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教堂里是怎么回事？”苏念一避免了话题再次向她失忆的方向展开。
“昨天......”
“等等，这么刺激的事当然要身临其境。”小蝙蝠打断了阮牧昔的话，一脸不满：“女人，你要学会熟练使用我。”
两条黑雾钻进苏念一和阮牧昔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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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时前，四名玩家发现深夜出门的露西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脸鬼祟的阮牧昔和一身正色的魏明池正躲在角落里跟踪那四名玩家。
一行六个人跟着露西娅进入了教堂。
月光从彩绘玻璃照进，与白天又是不同的光景，头顶的吊灯已经熄灭，圣台上的烛芯只剩下浅浅一层还在燃烧。
露西娅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教堂中十分明显，风吹过掀起纱帘一角，烛光晃了晃又恢复平静。
吹灭圣台上的蜡烛，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露西娅从袖口里掏出四只蜡烛，摆放在雕像东南西北四角点燃。
她拿起圣碗跪坐在雕像前，割破手腕在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露西娅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词语，烛火猛然窜起变成黑色，像四道影子在黑暗中晃动。
一块被黑布包裹的物体，被她扔进圣碗，碗中流动的液体沸腾起来，将黑布吞噬。
里面的物体没有黑布的包裹，竟诡异浮在液体上，是一个十字架。
随着露西娅口中的话语，十字架渐渐融化，四支蜡烛一瞬间燃烧殆尽。
“出来吧。”露西娅站起身。
一个响指，教堂的烛火被点亮，顿时明光烁亮，让人无处遁逃。
魏明池反应最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就拉着阮牧昔躲了起来，俩人的身影在石柱后缓缓消失。
只剩四名因为看不清探出头的玩家，被逮个正着。
露西娅放下兜帽，苍老的面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十分年轻和雕像极为相似的脸。
“奇怪，只有四个人吗？”露西娅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其他气息。
“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杀了阿伯？”一名玩家强装镇定，只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我是什么？”露西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斗篷的下摆扫过地面，露西娅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犹如常年见不到光，嘴唇却红得异常，一双尖牙从嘴中显现，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吸血鬼！？”
“你们不认识我？”
玩家们被吓了一跳：“早餐店那老太太居然是吸血鬼！”
露西娅发出一声嘶鸣，不像人声，突然变得疯癫：“这张脸你们都忘了吗？我的姐姐救了你们后，还要被你们逼到自尽！姐姐你看看啊！你落到个什么下场？你的生活家破人亡，你的妹妹躲藏度日，而他们只是假惺惺的给你立了个雕像，到现在他们连你的脸都不记得！”
玩家们见状想跑，可还没有走出去几步，露西娅一个闪身就挡住了去路。
露西娅抬起手扼住一名玩家喉咙，指甲刺入皮肤，几乎一瞬间玩家就没了气息。
尸体被甩到一旁，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双眼睁得老大。
石柱后空气动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
露西娅低吼一声，全身的骨骼咔咔作响，那张和雕像相似的脸变成了苏念一的模样。
“看清这张脸。”
“不不不！等一下，我们和她......”另一名玩家还没说完，就没了气息。
“你们都去死吧！”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露西娅双眼通红，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看向玩家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尖锐的獠牙狠狠刺进脖颈吸食血液，玩家的挣扎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最终四肢缓缓垂下，身体无力停止反抗。
【温馨提示：玩家死亡X4，目前剩余玩家16人。】
直到教堂里只剩她一人，露西娅嘴角还在向下滴血，狰狞的面孔上布满泪痕，看向雕像的目光虔诚又迷茫：“姐姐，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姐姐，你相信我，我只想替你守护这座城镇，我没想杀人。”露西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踉跄的走了几步，声音哽咽。
身前的尸体绊了她一下，露西娅想稳住身体，手在空气中乱抓了几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遮住了那双绝望的眼睛，她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盯着眼前的尸体。
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猛然抬起头：“都是安东尼！他明明认出来了我，却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步步诱导我爱上他，然后去散播那些抹黑你的书籍！”
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着露西娅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他不仅杀了我们全家，他还要像个胜利者一样旁观我的生活，将我逼入深渊。”
“不是我的错，姐姐，真的不是我的错。”露西娅喃喃自语，身体在地上拖行，慢慢爬向雕像：“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露西娅靠在雕像下，语气坚定：“没关系的姐姐，这次我会让他们永远记住你。”
兜帽被重新戴到头上，斗篷下又恢复了那副苍老的面容，只是眼中的坚定未变。
烛光熄灭，露西娅的身影消失在教堂里。
石柱后空气再次抖动，这次却发出了声音。
“魏明池！你干嘛拦着我？现在死了四名玩家怎么办？”是阮牧昔的声音。
“你出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办法吗？”看不见魏明池的身影，却能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察觉到冷静。
阮牧昔有些焦急：“可队长说了玩家不能死！”
魏明池：“队长说的是玩家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除了这个以外，魏明池总感觉哪里奇怪，教堂里这么多能躲的地方，这几个玩家像故意一样，在那么明显的位置。
即使来得及蹲下，四周都是椅子，一旦被发现根本来不及逃跑。
都是天天下副本的老玩家了，按理来讲不应该这么做，是他想多了吗？
阮牧昔觉得他说的对，但依旧在可是着。
“阮牧昔，你出去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这里再多具我的尸体。”魏明池带着质问：“况且你还有积分复活吗？我让你和队长开口你一直拖着！”
“我上次没死，所以积分还够用，而且我有道具......”阮牧昔缓了缓：“那这些尸体怎么办？”
魏明池叹了口气：“你不是说陈楠竹从你这买了书？”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魏明池视线划过几具尸体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的像一汪死水，嘴角连个弧度都没有。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试探队长是不是吸血鬼，所以这些尸体给处理下再藏起来。”魏明池面不改色抬腿跨过尸体，顿了顿看向石柱后方：“你在那别动，小心被毒死。”
“好的。”阮牧昔点点头：“那我跟队长说一声。”
魏明池没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了下：“不着急，一会我们一起去，我感觉队长的状态不太对，像是又失忆了。”
“你是说童年突然提起要跟着来？他又不是第一天犯病。”
“扯上队长的事还是谨慎点吧。”
魏明池将掌心最后一点毒液涂在匕首上，对着尸体脖颈划了几下，毒素十分霸道，不过片刻皮肤就泛起青黑，看不出一点被吸血鬼吸食过的痕迹。
“接下来搬走就行了，晚点发现能给队长少找点麻烦。”
“给谁找麻烦啊？”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露西娅裹着黑色的斗篷出现在教堂门口，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下巴，手中攥着一根骨头。
她缓缓转头看向石柱的方向，像粹了冰，带着戾气。
“你在跟谁说话？”
第11章 永夜契约10
两人都没料到露西娅还会去而复返。
魏明池不确定她有没有发现阮牧昔的存在，只能给在背后给他一个“别动”的手势。
露西娅声音极低：“那里有人？你在和谁说话！”
魏明池没回答，目光扫到一旁的银质烛台，突然握在手中，用力甩了出去。
可露西娅甚至都没抬手去挡，银质的烛台稳稳的插进她的胸口，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银？很聪明，但是对我来说没用。”露西娅站在原地没动，她伸出手缓缓拔出烛台，手中滴血的烛台好像是在嘲笑对方的无用功。
魏明池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只见对方慢条斯理的脱下斗篷擦了擦手：“现在轮到我了吧。”
尖牙闪着寒光，露西娅向魏明池冲了过去。
魏明池翻身躲过，锐利的指甲擦过他的喉咙，手腕一翻擒住露西娅后颈，狠狠甩向墙壁。
玻璃碎裂，发出一声脆响，可露西娅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猩红的眼眸放大，逐渐填满整个眼眶。
指甲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风从窗框吹进，露西娅化作一道虚影再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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