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森蹙眉:“难不成我故意玩弄她人感情?”
周舒桐一脸无奈地摊手,提醒:“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妈好像早就有心仪的儿媳人选?”
“你难不成想跟整个家族对抗?”
周怀森没吭声,自然也没人知道他的选择。
孟知南无意偷听他俩对话,只是从她们嘴里听到有关自己的内容,她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孟知南对他们的对话内容并没多大反应,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跟周怀森之间距离相差太大,本来就不是能够跟他走到头的关系。
周舒桐特意等孟知南换完装出来,并神色满意地点评一番才离开,临走前周舒桐还不忘跟孟知南交换了联系方式,热情地告知她,以后店里上新新款,一定要去试试。
孟知南这才知道周舒桐是独立服装设计师,有一间独立工作室,还有几家服装店。
服装店开在各大商圈中心,孟知南之前倒是听过这个品牌名,但是每次都被它昂贵的价格劝退。
毕竟他们家只接私人订制,面向的客户都是一些当红女星、有钱贵妇以及一些高级白领。
孟知南并不在其中。
等周舒桐离开,周怀森驱车送她回霄云路八号。
路上邹婉琳打了几个电话催促,孟知南只好撒谎自己肚子痛,人在医院看医生。
周怀森睨了眼撒谎撒得极其自然的某人,嘴角无声地翘了几分。
电话挂断,孟知南无声地松了口气。
周怀森见状,慢悠悠开腔:“我见不得人?”
孟知南啊了声,扭过脸,一脸迷茫地看着周怀森。
周怀森顿了顿,又问:“你家里人知道你谈恋爱的事儿吗?”
孟知南抿了下唇,在周怀森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妈知道,蒋叔叔并不知情。”
周怀森闻言,不明意味地笑了下。
孟知南察觉到周怀森的异样,嘴角微微抿了抿,没有说什么。
周怀森一直将她送到小区门口才停下,孟知南无意请他上楼坐一坐,所以等车子稳稳停靠在马路边,孟知南解开安全带,歪过头瞧了瞧五官精致到让人自惭形秽的男人,露出笑脸道:“我下去啦~”
男人打量的视线落在孟知南洁白无瑕、不施粉黛的小脸,懒洋洋开腔:“就这么走了?”
孟知南停顿两秒,装模作样地爬起身凑近男人,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薄唇。
本想敷衍一下,没曾想撤退时被男人一把扣住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加深这个吻。
直到孟知南呼吸不畅,鼻息间满是男人的味道,男人察觉到孟知南的无声抗议才慢慢松开她。
孟知南好不容易逃离男人的掌控,回到座椅间,低头整理一番凌乱的领口,有些懊恼,她不该换衣服的。
周舒桐送的这套衣服是小香风套装,内搭是一件v领羊毛衫,刚刚外套被男人剥落到肩头,男人的手长驱直入,将她那颗心脏搅动得七上八落,没有一丝安定。
等孟知南整理好衣裙,扭头看了眼罪魁祸首,见对方穿着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的模样,孟知南心里暗骂一句流氓。
周怀森一眼看穿孟知南的想法,抬抬下巴,一脸淡定地询问:“刚骂我什么?”
孟知南小声切了下,嘴上却道:“没什么,夸你今天真帅~”
这话孟知南没撒谎。
肩宽窄臀,经常锻炼身体的男人今日特意穿了件卡其色羊毛大衣,内里搭一件灰色毛衣,配上那张英俊潇洒的俊脸,跟海报里的明星比较,不输分毫。
孟知南本身就是个隐形颜控,对一切美的东西都心存欢喜,周怀森这个长到她兴趣点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这个时候想这些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孟知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对这样的周怀森着迷。
几分钟后,周怀森滚动喉结道:“再不下车,别怪我不让你走了。”
孟知南:“……”
周怀森的车停在路边确实比较惹眼,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路上不少路人偷瞄车内的动静。
孟知南怕被熟人撞见,也顾不上跟周怀森交代,连忙够长手拿过后排的纸袋推门跳下车,落荒而逃,甚至没跟周怀森说声再见就跑远了。
周怀森坐在车里目睹这一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嘲一句:“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孟知南害怕被邹婉琳看出“宿夜未归”的迹象,特意趁邹婉琳在厨房忙碌的功夫,一口气跑上楼将身上的衣服换下,重新穿了套适合外出的裤装。
邹婉琳从厨房出来瞧见客厅坐着切橙子的孟知南,当即瞪大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知南切了几瓣橙子,故作镇定道:“我买完药就回来了。”
邹婉琳也没多想,随口关心:“昨晚吃坏肚子了?”
孟知南眨眨眼,心虚道:“可能是吧。”
邹婉琳哦了声,问:“今天能去吗?不能去换个时间。”
孟知南立马站起身,回复:“可以。现在就去?”
家里司机放假了,邹婉琳没驾照,孟知南虽然有驾照但是从驾校出来后压根儿没摸过车。
两人商量着要不要打辆车去墓地时,刚从楼上下来的蒋明奕突然出声打断两人:“我今天没事儿,可以送你们过去。”
这话一出,孟知南母女纷纷愣住。
还是邹婉琳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这不太合适吧。”
蒋明奕看了眼一旁站着没吭声的孟知南,不紧不慢地说:“邹姨,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别这么客气。”
“你没驾照,南南也没怎么开过车,我也不太放心让她开。”
“我陪你们一起吧。”
孟知南还想拒绝,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就被邹婉琳一把拉住,眼神暗示她不要说话。
最终还是由蒋明奕充当临时司机,送他们去京郊墓园。
去墓园的路上,孟知南坐在副驾驶,神情别扭地望着窗外。
邹婉琳坐后排时不时同蒋明奕聊两句,聊到孟白,蒋明奕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落在孟知南身上:“孟叔去世时,南南多大年龄?”
孟知南神色一愣,没想到蒋明奕会问这样的问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邹婉琳突然插嘴道:“她爸去世那年,南南好像才八九岁。”
孟知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走那年,我十三岁零三个月。”
这话一出,邹婉琳和蒋明奕都安静下来。
时间总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可有些事儿无论过去多少,亲历者永远都不会遗忘。
孟知南自认她跟孟白虽然是亲生父女,可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还没有三百天。
孟白在世时一直忙着扩张生意,恨不得天天在外应酬,有段时间甚至没回过家,孟知南见他的机会自然不多。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孟知南自己都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可一个人一旦消失不见,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有关他的很多记忆好像都被特意美化过,生前再怎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美谈。
想到这,孟知南自嘲地笑笑,吐露心声:“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蒋明奕很少见孟知南这般“悲天悯人”的模样,他握了握方向盘,生疏地安慰:“他在天上会保佑你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的。”
孟知南并没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倒是邹婉琳瞧着面露关切的蒋明奕,心中泛起一个绝不可能的猜想。
因为那两年的东躲西藏,邹婉琳对她这个前夫已经没有任何念想,如今肯陪孟知南过来祭拜也不过是想跟女儿搞好关系,毕竟年纪越大,对一些问题看得越发透彻,便越觉得亲情血脉有多重要。
到达墓园,邹婉琳并未陪孟知南上山,而是选择坐在车里等她。
本以为蒋明奕也不会下车,没曾想他竟然主动提起提前准备的贡品,跟着孟知南一起进了墓园。
邹婉琳看着那两道越走越近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蒋明奕这是中邪了?”
“他莫不是对南南有别的心思?”
想到这个可能,邹婉琳当即蹙紧眉头,满脸担忧道:“他是想毁了这个家??”
“疯了吧。”
孟知南也纳闷蒋明奕今天为什么非要陪她上山。
明明她几度劝说,他却不肯听。
等到了孟白的墓前,孟知南按照惯例为他摆上鲜花、水果,盯着他生前最得意的照片看了许久,慢慢开口:“许久没来看你,你没生气吧?”
“我谈了一段恋爱,对方人很好……”
蒋明奕本来在一旁站着没什么动静,听到孟知南主动提起她这段恋情,尤其见她对那男的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时,蒋明奕脸色当场黑下来。
下山时,蒋明奕看着走在前面的孟知南,忍不住出声叫住她:“你真觉得那姓周的是一个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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