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资金还没攒够,她必须得保住零花钱!
直接按照原文去破坏刹车,这和让她亲手杀人有多大区别?
但如果不完成,这次会倒扣10分。一直在残血状态徘徊,她本能地感觉不是好事。
在卧室里转了几圈也没有思路。季婕索性起身下楼,去院子里透透气。
贺凌风前两个月刚拿了驾照,正是得瑟的时候。
那辆橙黄色的赛车是哥哥送给他的成年礼物,上半年已经完成改装。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开出去玩了,他连车库都没入,就明晃晃地停在后院。
下了雨都得挨浇。季婕一边腹诽,一边悄悄靠近,围着这辆很酷的车转了两圈。
她压根就不懂赛车。真让她破坏刹车片,她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等等……
她又抬眼瞥向任务条。
只说破坏他的赛车,并没有指定必须要在比赛当天搞破坏,以及具体破坏哪个位置啊。
虽然两条任务源于一个事件,但也并没有说明必须要在同一场景里发生。
她四下里寻找,奈何庭院实在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只好跑回别墅里,到厨房挑了把小刀,回来对着车屁股用力地划下去。
交叉的两刀,带着长长的弧形拖尾。像条简笔画的小鱼。
【已完成】
【待完成 -- 在后山竞速场地停留四十分钟】
【倒计时 -- 45:10:02】
【当前 -- 25/100】
诶嘿。
季婕嘴角一抿,露出今天最真切的笑意。
让她发现bug了吧。
她又比划了几下,心想要不再给小鱼点个眼睛。
已经很收敛了。她都没去车门那块儿,最显眼拉风的喷绘车手名字缩写的地方划。
正在尝试搞艺术创作时,远处凉亭里忽然有个高大的人影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
季婕在他起身的下一秒就发现了,愣在原地,心里开始打鼓。
不确定他待在那里多久,看到了多少。可到底是做贼心虚,她把手里的小刀往身后藏,想走。
霍桢延说,“站那。”
她差点左脚绊右脚。站稳了以后,镇定地招认,“我是一时糊涂。”
“看着不糊涂。”霍桢延弯腰看了一下车上的划痕,“还知道构图。”
“……”
“为什么这么做?”
不问还好。他这么一说,季婕心里忽然泛起淡淡的委屈。
她是社会经验比较成熟,工作后见的傻逼多了也耐受,才想着不跟个孩子计较。
但原文里的段宝妮,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无端被欺负,怎么能要求她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作为这个家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人,霍桢延一直作壁上观。
“他对我不好,你不是也看在眼里吗?”季婕替这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发出质问。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他在你身边的时间更久,跟你更有感情。可我也是你的妹妹啊。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负我?”
霍桢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欣赏自己的杰作,“你刚刚已经做了。”
“……”还是个不吃压力之人。
无法拿道德绑架他,又想不出其它可以牵制的理由,季婕一时沉默了下来。
“况且,你真的需要我为你说话?”他又说,“你不像是那种会哭得很大声,吸引别人来帮忙的孩子。”
霍桢延靠近她,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垂落的目光里有些不近人情的审视,“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季婕感受到压迫,温热的呼吸扑在他手指上,变乱了几分。
他肯定已经察觉段宝妮的性格跟以前对不上号了。因为他在注视的对象并不是段宝妮,而是她这个冒名顶替的人。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本就不打算完全装成段宝妮的性格生活,太累了,接下来都是属于她的人生,她没办法装一辈子。
实在不行就当她是性情大变好了。反正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尽管有心理准备,季婕还是在他面前失声。
不能怪她胆怯。只能说对方气场太强,任何人都很难在这种注视中坦然地说谎。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把后山赛车的事直接告诉霍桢延。
她不动手,两个男孩的私人恩怨也还是存在。当天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被诸以勋派去做手脚。
还是那句老话,贺凌风罪不至此。
但霍桢延不一定会相信她。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五分没有拿到。
万一霍桢延直接出手叫停比赛,她可就没得刷了。
电光石火间心思百转。她看起来呆呆的,愣了两秒之后,鼻尖轻耸,“好香啊。你在吃什么?”
“……”
霍桢延失笑,权当没听出她在打乱话题节奏,放开她,晃了一下手指,“是鱼食。”
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喂鱼,能是什么好人。
季婕趁机找回自己的节奏,后退一步,把厨房小刀亮在身前,“你说得对,我并不需要别人帮忙。起码现在不需要。”
“是他先惹我的。就当我是脑袋抽了,半夜跑下来发疯吧。”
她说,“反正你不会站在我这边。”
作者有话说:
半夜睡不着喂鱼之人
偶遇半夜不睡觉画鱼之人
怎么不算是命中注定呢
第10章
静等了整一天,贺凌风都没在家里发作起来。
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被掩盖过去了。季婕稍加思考,一不做二不休,又趁着夜黑风高偷偷下楼,费劲巴拉地扎破了他的车胎。
这下反应显著。周末下午,贺凌风要出门时才发现,然后第一时间弄清楚,冲到她房间骂得很响。
她捂着耳朵假装不在,等到人走了才溜出来。
诸以勋来接她,硬是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见她穿着浅灰的卫衣仔裤出来,有些意外,“你就穿这个?”
“这个”是什么意思。季婕低头检查着装,并没有污渍,也没有哪里勾破,“怎么了吗?”
除了上学时要穿的校服套装,她很少穿裙子。再说这天都冷起来了,更没有露大腿的需要。
“行。你喜欢就没怎么。”诸以勋给她指了指副驾,“上来。”
她坐上副驾。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有点早,诸以勋带她在外滩兜风,转了一圈后停在一家高级餐厅,吃了顿浪漫的法国菜。
环境很好,主厨是很帅,上菜的间隔也很长。季婕觉得这餐估计要吃到天黑。
两人因此有了很长的谈话时间。诸以勋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蔚朝?”
他问得突然。可季婕神情淡淡的,看上去并不怎么惊讶,“你查我。”
“这么点事还用得着查?你做得那么轰轰烈烈。”
都传到外校去了。季婕心里默默地羞耻了一秒,开口还是理直气壮的,“那又怎样,你不也喜欢他吗。”
“……”
诸以勋一嗤,“糊弄我呢。”
“没糊弄。”她说,“你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你应该清楚的,他身上有很多值得认可的地方。我只是比别人更喜欢。”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可诸以勋看着她,实在很难把面前的女孩把那个“夜闯卧室”“当众强吻”的人联系起来。
“那我呢。”诸以勋看着她说,“我比蔚朝差在哪。”
餐厅里的弦乐忽然变弱了,仿佛是在帮忙烘托他的掷地有声。
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表白,季婕实在很难有所谓的心动。只能昧着良心说,“你不差啊。”
“是么。”诸以勋说,“可如果是跟蔚朝出来约会,你总不会也穿卫衣吧。”
“你可没告诉我这是约会。”她说。
否则她会找别的办法去赛车场。
本来只是搭个便车的,她甚至都没想过还要一起吃顿饭。
她不懂青少年们心照不宣的暧昧。或许别的和他同龄的小女孩,在收到邀请时就会进入状态,精心挑选着装,期待赴约。但季婕自认为已经过了那个浪漫的年纪。
在今天之前,她和这个男孩也只见过两面而已。
季婕想,多半是好奇和新鲜感在作祟。
“是我的不对。”他忽地笑了,点着头说,“下次我会做得更明显。”
竞速赛居然是在晚上进行,原本就不怎么安全的活动更增加了几分风险。诸以勋把车停在外围,带她进场。
季婕这才完全明白了,下午见面时他为什么发出那句疑问。
不只是因为“约会”。
镭射灯把看台照得宛如白昼。来观赛的女孩们都穿得像啦啦队,比体育馆看排球时的阵仗还大,只差拉着横幅摇旗呐喊了。
这场比赛蔚朝没参加,程云翘也就没来凑热闹。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被诸以勋带着见了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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