,并未作声。
吐完胃里好受许多,周怀森给她挑了套相对舒适的衣服,这会儿她困意袭来,也顾不上旁边的周怀森,裹着毯子就躺上座椅睡觉。
一觉睡到天黑,航班还在飞行状态。
机舱内昏暗模糊,看不清周遭的环境,孟知南下意识探头看向邻座,只见周怀森还抱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字,似乎在处理公务。
孟知南见状,忍不住腹诽:“有这么忙吗?”
不想打扰某人,孟知南默默掀开身上的毯子,打开手机电筒,蹑手蹑脚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回来准备继续睡觉,还没坐稳,身边的人突然开腔:“醒了?”
孟知南闻言,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晦涩、深幽的黑眸,她慌了慌神,故作镇定地点头。
对视几秒,孟知南彻底败下阵,扭过脸问:“你没睡吗?”
周怀森捏了捏眉心,回复:“没,太吵了,睡不着。”
孟知南点了点头,干巴巴地问一句:“我有耳塞,你要不要?”
周怀森似乎没料到孟知南会主动关心他,他抬眸睨了眼孟知南,说:“给我了你用什么?”
孟知南:“我多带了一副。”
说着,孟知南捞起搁在一旁的托特包,开始搜寻耳塞的踪迹。
搜了快五分钟,孟知南才找到她之前随便扔在包里,留作备用的耳塞。
“喏,给你。”
周怀森视线落在孟知南手里绿油油的耳塞,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孟知南刚睡醒,这会儿再睡也睡不着。
幸好飞机上有网络,可以看电影什么,否则这八个小时的航程实在太难熬了。
在网上随便找了部高评分电影,孟知南戴上耳机,准备慢慢消耗掉最后一个小时。
周怀森拿过孟知南的耳塞后,果真关了笔记本电脑,调整好座椅,准备睡一会儿。
孟知南刚开始还心不在焉,直到听到某人均匀的呼吸声才意识到他是真睡着了。
航班落地巴厘岛时,天际已经全黑,滑行过程中,孟知南看着窗外的夜色,默默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旁边的男人不知何时清醒过来,这会儿已经调整好状态,随时准备下机。
头等舱的客人可以优先下车,滑行结束后,周怀森站起身收拾东西,中途不忘提醒孟知南不要忘了东西。
这声提醒宛如恋人低语,孟知南听进耳里,很难不多想。
她用余光瞄了眼男人,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异常,想来刚刚那句提醒,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孟知南压制住心底的雀跃,脸上恢复正常,故作淡定地同他嗯了声,表示知道。
除了一个登机箱,孟知南手上就一只黑色托特包,也没什么别的东西。
将耳机、平板全都扔进包里,孟知南穿上自己的鞋子,慢慢从座椅里站起来。
周怀森早已经收拾妥当,这会儿正站在走道默不作声地等她,那架势好像要跟她并肩走出机舱才作数。
孟知南手还没拿到登机箱,男人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拿过她的箱子,眼神提醒她走前面。
孟知南怔愣片刻,也没跟他客气,先一步上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舱,周怀森一手拎着一只箱子,看起来却游刃有余,没有半点吃力。
孟知南中途试图帮他分担一天,他却抬抬下巴,神色寡淡地来一句:“怎么,怕我把你箱子吃了?”
这话一出,孟知南彻底歇了从他手里拿回箱子的心思。
这个季节的巴厘岛温度适宜,是旅行的好时点,刚走出航站楼,孟知南就感受到了海岛的咸湿味。
凉风吹在脸上,舒服得要命。
他俩落地的时间比较晚,孟知南不清楚接下来的行程,只能等周怀森安排。
这会儿周怀森站在马路边,将两只行李箱搁在脚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接应的司机。
电话拨通,男人全程用英语沟通,口语流畅到能去伦敦跟当地人演一出脱口秀。
他说英语时嗓音更低、更沉,听起来温柔得要命,仿佛在耳边低声呢喃,明明不是对她说的,孟知南的耳垂却不自觉地发痒、发烫。
周怀森跟酒店负责接应的司机沟通结束,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偏头看孟知南低头不语的模样,周怀森随口问了句:“累了?”
孟知南还沉浸在他说英语的氛围中,迟迟没有回神。
等男人的视线落在头顶,孟知南才后知后觉地摇头:“还好。”
怕周怀森看出异样,孟知南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司机多久到?”
周怀森看了眼手表,回她:“十分钟左右。”
“舒言他们忙着婚礼事宜,没空安排咱俩,待会儿你跟我走?”
孟知南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周怀森说的什么意思。
周怀森见孟知南满脸懵,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解释:“他们订的酒店今晚满房,我重新订了另一家。”
“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另一家住,明早再去婚礼现场,懂了吗?”
孟知南:“……”
要不是知道周怀森是个不屑撒谎的男人,孟知南真要怀疑舒言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腹诽两句,孟知南乖乖点头:“懂了。”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车前往酒店。
路上孟知南一直在胡思乱想,纠结周怀森会怎么安排她的房间。
她本以为他会给她订一间大床房什么的,没想到周怀森竟然订了一间套房,而她也入住周怀森订的那间套房。
办理入住手续时,孟知南歪头看了眼认真填报信息的男人,按捺不住地问:“……这样安排会不会有点不妥当?”
两人说话的功夫,前台工作人员已经将房卡递给周怀森,并安排人送他们到房间。
周怀森接过房卡,朝孟知南懒懒开腔:“有何不妥?”
“怕我对我图谋不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怕我图谋不轨?”
周怀森的打趣意味太重, 孟知南很难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倒是缓解了一点她的尴尬、紧张。
套房比她想得要大,有两间卧室。
难怪刚刚办理入住时周怀森的表情那么淡定、从容, 敢情知道套房有两个房间, 这才故意逗她。
意识到这点, 孟知南忍不住瞧了眼径直走进厨房冰箱拿矿泉水的某人,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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